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尽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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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压低重心,双眼死死盯着前方飘荡的烟气,在石阶上左腾右挪。
每一步踩下,都在石面上发出沉重的踏步声。
长阶仿佛没有尽头。
四周的景物一成不变,只有灰蒙蒙的雾气和致命的白烟。
一炷香。
一个时辰。
一天。
曹立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没有法力作为支撑,纯靠肉身的高强度闪避与奔跑,哪怕是天帝躯体,也渐渐感到了一阵阵酸麻与疲惫。
他的长袍被割破了十几处口子,胸口、后背、大腿上全是深浅不一的伤痕,金色的血液把青袍染成了暗金色。
但曹立没有停步。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压迫感就越重。
他在石阶上闪转腾挪,脑海中却在一道一道,极为清醒地数着那些被他避开的白烟数量。
第一千道……
第二千道……
到了第二千九百多道的时候,前方的长阶终于到了尽头。
那里是一处方圆百丈的圆形石台。
曹立猛然向前一跃,躲过最后三道交错而过的烟雾,稳稳落在了石台正中央。
脚踏在石台上的那一刻,原本纠缠不休的危机感骤然消散。
长阶上的白烟没有一缕敢飘进这座石台的范围。
曹立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粗气,抬起衣袖抹掉额头上的汗珠与血水。
随后,他直起腰,看向石台的正中心。
那里盘坐着一个人。
石台边缘很空旷,中间放着一个粗糙的石墩。
石墩上坐着的身影干瘪到了极点。
那人穿着一身破烂发黄的粗布麻衣,身形极度消瘦,身上的皮肉干枯发黑,紧紧贴在一根根骨头上,几乎看不出半点活人的轮廓。
稀疏斑白的头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干瘪的面孔。
整个人纹丝不动,连胸膛都没有半点起伏,跟一具风干了无数岁月的骷髅架子没有任何区别。
而在那具枯骨的身躯周围。
七窍、毛孔、乃至干瘪的指甲缝隙里,正有一缕又一缕细微的白烟,源源不断地向外渗透出来,随后飘向后方的石阶长路。
曹立站在十步之外,目光沉沉地盯着那具枯骨。
从跨入大门开始,一路走到这座石台。
他躲过的白烟,加上石阶上飘荡的,再加上这具躯体上刚刚渗出来的。
不多不少。
整整三千条!
三千条能轻易切开天帝肉身的恐怖白烟。
这应该就是三千大道!
而眼前这个干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人,估计也不是什么修士。
更有可能的是,他是这方世界的规则源头。
也是天道化身!
石台上落针可闻。
曹立盯着石墩上的枯骨,一字一顿开口:“还活着?”
话音落下的瞬间,枯骨那深陷在眼眶里的干瘪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枯骨那双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皮掀开了。
没有眼白,也没有漆黑的瞳仁,两只眼睛里浑浊一片,泛着灰蒙蒙的死气。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十步开外的曹立。“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