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2章 活着的意义，就是满足我心中所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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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乘云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露出沾着血迹的牙齿。“我想了整整七天。”

“我现在告诉你，我想通了。”

“我不想什么永恒，也不在乎什么永远。”

“千百万年后天地存不存在，跟我有个屁的关系？”

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原本干瘪的身躯里像是憋着一团快要炸开的烈火。

“我只在乎我此时此刻的体验！”

“我坐在这阴沟一样的牢房里，我看着那些兵痞祸害乡邻，我心里有火，我有恨！”

“我想要天下平定，我想要看城里的百姓安安稳稳吃一口热包子，我痛恨这些把人当畜生踩的恶贼！我想把他们都弄死，还天下和平。”

“所以，活着的意义，就是满足我心中所愿，死而无憾！”

苏乘云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若能满足我所愿，就算下一刻被拉出去砍了脑袋，我也痛快！”

“可若是不能满足，让我跟那些行尸走肉一样在这烂泥里苟活着，那才是真的痛苦，那才叫毫无意义！”

“我这一生，哪怕手无缚鸡之力，哪怕只能当个炮灰，我追寻的也是和平，直到真正和平的那一天！”

“千百年后，没人记得我苏乘云平过乱，那又如何？”

“我活着，根本不是为了让史书给我记上一笔，更不是为了给万年之后的人看的！”

苏乘云死死盯着曹立的眼，两只充血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动摇。

“我活着，只是为了证明，我来过这世上一遭。”

“我做了我想做的事，我恨了我该恨的人。”

“我此生无负于我，便无愧于天，无愧于地！”

“活得坦荡，死得干净，这就是我的意义！”

昏暗潮湿的牢房里，周围的吵闹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几个同牢房的汉子呆呆看着这个发狂的落魄书生。

石壁缝隙里落下一缕灰尘。

曹立坐在冰冷的石地上，静静地看着他，久久不语。

在他的视线中，苏乘云周身升起一片白亮清明的光晕。

这层光极亮，却没有任何灼热感，普通凡夫肉眼根本瞧不见，只有迈入修道门槛的修士才能察觉。

那不是法力，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人体灵魂的辉光。

没有长生的算计，没有利弊的权衡，纯粹得近乎蛮横。

曹立看着站在烂草堆上的落魄书生，轻轻点了下头。

“我会陪着你。”曹立从地上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灰土。“走这一趟，去验证你选的这条路到底是真是假。”

苏乘云重重顿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好！凭咱们两个，定能荡平这伙贼寇，还天下黎民一个真正的太平盛世！”

曹立应了声：“好。”

随着这个字吐出，虚空微不可察地震颤了一下。

一股无形的契约力量凭空降临，紧紧缠绕在两人之间。

那是大道法则的共鸣。

一位半步大帝，与一个凡俗书生，在这阴暗肮脏的地牢深处，定下了一个听起来荒谬绝伦的约定。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铁链摩擦地面的哗啦声撕破了牢房里的沉闷。

牢门被一脚踹开，撞在石墙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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