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戈壁寻泉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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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壁滩的风,是刀子。
割得人脸生疼,吹得驼铃摇出哀声。沙子是烫的,脚踩上去像踩在烙铁上,每走一步都要陷进沙窝,拔出来时带着沙沙的响,像谁在身后磨牙。
“再走三日,能到‘月牙泉’。”老陈用头巾裹着脸,只露出双眼睛,眼白里布满血丝,“泉边有个‘枸杞镇’,镇上的人靠摘枸杞过活,今年的新枸杞该红了。”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被裹在羊皮里,防沙。她偶尔翻开看一眼,书页上的蓝光映着她干裂的唇,能“看”到地下深处的水脉,像条细蛇,蜿蜒着通向月牙泉的方向。“这里的水,比草原的金贵。”
李明的骆驼忽然嘶鸣起来,前蹄刨着沙子,不肯往前走。他低头一看,沙地里露出半截枯骨,骨头上还挂着点破烂的布,布上绣着颗枸杞,红得发黑——是枸杞镇的标记。
“是迷路的摘枸杞人。”老陈叹了口气,用沙子把枯骨埋了,“戈壁滩的风,能把活人气吹跑,每年都有几个找不着泉眼的。”
寂宝萌的花瓣书紧紧贴在怀里,书页被汗水浸得发皱,上面画着月牙泉的样子:一汪碧水嵌在沙里,周围长着枸杞树,红果垂在枝头,像挂了串红宝石。“书上说,月牙泉的水是甜的,能解戈壁的毒。”
风突然变了向,带着股腥气。
不是沙腥,是血腥。
远处的沙丘后,有黑影在动,不是骆驼,是人,手里拿着弯刀,刀上的反光比沙子还亮。
是马匪。
一共六个,骑着瘦马,马鬃纠结,像团乱草。他们的衣服比戈壁的沙子还脏,腰间挂着骷髅头,是他们抢来的记号。为首的是个大胡子,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到右下巴,像条蜈蚣。
“肥羊!”大胡子的声音像破锣,他盯着黄璃淼怀里的羊皮包,“里面是什么?是不是金银?”
黄璃淼没说话,只是将羊皮包往怀里紧了紧,里面是熟地黄和那套银针。她的指尖在沙地上划过,冰魔法让脚下的沙子瞬间凝结成冰,薄得像纸,却能托住骆驼的蹄子。
“想要?”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散,却带着冰碴,“过来拿。”
大胡子的马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冰面上打滑,差点把他甩下来。他骂了句脏话,弯刀劈向黄璃淼的骆驼,刀风带着沙粒,打在人脸上疼。
阿修罗的刀更快。
刀光从骆驼肚子底下钻出来,像条蛇,缠住了大胡子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大胡子的手腕断了,弯刀掉在沙里,插得很深。
“点子硬!”另一个马匪喊着,催马冲上来,弯刀直取李明。
李明的渔刀迎上去,刀身虽短,却快得像闪电,贴着马匪的手腕划过去,血珠溅在沙上,瞬间被吸干。马匪惨叫着捂着手,马惊得往回跑,撞翻了后面的两个同伴。
剩下的三个马匪,见势不妙,掉转马头就想跑。
黄璃淼的水魔法突然发动!
地下的水脉被引到地表,沙地里冒出无数细流,像网一样缠住马腿。马腿一软,纷纷跪倒,马匪摔在沙里,啃了满嘴沙。
“滚。”阿修罗的刀指着他们的喉咙,刀上的血滴在沙上,晕开个小红点,“告诉你们的人,月牙泉的路,不是谁都能拦的。”
马匪连滚带爬地扶起马,头也不回地跑了,连掉在沙里的弯刀都忘了捡。
老陈吐了口沙,走到那把弯刀前,拔出来看了看,刀身刻着个“沙”字。“是‘沙狼帮’的人。”他把刀扔给李明,“这刀能削铁,留着用。”
李明接过刀,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他忽然发现,刀鞘里藏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张地图,标着戈壁滩的水源,还有几个打叉的地方——是马匪设的陷阱。
“这地图有用。”黄璃淼展开羊皮纸,水魔法书的蓝光在纸上流动,“上面标着条近路,能早一天到月牙泉。”
风停了。
沙粒不再飞,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骆驼啃着从药农那里带来的干草,驼铃偶尔响一声,像在喘口气。
月牙泉的水,果然是甜的。
像块掉在沙里的碧玉,水色清得能看见底的水草,水草间有鱼,很小,银闪闪的,游得很慢,不怕人。泉边的枸杞树,长得比人高,枝桠垂到水面,红果浸在水里,像串会沉的星星。
枸杞镇的人,就住在泉边的土屋里,墙是用红柳枝和黄泥糊的,屋顶盖着骆驼刺,能挡沙。镇口的老榆树下,坐着个姑娘,正在晒枸杞,竹匾里的枸杞红得发亮,像撒了把碎玛瑙。
“是外来的?”姑娘抬头,眼睛很亮,像月牙泉的水,“看你们的骆驼,是从草原过来的吧?”
“是。”黄璃淼走到竹匾前,拿起颗枸杞,放进嘴里,甜中带点微酸,肉很厚,“这枸杞,品相好。”
“那是。”姑娘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我们的枸杞,用月牙泉的水浇,日照足,昼夜温差大,糖分都锁在果子里。”她指着远处的枸杞田,“我叫红姑,是这枸杞镇的把头,你们要多少?”
“我们不买。”李明的目光落在泉边的一个土屋上,屋里传出咳嗽声,和药农他爹的咳嗽很像,“只是路过,想借点水。”
红姑的笑容淡了些,朝那土屋看了一眼。“那是我爹,前阵子被沙狼帮的人抢了枸杞,气病了,咳得厉害。”
黄璃淼忽然想起怀里的熟地黄。
红姑的爹,躺在铺着羊皮的土炕上,盖着件骆驼毛的毯子,咳嗽声比药农他爹还重,每咳一声,就像要把肺咳出来。
“郎中来看过,说是气火攻心,伤了肺,开了药,不管用。”红姑端着碗黑乎乎的药汁,皱着眉,“这药苦得能涩掉舌头,爹喝不下去。”
黄璃淼搭了搭老汉的脉,脉象浮而数,果然是气郁化火。她从怀里掏出熟地黄,又从药材堆里捡了些枸杞,放在一起捣成泥。“熟地黄滋阴,枸杞润肺,加两勺蜂蜜,调成膏,让你爹试试。”
红姑半信半疑地调了膏,喂给老汉。老汉起初不肯张嘴,闻到蜜香,才勉强吃了一口,眼睛忽然亮了——不苦,还有点甜。
“管用?”红姑看着爹的脸色,似乎没那么红了。
“得吃七天。”黄璃淼把剩下的熟地黄和枸杞递给她,“每天一勺,用月牙泉的水送服,别断。”
屋外传来驼铃声,是枸杞镇的人回来了,背着满筐的枸杞,红得压弯了腰。他们看见黄璃淼他们,都停下脚步,眼神里带着警惕,直到红姑说了句“是恩人”,才纷纷露出笑。
“沙狼帮的人,最近总来捣乱。”一个年轻后生把枸杞倒在竹匾里,“抢了我们的枸杞,还往泉里扔沙子,再这样下去,泉眼都要堵了。”
沙狼帮的老巢,在戈壁滩深处的“黑沙窝”。
那里全是流沙,人走进去就会陷下去,只有一条路能通,是他们自己踩出来的,像条蛇。红姑的弟弟,前几天去送枸杞,就陷在里面,至今没出来。
“他们的帮主,叫‘沙老虎’,据说刀能劈断骆驼骨。”红姑指着地图上的黑沙窝,那里画着个骷髅头,“他最贪,不光要枸杞,还要月牙泉的水,说要引到他的窝里,当自己的私产。”
黄璃淼的水魔法书在地图上亮起来,蓝光沿着那条蛇形路流动,在黑沙窝的中心聚成一点。“那里有水脉,比月牙泉的还深。”她忽然笑了,“他想要水,就给他。”
阿修罗在磨那把沙狼帮的弯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流沙里,刀快还是水快?”
“水快。”黄璃淼的指尖凝着颗水珠,水珠里映出黑沙窝的影子,“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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