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蛇与骑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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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

通往断链冰崖第一崖口的陡峭雪坡上，狂风呼啸，暴雪肆虐，沉闷的踩雪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在风雪里反复回荡。

泽塔与瑟烬伦顶着扑面的风雪，自凛冬之原的出口一路向上跋涉，终于在天色彻底沉落前，抵达了断链冰崖的入口。

不过，虽说二人心中尚且留存着对时间的概念，可在这片雾霭永不停歇的阿依卡特领域，视野所及只剩一片混沌惨白。

天穹被厚密的霜雾遮蔽，不见半分日光，整个世界宛若被冰雪彻底封冻。用来丈量时间的标尺在此尽数消弭，让人不由得生出一种错觉——时间，早已在这片雪原里彻底定格。

泽塔攥住瑟烬伦微凉的掌心，借力踏上最后一段陡坡。一座座孤峭冰峰错落伫立在雪雾之中，撞入两人眼帘。可真正攫住他们注意力的，并非这片苍凉壮阔的雪景，而是雪丘旁乱石营地里的动静。

“啧……嘶——啊，这么写吧！”

“冻土在它奔踏之下震颤，那便是乌尔瑟克，凛冬降下的畸变异象！八足破开积雪，两对赤瞳在风雪里燃着浊红的光，骨骼之下缠绕着寒冰与不可名状的脉络，吐息落下之处，连空气都僵死发白！”

“旁人若见此景，早该屈膝溃逃。可我，荒野猎手纳卡什，生来就是追猎这类怪物的。我伫立在原地，听它的嘶鸣——那声音是无数冻死者们在冰层下的呓语，混乱、扭曲，试图搅乱我的心智！”

“但我不会退缩，更不会莽撞上前。我是纳卡什，这荒野最后的混沌骑士——”

勒斯?纳卡什正端坐在一块横木上，笔记本在膝头摊开，钢笔在纸页上不停游走，自顾自写得投入。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雪丘忽然传来一阵窸窣的摩擦声。紧接着，一条形似长虫、却顶着一张布制玩偶怪脸的蛇，自积雪下缓缓探出头，空洞的视线牢牢锁向横木上的纳卡什。

“在写什么？让我看看！快让我看看！”蛇俯下身，声音满是雀跃的好奇与兴奋，“荒野……纳卡什？那是什么？听起来像是吃的！饼干？是饼干吗？没见过！你也受到了邀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来客，纳卡什神色却没有半分波澜，只是不耐地抬起臂甲想要把它挥开：“哪来的虫子，老子是纳卡什，荒野猎手！才不是什么饼干！”他抬手一巴掌拍在那布偶脑袋上，“再来烦我，把你架去烤了！听到没有？”

挨了一记大逼斗的蛇稍稍安分，缩回雪洞边缘，但嘴里依旧不停碎碎念道：“不要打我！蛇只是想看看而已！也不要把我做成烧烤，不好吃的！吃嘴里只有一股臭味，还黏糊糊的！而且，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谁呀？”

“你耳朵聋了吗？滚开！别妨碍我创作！”

“别生气！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还会招来不好的东西！”蛇扭动着躯体四下张望，目光骤然落在不远处静静观望的泽塔与瑟烬伦身上，音调猛地拔高，“噫！糟糕！是黑头发和红头发！那刚刚蛇看到的是谁？难道，我犯错了？不小心窥见了其他现实，还把错误信息告诉别人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瑟烬伦盯着喋喋不休的怪蛇，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侧头看向泽塔，“还有，那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就算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啊……”泽塔苦笑着抓了抓头发，随即神色一正，“不过，这边暂时没看见洛羽他们的踪迹。纳卡什先生正好在这里，我们问问他吧？”

“哼，那家伙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不然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察觉到我们靠近？”瑟烬伦鄙夷地轻哼一声，别过脸去。

泽塔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还是让我过去问问吧。”言罢，他率先迈开步子朝纳卡什走去，同时抬手轻声招呼，“你好？纳卡什先生，又见面了。”

“……？又是谁？离我远点，听见没有？”

纳卡什闻声抬首，视线在泽塔身上停留数秒，又扫过后方一脸不悦的瑟烬伦。沉默片刻，他才恍然一拍膝盖。

“居然是你们两个小鬼？这么快就追上我荒野猎手纳卡什的脚步了？还是说，是改主意想来当我的跟班？先说清楚，接下来想跟着我当小弟，可是要收费的！”

泽塔闻言连忙摆手否认：“不不不，我们没有打算当跟班。只是想问一句，你抵达这里之后，有没有见过其他人？比如……一个白发红瞳的魔人？”

“啥？合着你不是来投奔当小弟，是专门过来盘问我的？”纳卡什眉峰拧起，不耐烦地抬起钢笔指向泽塔，语气倨傲，“没见过！别忘了我可是荒野猎手纳卡什！你觉得我有空陪你这头猪猡玩这种问答游戏？赶紧滚开！我的灵感都快被你们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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