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蛇与骑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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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下这句带着戾气的答复，他不再理会二人，重新埋首于笔记，笔尖继续沙沙书写。

“哈啊……不好意思，打扰了。”

泽塔轻叹一声，转头看向身后神色不悦的瑟烬伦，无奈耸肩：“看来问不到有用的消息，我们——”

“你们也在找人吗？蛇知道！蛇看见了噢！”

就在泽塔准备敲定接下来的行程时，一旁的怪蛇猛地从积雪里探出大半个身子，粘稠的躯体拉长，扭到泽塔近前，布偶脑袋凑得极近，嗓门陡然拔高：“刚刚有一群人从那边的洞窟钻了出来，还在这里停留了很久！而且，他们还问蛇，有没有见过黑头发和红头发的两个人！”

说着，它全然不顾泽塔错愕的神情，歪了歪布偶脑袋，空洞的眼瞳里透出十足的好奇：“不过，蛇也有问题想问你！黑头发是男人吗？蛇分不清！你和红头发都有两只眼睛一张嘴，长得一模一样！”

“喂，你这条虫子，离他远点。”瑟烬伦神色一凛，上前一步伸手将泽塔拉回自己身侧，掌心暗暗扣住剑柄，目光牢牢锁着这条没有边界感的蛇，“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有，你说有人从洞窟里钻出来？”

“啊，没错没错！就在你们身后！”蛇立即点头肯定，伸出触须指向那处洞口，“那些人就是从里面走出来的！对了——阿潮你们认识吗？蛇闻出来了！它的气味就是从洞窟里面渗出来的！”

“呃……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还是先安静一会吧！”泽塔被蛇吵得有点头疼，无奈单手扶额，随口搪塞后退开半步。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寒气，朝瑟烬伦微微颔首示意，独自走向蛇所说的那处洞口。

堆积在洞口的碎石还带着新鲜崩裂的痕迹，泽塔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岩层断口，心底渐渐有了判断——堵住洞口的巨石，大概是从洞窟内部发力击碎的。探头向内望去，狭窄幽深的甬道深处，浮着零星的淡蓝荧光。

“这里面……难道就是霜晶窟？”泽塔单手轻捏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如果真是这样，洛羽她们大概率就是从这条通路登上来的。”

他重新起身，轻轻抖落肩头的碎雪，拉紧领口，视线顺着地上散落的碎石一路望向通往第一锚点的链桥。而在链桥前的空地上，几块显眼的碎石整齐排布，虽然被薄雪覆盖，但依旧能辨认出是箭头形状的标记。

泽塔心底顿时掠过一丝了然，折返回到瑟烬伦身边，平稳开口：“那里有碎石摆成的路标，应该是洛羽她们留下的记号。”他轻舒一口气，瞥了眼在空中扭动的怪蛇，点头确认，“看来，它没有骗我们。”

“当然！蛇从不撒谎！撒谎是坏习惯！”蛇晃了晃蜿蜒的身躯，继续絮叨：“那群人已经往对岸的位置走了！他们肯定是想去凛冬王国深处！啊……蛇也好想过去看看！但蛇没办法离开这座悬崖！都是主人的错，但蛇不怪主人！”

话音未落，它忽然身体一颤，猛地转向洞口，空洞的眼眸亮起诡异的兴致：“蛇、蛇闻到了好熟悉的气味！是阿潮来了！它是要来找蛇玩儿吗？人类人类！能不能带蛇进去找阿潮？蛇可以给你们介绍朋友！说不定还能找到你们要找的人！”

“前面的话我还能理解……但话题怎么突然就岔开了。”瑟烬伦面露嫌弃，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避开它凑上来的脑袋，“啧，这里面的家伙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的。”

“呐呐！阿潮是个很好的朋友哦，你们不用害怕的！”蛇完全无视了两人戒备的神色，自顾自探头望向洞窟，“有它在，你们就不用害怕这里的任何异象了！它和蛇的主人也是朋友！咕叽——”

然而，不等它继续喋喋不休，纳卡什已经用力合上笔记本，起身一把攥住蛇黏糊的躯体。

“老子早就叫你们闭嘴，还在这儿吵吵吵！这么想成为我纳卡什传记里的素材？赶紧滚回你那阴暗的洞里去！”

“咕叽叽——蛇不能呼吸了！阿、阿潮！救救我！！虽然，蛇不用呼吸……但还是救救蛇！”

“哈啊……我到底在看什么。”瑟烬伦无语地偏过头，看向身侧的泽塔，“泽塔，洛羽她们的动向也知道了，我们继续出发吧。”

“啊……说的也是，我们走——”

叮——

一声清冽的嗡鸣，突兀在泽塔耳畔炸开，硬生生截断他的话音。

是钟声。

在凛冬之原就听到过的、那熟悉的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