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死不瞑目(1/2)
“你你……”不知是气喘还是震惊,皇帝竟然语不成调了。
梁王那双与皇帝相似的凤眸此时没了以往的凌厉和怨恨,似是赤子般热切亲和,笑容舒展,“二哥,这次你还能接到我吗?”
皇帝眸光一怔,嘴唇微张,担着日月的双臂微微颤抖挥舞着,急声命令道:“快!快!把他给朕拽过来!”
梁王呵呵一笑,似顽皮稚子般看着皇帝和手忙脚乱来够自己的宦官们,忽然他扬起那只垂着的手拔下了发间的金簪,毫不迟疑的割断了萧业攥着的衣袖!
“阿越!”
“越儿!”
伴随着楼上楼下的两声疾呼,梁王发髻散乱,如断了翼的枭鸟挥舞着墨色的宽袍大袖重重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风似乎一下停了,萧业只觉耳边沉闷一响,万籁俱寂,静到让人恍惚。唯有手中抓着的那块布随风而动,轻轻摩挲着手指。
几息过后,耳边的声音再次嘈杂起来,是楼下皇帝慌不择路跌倒的声音,是楼上死士自刎而死割断喉管的声音,是魏承昱与何良牧呼唤他抓着手的声音……
重新脚踏实地的站在了九层楼上,萧业手中仍攥着那块布。
魏承煦审视着他,显然对他这种命大有所不满,质问道:“萧大人刚刚为何要救逆犯?”
萧业平静的睨了他一眼,回道:“此贼当由陛下发落,以正国法,任其自绝岂不是便宜了他?”
这番回答倒是合理,魏承煦冷哼一声,转身下楼去了。
萧业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块布,为何救梁王?
那是他瞬间的反应,连他也惊讶。
在他上光天楼时,就已知梁王必死。且他死前会为自己洗净嫌疑。
他将自己当作留在世上的最后一枚杀子,自己又何尝不是将他利用殆尽?
但在那个时候,生死的最后节点,他只想撑到力尽的那一刻。总之,无论是因为复杂的恩仇还是“夜半马蹄声”的惺惺相惜,他伸出了手……
沾着血迹的修长五指缓缓松开,轻飘飘的残布霎时被寒风裹飞,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几乎同时,一个玄色的身影突然冲出光天楼,朝着梁王跑去……
“阿越!阿越!”
白白的日光洒在皇宫的红墙黛瓦上,御花园那株亭亭如盖的枇杷树上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树下则站着一个九岁的小少年。
因是抛下课业急急而来,那少年手上还留有未来得及清洗的墨渍。
宫人们跪在地上磕头作揖,那少年好声好气的唤着“阿越,危险,快下来。”
那六七岁的稚童抬起小脸,向少年嬉笑道:“二哥,我要给你摘那颗最大的枇杷。”
“阿越,二哥不用你摘,二哥自己摘。”
稚童不依,眼睛瞅着那颗黄黄圆圆的枇杷猛地一跃!
“阿越!”
伴随一声疾呼,少年冲上前去,伸手接住了那跌落的稚童,两人嬉笑着滚落了草坡。
“阿越,有没有摔疼?”
少年起身连忙查看怀里的稚童,揉了揉他柔软的乱发,为他擦去脸上的泥土。
“一点儿也不疼,二哥总能接到我!下次我再高一点儿,再高一点儿……二哥还能接住我吗?”
“当然能,二哥也会再长高一点儿,再长高一点儿……什么时候都能接到阿越……”
“阿越!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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