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漠北归魂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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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漠北走的路,越走越荒凉。
黄沙渐渐多了起来,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黄璃淼的伤口好了些,但腰侧还是不能用太大力,软鞭使得不如从前灵便。
这天歇在个废弃的驿站,墙角堆着些干草,勉强能睡。半夜里,黄璃淼被冻醒,听见阿修罗在门外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十二坛主里,三坛主是个女的,使毒的功夫厉害,你们最好绕着她走……”
“……五坛主擅长追踪,你们往西边的盐碱地走,那里留不下脚印……”
“……记住,见到穿黑袍的别硬碰,那是总坛主的亲卫……”
黄璃淼悄悄爬起来,从门缝往外看,只见阿修罗对面站着个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短打,背上背着把弯刀——是之前在落叶山庄见过的,青风镖局的趟子手。
少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窝头递给阿修罗:“这是俺娘做的,你带着路上吃。”
阿修罗接过窝头,塞给少年个小布包:“这里面是‘解痒粉’,遇到中了‘痒骨粉’的人,撒点在身上就好。”
少年走后,黄璃淼推开门:“青风镖局的人?”
“嗯。”阿修罗把窝头掰了一半给她,“他们总镖头的女儿也被抓了,派了十几个趟子手往漠北救。”他咬了口窝头,“莲心堂抓了至少五十个姑娘,都说是要当药引。”
“回魂散到底是什么?”黄璃淼啃着窝头,沙粒混在面里,硌得牙床疼,“真能让人想起忘的事?”
“不知道。”阿修罗望着远处的沙丘,“但苏红衣的日记里说,总坛主想让柳轻侯想起的,不是杀师兄的事。”
黄璃淼忽然想起日记里的一句话:“他总说梦见红衣,却不知道红衣是谁……”她心里一动,“难道总坛主想让柳轻侯想起苏红衣?”
风卷着黄沙掠过驿站的破窗,发出呜呜的响声,像有人在哭。
离归魂沙越来越近,沙丘上开始出现零星的尸体,有的是教徒,有的是姑娘,死状都很惨——教徒大多是被刀杀死的,姑娘们则像是被吸干了血。
“是莲心堂的人干的。”阿修罗检查了一具女尸的伤口,“用的是‘吸血针’,专门用来取心头血。”
黄璃淼的脸色很难看,从药囊里掏出些纸钱,撒在尸体旁。“希望她们能安息。”
往前走了约摸十里地,沙丘突然变得陡峭,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屏障下有个洞口,黑沉沉的,像头巨兽的嘴。洞口旁边刻着个歪歪扭扭的莲形符号,和苏红衣日记里的一样。
“是这里了。”黄璃淼看着符号,“苏红衣说的密道出口,就在归魂沙的漩涡最深处,应该就是这洞口通向的地方。”
阿修罗抽出刀,往洞口里探了探:“里面有血腥味。”
正说着,洞口里忽然滚出个东西,“咚”地撞在黄璃淼脚边——是块令牌,黑檀木的,上面刻着个“九”字。
紧接着,柳轻侯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带着哭腔:“黄璃淼!阿修罗!快来!苏红衣她……”
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武器冲进洞里。
洞不深,尽头是片开阔的沙地,沙地上躺着二十几个姑娘,都没了气息,胸口插着莲形令牌,从一到十二,唯独缺了七和九。
苏红衣躺在沙地上,胸口插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红衣。柳轻侯抱着她,哭得浑身发抖。
“是总坛主干的。”柳轻侯哽咽着,“我们出密道时遇到了他,他说……他说苏红衣知道得太多了……”
黄璃淼蹲下身,探了探苏红衣的鼻息,已经没气了。她的手指在苏红衣胸口摸了摸,从衣襟里掏出块布,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
“焚是公孙屠。”
黄璃淼和阿修罗同时愣住。
公孙屠——柳轻侯的师父,那个说柳轻侯杀了师兄的人。
归魂沙开始动了,像沸腾的水,在沙地上翻滚出巨大的漩涡。
柳轻侯抱着苏红衣的尸体,站在漩涡边,眼神空洞。“我都记起来了。”他喃喃自语,“二十年前,是公孙屠杀了师兄,嫁祸给我,又给我灌了离魂散……他怕我想起真相。”
远处传来马蹄声,越来越近。黄璃淼往洞口看,只见十几个穿黑袍的人簇拥着个老者,缓缓走来。老者拄着根拐杖,拐杖头是莲形的,正是公孙屠。
“轻侯,你终于记起来了。”公孙屠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说家常,“可惜啊,太晚了。”
“为什么?”柳轻侯的声音发颤,“我待你如父,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挡路了。”公孙屠笑了笑,拐杖往地上一顿,“漠北王室的玉佩,本该由我保管,你爹偏要传给你,还说要让你复兴漠北……我怎能容你?”
原来柳轻侯是漠北王室的遗孤,二十年前他爹被公孙屠诬陷通敌,满门抄斩,公孙屠收养了他,本想等他长大夺了玉佩,却没想到他会遇到苏红衣,想起了零星的记忆。
“莲心堂是你建的?”黄璃淼握紧软鞭,“抓这么多姑娘当药引,也是你的主意?”
“药引?”公孙屠哈哈大笑,“不过是幌子罢了。我要的是她们的心头血,用来练‘血莲功’,练成就可天下无敌!”
归魂沙的漩涡越来越大,卷起的沙粒打在人脸上,生疼。
阿修罗忽然拔刀,刀尖指向公孙屠:“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
黄璃淼的软鞭也蓄势待发,腰侧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疼了,但她没在意——江湖险恶,本就不是靠伤口疼不疼能躲过去的。
沙地上的尸体被漩涡卷得翻滚起来,像被抛起的枯叶。公孙屠的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拐杖头的莲形忽然张开,露出里面的尖刺。
风停了。
归魂沙的漩涡还在转,却像被冻住的浪,慢得能数清每一粒沙的轨迹。
公孙屠的拐杖尖离柳轻侯的咽喉只有三寸,柳轻侯的剑却卡在公孙屠的肋骨间,进退不得。两人的血混在一起,滴在沙地上,洇出朵扭曲的花。
“你忘了……师父教过你,剑要刺左肋第三根缝。”公孙屠的声音像漏风的风箱,血沫从嘴角冒出来,“那里……离心最近……”
柳轻侯的手在抖,剑刃上的血顺着指缝流,滴在苏红衣的尸体上。“我没忘。”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只是不想……像你一样……”
公孙屠忽然笑了,笑声震得伤口更疼,“傻孩子……江湖里哪有不想……只有不能……”他的拐杖猛地往前送,尖刺却在离咽喉半寸处顿住——黄璃淼的软鞭缠住了他的手腕,鞭梢的倒刺嵌进肉里,像条咬人的蛇。
“他不想,我来。”黄璃淼的声音冷得像归魂沙的夜,手腕一翻,软鞭勒得更紧。公孙屠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下去,“咔”的一声脆响,是骨头断了。
拐杖落地时,阿修罗的刀已经到了。刀很薄,像片冰,贴着公孙屠的脖颈划过去,没见血,却有股热气顺着伤口冒出来。
公孙屠的头歪向一边,眼睛还圆睁着,像没看清这刀是怎么来的。
柳轻侯的剑“当啷”落地,他跪下去,把苏红衣的尸体抱得更紧,沙粒钻进他的指甲缝,他却像没感觉。
黄璃淼解开软鞭,鞭梢的血滴在沙上,和之前的血融在一起。“结束了?”
阿修罗捡起地上的拐杖,拐杖头的莲形里藏着个小瓷瓶,他拔开塞子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没。”他把瓷瓶扔给柳轻侯,“这是‘血莲功’的解药,也是毒药。”
柳轻侯接住瓷瓶,瓶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是药方:“心头血一斤,莲心草三两,曼陀罗花五钱,归魂沙一钱……”每味药亡”。
“他抓的姑娘,都成了这药方的药渣。”黄璃淼望着远处沙丘后隐约的炊烟,“那边还有人。”
柳轻侯忽然站起来,把瓷瓶往沙里一埋,踩得结结实实。“剩下的事,我来。”他抱起苏红衣,一步步走向漩涡,“归魂沙……本就是她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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