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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漠北归魂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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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粒卷着他的衣袂,像要把他一起拖进漩涡。黄璃淼想喊住他,却被阿修罗拉住。

“让他去。”阿修罗的目光落在远处的炊烟上,“那边的人才是麻烦。”

炊烟来自三顶帐篷。

帐篷外晾着十几件黑袍,衣角绣着半开的莲——是公孙屠的亲卫,没死绝。

黄璃淼趴在沙丘后,数着帐篷的影子。中间那顶最大,门口守着两个拿刀的,呼吸沉得像拉风箱,显然是练硬功的。

“左边帐篷有药味。”阿修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风声盖过,“像是熬着‘回魂散’。”

黄璃淼摸出腰间的药囊,倒出些黄色粉末。“‘鸡鸣散’,能让人泻到脱力。”她把粉末分成小包,“你左我右,中间的留给柳轻侯。”

阿修罗没动,只是盯着中间帐篷的门帘。“里面有人哼曲子。”他忽然说,“是漠北的《归雁谣》。”

黄璃淼也听见了,调子很轻,像女人在唱,却带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公孙屠的亲卫里,有漠北人?”

“不是亲卫。”阿修罗的刀在沙地上划了个圈,“是被抓的姑娘。”

话音刚落,中间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黑袍的亲卫拖着个姑娘出来。姑娘的手脚被绑着,嘴里塞着布,却在拼命挣扎,黑袍下露出点红衣角——是之前在驿站听说被抓的青风镖局总镖头的女儿。

亲卫把姑娘往沙地上一扔,从腰间解下皮鞭,刚要抽下去,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他的后心插着支箭,箭羽上刻着片柳叶。

柳轻侯站在沙丘上,手里的弓还没放下,他的箭壶里只剩最后一支箭。

“快!”黄璃淼把一包“鸡鸣散”塞进嘴里,借着沙粒掩护滚到左边帐篷后,手指蘸着唾沫把粉末抹在帐篷的缝隙上。药粉遇热会化,顺着缝隙飘进去,半个时辰就会发作。

阿修罗也到了右边帐篷,他没用药,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铜哨,吹了声极尖的调子。帐篷里传来一阵骚动,接着是桌椅翻倒的声音,显然是被哨音惊了心神。

中间帐篷的亲卫冲了出来,一共七个,手里都提着刀。柳轻侯的最后一支箭射穿了最前面那人的膝盖,剩下的六个却已经扑到近前。

黄璃淼的软鞭卷住了两个人的脚踝,一拽,两人撞在一起,刀都脱手了。阿修罗的刀更直接,每一刀都冲着关节去,没见血,却倒下了三个。

最后一个亲卫想往中间帐篷退,柳轻侯捡起地上的刀,从背后劈下去,刀没劈中,却被亲卫反手一刀划在胳膊上,血瞬间涌出来。

亲卫的刀再想砍第二下,却发现手腕动不了了——黄璃淼的软鞭缠在他的手腕上,鞭梢的倒刺扎进脉门,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麻沸散’,半个时辰动不了。”黄璃淼收回软鞭,看着亲卫瘫在地上,眼神里没有怜悯。

中间帐篷里,果然还有五个姑娘,都被绑在柱子上,嘴里塞着布。

黄璃淼解开她们的绳子,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姑娘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就哭:“他们……他们给我们灌药,说要练什么功……”

“什么药?”阿修罗正在翻帐篷里的箱子,里面堆满了药罐,有的装着褐色的膏,有的盛着暗红色的水。

“很苦……喝了头会晕,还会看见……看见死去的人……”姑娘的声音抖得厉害,“有个姐姐喝了之后,就疯了,被他们……被他们扔进了漩涡……”

黄璃淼拿起个药罐闻了闻,罐底沉着些黑色的渣,是曼陀罗的根。“是‘迷魂汤’。”她把药罐踢到一边,“曼陀罗加了罂粟壳,能让人产生幻觉,长期喝会成瘾。”

柳轻侯走进来,胳膊上的伤口用布缠着,血已经止住了。他看着那些姑娘,忽然跪下去,头磕在地上,沙粒嵌进额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

最小的姑娘赶紧扶他:“不关你的事!是那个坏老头!”

阿修罗从箱子底下翻出本账册,纸页泛黄,上面记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标着日期和死因——“三月初五,心脉裂”“四月十二,血尽亡”……光是最近半年,就记了三十七个名字。

“公孙屠练‘血莲功’练了二十年。”阿修罗把账册扔在地上,用刀挑开,“这些人都是他的药引。”

黄璃淼忽然注意到帐篷角落的炉子上还炖着药,药香里混着股腥甜。她走过去揭开锅盖,里面是暗红色的汤,浮着些说不清的碎块。

“别碰!”柳轻侯突然喊,声音里带着惊恐,“那是……用姑娘的骨头炖的……”

黄璃淼猛地盖上锅盖,胃里一阵翻涌。她转过身,看见那些姑娘都低着头,肩膀在抖,像寒风里的草。

“我们走吧。”她的声音有点哑,“这里不能待了。”

离开归魂沙时,柳轻侯点燃了帐篷。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像烧起来的晚霞。那些黑袍、药罐、账册,都在火里蜷成灰烬,被风吹向漩涡,像是给死去的人烧的纸。

青风镖局的趟子手们在三十里外的破庙等,见到总镖头的女儿,一个个红了眼,要往归魂沙冲,被黄璃淼拦住了。

“人已经死了,仇也报了。”她把从亲卫身上搜的令牌扔给他们,“这些拿去给六扇门,就说是你们杀的莲心堂余孽,够你们镖局挣个好名声了。”

趟子手们面面相觑,最后总镖头的女儿接过令牌,对着黄璃淼和阿修罗磕了个头:“大恩不言谢,以后只要有用得着青风镖局的地方,赴汤蹈火。”

柳轻侯没跟他们走,他说要留在漠北,守着归魂沙,守着苏红衣。他把那半块龙形玉佩给了黄璃淼:“这是漠北王室的信物,拿着它,以后去漠北,沙民会认你。”

黄璃淼接过玉佩,玉佩上的红宝石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滴没干的血。

“你呢?”她问。

柳轻侯笑了笑,笑声里有释然,也有苍凉:“我?我得去给那些被我连累的人……上柱香。”

他转身往归魂沙的方向走,背影在黄沙里越来越小,像粒被风卷走的沙。

往回走的路,比来时更静。

黄璃淼的软鞭缠在手腕上,鞭梢的倒刺还沾着血,已经干成了暗红色。阿修罗的刀鞘空着,刀被他扔在了归魂沙,说是留着给柳轻侯当柴刀。

“去哪?”黄璃淼问。

“不知道。”阿修罗踢着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草丛,惊起只蚂蚱,“听说江南的梅花开了。”

“江南好。”黄璃淼摸了摸怀里的乌木盒子,里面的半张地图还在,“有茶,有酒,没有归魂沙。”

风从南边吹来,带着点湿润的气,不像漠北的风那么刮人。远处的官道上有马车驶过,铃铛声清脆,像是在唱首太平的歌。

黄璃淼忽然停下脚步,按住腰侧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伤口已经不疼了。她摸出药囊里的“金疮药”,闻了闻,药香混着风里的花香,很清。

“你的‘锁喉刀’,其实是从医书上学的吧?”她忽然问。

阿修罗挑眉:“哦?”

“你划公孙屠那刀,角度正好避开主动脉,却切断了迷走神经,让他死得没那么痛苦。”黄璃淼笑了笑,“医书上说,这叫‘仁术’。”

阿修罗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杏仁酥,是在破庙顺手拿的。“吃吗?”

黄璃淼接过一块,放进嘴里,甜得正好。

阳光穿过树枝,在地上投下斑斑驳驳的影,像没写完的诗。

路还很长,江湖还在。

但至少此刻,风是暖的,糖是甜的,前面有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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