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皇帝哭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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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生的意义，不就是找到自己的追求，不去管千百年后的虚无，只在乎当下的体验吗？”

“你都强大到能逆转生死了，难道这还不算得道？”

曹立仰头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是这个道理，但大道还没圆满。”

“心中的火燃起来了，可缺了点真正的淬炼。”

“或许是这片天地太安稳了，又或许，是我经历的红尘，还少了几分滋味。”

曹立收回视线，转头看着满面惊疑的书生。“要不，咱们哥俩再一起走走，多经历经历？”

苏乘云愣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身后那座写着自己名字的新坟。

“我……我还能跟你走？”苏乘云咽了口唾沫，指着地底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阴曹地府的黑白无常，难道不来勾我的魂？我不用去投胎转世、进那什么六道轮回吗？”

曹立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随意，却带着压塌诸天的从容。

“有我在，这天底下没人能带你入轮回。”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踏踏实实跟着我。”

苏乘云呆呆立在原地，脑子里轰鸣作响。

没人能带他入轮回！

连生死簿、阎王爷都不放在眼里！

这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当年在江畔偶遇、被自己当成落魄同路人的青年，竟然是一尊能凌驾于生死法则之上的无上存在！

他苏乘云何德何能，居然让这样一尊神仙，陪着自己在凡尘里摸爬滚打了整整四十年！

巨大的荒诞感与敬畏感在胸腔里翻江倒海，苏乘云端着酒壶，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曹立拍了拍衣袍上的泥屑，站起身来。“行了，先在这看看吧，有人要来了。”

苏乘云有些茫然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

三日后。

整座大乾天下，彻底震动。

老丞相苏乘云在南岭病逝的消息传回京城，满朝文武皆惊。

年轻的皇帝赵念在朝堂上当场呕出一口心头血，昏死过去。

醒来之后，赵念不顾百官死谏，当即颁布天子令：

举国大丧！

罢朝一月，全国禁嫁娶、禁乐舞！

天子亲自卸去龙袍，换上粗麻孝服，率领文武百官与三千禁卫，日夜兼程千里奔赴南岭。

那一天，南岭后山的山道上，白幡蔽日。

赵念扑倒在老槐树下的新坟前，哭得撕心裂肺，头破血流。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这位统御万里的开国皇帝，不肯进食，不肯回銮。

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冰凉的坟包前，整整守了一百零八个时辰，直到整个人形销骨立，最后活活哭晕在墓碑旁。

满朝公卿哭声震天，几个老将军红着眼眶，拼死强行将昏死过去的皇帝架上了龙辇，浩浩荡荡的大军这才缓缓起驾回京。

而在老槐树繁茂的枝桠上。

曹立与苏乘云并肩坐着，晃荡着双腿，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龙辇与长长的白幡队伍沿着官道渐渐走远，扬起的尘土慢慢落回地面。

苏乘云靠在老槐树粗糙的树干上，两只手搭在膝盖前，看着山脚下那个被甲士死死护住的明黄顶棚。

“这孩子，苦了他了。”苏乘云轻声吐出半截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