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两条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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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乘云收起脸上的感慨，转过头，正正经经看向曹立。“曹兄，听你方才这席话，你那最后差的一步……算是彻底圆满了？”

曹立没有遮掩，坦然点了点头。“悟到了。”

曹立的声音不大，落在屋子里却格外清晰。“我缺的不是法力，也不是神通，就是心境里的这道关隘。”

“在红尘里打滚了几十年，看了你们起高楼，看了你们宴宾客，如今又看了这楼塌了大半，该尝的滋味全尝遍了。”

他体内的气府深处，内天地的屏障已经彻底碎成了光屑。

那座庞大幽深的六道轮回盘正在剧烈震动，每一个符文都在雀跃。

那是当年岁古大帝留存在世间的终极谜题。

无数准帝卡死在门槛外头，想破脑袋也参不透这轮回与人间的真谛。

如今，曹立全看透了。

追求本身，就是活着的全部意义。

只要他迈步走出自己演化出来的这一方小天地，岁古大帝的轮回谜题便会当场瓦解。

到时候大帝雷劫降临，他将踏平天劫，一步登天，彻底迈入大帝境界，凌驾于万界苍生之上，登顶这诸天极巅。

苏乘云看着曹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嘴唇蠕动了几下，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半天，苏乘云才低声问了一句：“那你……要离开了吗？”

曹立看着他，点了点头。

“是离开这方小天地，也是离开这个世界吗？”苏乘云追问。

曹立再次点了点头。

苏乘云挠了挠头皮，两只手在粗布大褂上蹭来蹭去，几十年的交情，一起蹲过大牢，一起啃过野果，一起把一个落魄皇子拉扯成开国天子。

临到头了，神仙终究是神仙，还是要走的。

苏乘云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吸了吸鼻子，又问：“那你拍拍屁股走了，我呢？我能做什么？”

曹立看着这位老友，伸出两根手指。“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重入轮回，彻底忘掉前世今生的所有记忆，重新开始。”

曹立指了指床榻上的世子。“你这辈子攒下的福报功德极大，平定天下，救民无数，阴司生死簿上给你记了大功。若是走这条路，根据你的福德，下一世你或许能投个泼天的富贵人家，当个跟他一样享福一辈子的纨绔子弟，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若是运气再好些，投胎投得更妙，也有可能直接生在修行世家，拜入仙门名师座下，走上修仙的路子。”

“入轮回，就这两条路可选。”

苏乘云听完，扭头瞅了一眼床上那个翻着白眼、半死不活的世子。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拉倒吧！”

“天天躺在床上喊无聊，连女人都玩腻了，活着跟行尸走肉没区别，老子可不想下辈子变成这么个窝囊废！”

苏乘云转回脑袋，紧盯着曹立：“那另外一条路呢？你肯定还有后手吧，别卖关子了，赶快倒出来！”

曹立笑了笑，收回一根手指。“第二条路，保留你现在的全部记忆，我替你重塑一具血肉之躯，让你返老还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