第682章 活着的意义，就是满足我心中所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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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个全副武装的贼兵提着皮鞭和长枪闯了进来，嘴里骂骂咧咧。

“都滚起来！”

“动作快点，北边黄河大营打急眼了，大帅下令，所有抓来的壮丁全拉去充军！”

“敢磨蹭的，老子当场挑断他的脚筋！”

皮鞭在半空中甩出几声脆响，落在几个走得慢的汉子背上，顿时皮开肉绽。

牢房里的青壮们吓得瑟瑟发抖，连滚带爬地往外挤。

曹立跟苏乘云混在人群中间，顺着人流被推搡着出了襄阳大牢。

刺目的日光照得人睁不开眼。

外面的校场上堆满了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破旧甲胄。

腥臭的血渍早已经发黑干涸，硬邦邦地结在生锈的铁片上，苍蝇嗡嗡乱飞。

“一人一件，自个儿套上！”把守校场的军官手里拎着刀鞘，指着那堆烂铁厉声催促。“发到谁手里算谁走运，上了前线好歹能挡两记流矢！”

曹立随手抓起一件套在身上。

这副铁甲不知道是哪个壮汉留下的，宽大得晃荡，铁片下摆直接垂到了小腿肚子，走起路来叮咣乱响，一股刺鼻的馊臭味直冲脑门。

苏乘云分到的战甲则完全相反。

那是一件单薄的皮坎肩，皮子硬得跟木板一样，两边的系带断了半截，穿在他干瘦的身架上显得滑稽可笑，胸口位置还豁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枪眼，周围全是暗褐色的血痂。

苏乘云咬着牙，把断掉的绳头硬生生系了个死结。

两人被几百号贼兵一路驱赶，天黑前赶到了城外的临时大营。

所谓的营房，不过是几排用烂木头和漏风油布胡乱搭起来的棚子。

泥地潮湿阴冷，几百号新抓来的壮丁像牲口一样被塞在里面。

入夜之后，四周的气温骤降。

棚子深处，绝望的哭声断断续续传开。

“呜呜呜……我想回家……我不想死啊……”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蜷缩在角落里，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哭有个屁用！”

旁边一个满脸胡茬的老兵痞靠在木桩上，嘴里嚼着草根，冷笑着泼凉水。

“老子在前线退下来的伙计早说了，咱们这帮新填进来的，根本不算正规军。”

“到了黄河边上，咱们就是第一波冲上去填壕沟的靶子。”

“对面的朝廷禁军有床弩，有滚木礌石，一轮齐射下来，前排连个全尸都剩不下！”

“上去就是送死，阎王爷簿子上早就写好名字了！”

这几句话砸在棚子里，哭声顿时更大了，好几个人吓得瘫软在地上，浑身抽搐。

苏乘云坐在曹立身旁，两只手死死抓着膝盖上的烂布，指甲几乎陷进肉里。

他侧过头，压低了嗓门，声音顺着风吹进曹立耳中。

“曹兄。”

“今晚必须逃。”

曹立转头看向他。

苏乘云喘了口粗气，喉咙里压着火气。

“这帮叛贼根本没把咱们当人看，好不容易从地牢里被提出来，今晚是最好的脱身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