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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天道本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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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翻涌的心绪压下去。

他重新打量起石墩上的身影。

枯瘦,干瘪,浑身上下找不出一两好肉,穿着一身发黄发烂的粗布麻衣,连呼吸都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

这副模样,放在外头随便哪个凡人村落里,都是随时要进棺材的糟老头子,哪有半点执掌天地、俯瞰苍生的至高气象?

“既然你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不应该是法力无边吗?”曹立指了指他那副随时会散架的身子骨,嘴里满是疑惑与不解。“外头那些大帝动辄毁天灭地,你作为规则源头,怎么会混成这副鬼样子,苍老成这样?”

老头闻言,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起,笑声低沉而沙哑。

“万事万物,终有生有死,天道也不例外。”他抬起枯瘦的手掌,看了一眼自己干裂发黑的皮肤,缓缓摊开。“我从第一纪元诞生,到如今第四十九纪元,已经快四十九亿年了。”

“整整四十九亿年的岁月,熬到现在,长成这副快入土的模样,不是很正常吗?”

曹立心头猛地一沉。

四十九亿年。

他活了这么久,统共加起来连百年都不到,对比四十九亿,那完全就是荧光与皓月。

可他更在意的,是老头前半句话。

天道也会死。

一个念头突然从曹立脑海里冒了出来,他死死盯着老头的眼睛。“外头那些躲在禁区里的老怪物,天天念叨着要熬过无量劫,要趁着最后的机会踏上成仙路。”

“既然你都会死,那所谓的无量劫,到底是什么?”

老头停下了笑声,浑浊的眼珠子转动了一下,看向石台外围飘荡的灰雾。“我若死亡,这方天地的法则就会彻底溃散,支撑世界运转的三千大道也会跟着崩碎。”

“没了法则,没了大道,外面的文明还能持续多久呢?”

老头自顾自地数着手指,语气平淡,却让曹立的脊背生出一股寒意。

“几千年,又或者几万年吧。”

“天地间不再有半点灵气,彻底进入末法时代。”

“所有的修行功法全部失效,哪怕是绝世天骄,也只能老老实实沦为凡夫俗子,生老病死,和普通人没两样。”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号称与天同寿的大帝,他们的寿元也随着老夫的离去,寿元出现尽头。”

“靠着封存苟活,他们又能多熬多少年?”

老头重新转过头看着曹立,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所有人的结局,也不过只是个死字。”

“这是整座世界的寂灭,便是你们口中的无量劫。”

“大劫之下,这方天地的生灵,没有任何人能够逃脱。”

石台上安静下来。

只有那些白烟从老头毛孔里渗出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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