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想禅让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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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膝行上前，两只手死死抓住了曹立干枯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曹叔！”

年轻天子的眼泪当场崩了出来，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曹叔，我曾经听苏爹说，您是修行者，对吗？”

赵念抬起通红的眼睛，满脸都是抓救命稻草般的焦灼。

曹立垂下眼皮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是。”

赵念吸了吸鼻子，手抓得更紧了，连指甲都要嵌进曹立的袖袍里。“那您，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几乎是带着哭腔在问。

“亚父走了，他就这么扔下我一个人走了……”

“满朝公卿都在劝我回去当皇帝，可那张金銮殿的椅子太凉了，曹叔，我需要你们的陪伴。”

“您告诉我，您不会走，对不对？”

曹立没有立刻回答。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门外隐隐传来的风吹树叶声。

苏乘云站在旁边，眼圈跟着泛红，两只手在粗布大褂上抓来抓去，神情焦躁不安。

曹立抬起另一只手，缓慢而轻柔地按在赵念的头顶上，掌心拂过年轻人凌乱的发丝。

他摇了摇头。

“傻孩子，人人都有离去之日。”曹立的声音平缓而低沉。“分别只是早晚的事情，或许今日，或许明日，但必有一天。”

“这是天道规律，无人能改，哪怕千年万年，也依旧如此。”

赵念的身子猛烈颤抖起来，眼泪决堤一样顺着下巴砸在曹立的手背上，滚烫滚烫。

天道两个字太重，重得压得这位九五至尊喘不过气。

他跪在地上，哭得像当年邵阳城外断粮的孩子。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赵念仰着脸，满眼茫然，“亚父没了，您若是哪天也走了，我在这世上活着还有什么奔头？那我到底该怎么做啊？”

曹立收回手，平视着他的眼睛。“只争朝夕。”

短短四个字落下来。

赵念身子一震，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他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顿悟的念头，眼里迸发出一股不管不顾的光彩。

“我懂了！”赵念霍然站起身来，扯开被抓破的麻布袖子。“那我回去便禅让皇位！”

他急促地喘息着，语速飞快。“传位太子，满朝文武也各司其职，朝廷少我一个赵念，大乾塌不下来！”

“我把龙椅让给旁人，日夜侍奉曹叔身边！”

“曹叔等我，我现在就去拟诏书，我现在就去！”

说完，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就要往屋外冲。

门外跪着的几名尚书要是听见这话，怕是当场就得撞死在老槐树下。

苏乘云在旁边急得直跳脚，伸出手想要去拽赵念的后领，可他的手掌却直愣愣穿过了赵念的肩膀，抓了个空。

“混账东西！混账东西你疯了！”苏乘云跳着脚骂娘。

就在赵念快要跨出房门的刹那，曹立抬起手臂，反手一把攥住了赵念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