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慕容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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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官道旁。

马车轱辘碾过碎石，缓缓前行。

陆念趴在车窗边，看着外面飞掠而过的风景，忽然指着前方：

“父皇，那边有人！”

陆霄云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官道旁的林间空地上，几个黑衣人正围着三个人影。被围在中间的，是两个侍女打扮的姑娘，护着身后一个白衣女子。

那白衣女子身形纤细，握着剑的手却在发抖。

陆霄云眉头微蹙。

逍遥策马上前，看了一眼，忽然脸色微变。他勒住缰绳，回头低声道：

“陛下，那姑娘是西凉的慕容公……慕容姑娘。”

陆霄云目光微凝。

逍遥顿了顿，又问：“陛下，咱们……”

“救人。”

逍遥立刻挥手，一队雪狼卫策马冲了过去。

黑衣人不过七八个，哪里是雪狼卫的对手。片刻之间，死的死，逃的逃，空地上很快安静下来。

陆霄云下了马车，缓步走过去。

慕容雪站在那儿，衣襟上沾着血迹，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她看着那道走近的身影，整个人愣在原地。

“慕容姑娘。”

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慕容雪回过神来，垂下眼，福了福身。

“多谢陛下救命之恩。”

陆霄云看着她，目光在她手臂上那道伤口上停了一瞬。

“受伤了？”

慕容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摇了摇头。

“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陆霄云沉默片刻，忽然开口：

“慕容姑娘恨朕吗？”

慕容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依旧清冷，却没什么敌意。

她摇了摇头。

“不恨。”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叹息。

“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陆霄云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当时那种情况，朕别无选择。”

慕容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没什么怨怼。

“陛下不必解释。”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远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若是当年皇兄胜了，想必……他也不会放过你。”

陆霄云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她手臂上的伤，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过去。

“金创药。”

慕容雪愣了一瞬，伸手接过。

“多谢陛下。”

陆霄云微微颔首，转身朝马车走去。

待陆霄云离开后，侍女连忙上前，想要接过金创药帮她处理伤口，慕容雪却轻轻侧身避开，低声道：“我自己来。”

她低头拧开瓷瓶，指尖沾了药轻轻按在手臂伤口上，微微蹙了蹙眉。

一旁侍女见周遭已无人，压低声音小声开口：

“小姐，奴婢听说……北燕陛下这几年后宫一直空着，既没有立后，也没有纳妃。”

慕容雪没应声，只是垂眸处理着伤口，药粉落在伤处，泛起细微的刺痛。

另一个侍女连忙上前，替她按住衣袖方便敷药，也跟着接话：“要是小姐争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雪垂下眼，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方才淡得多，眼眶却有些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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