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慕容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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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丫头。”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她们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当初我还是西凉公主的时候，他就……没喜欢过我。如今我这个样子……”

她没有再说下去。

山风掠过，衣袂翻飞，发梢被吹得凌乱，残阳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她静静望着远处远去的尘烟，神色平静。

远处，那辆马车已经走远。

马车里，陆念趴在车窗边，看了好一会儿，才缩回脑袋。

他凑到陆霄云身边，眼睛亮晶晶的。

“父皇，刚才那个姐姐是不是喜欢你？”

陆霄云愣了一下，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没有的事。小孩子不要瞎说。”

陆念揉着鼻子，认真地看着他。

“念念不会看错。那个姐姐看你的眼神，就是你看娘亲的眼神。”

陆霄云动作顿了顿。

他看着面前这张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念又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软软的：

“父皇，娘亲已经有杨爹爹了。念念不想父皇就这么孤单一辈子。”

陆霄云心头一软，把他抱进怀里。

“父皇不是有念念了吗？父皇不孤单。”

陆念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

“不，那不一样。”

陆霄云没有说话。

陆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父皇，你喜欢那个姐姐吗？”

陆霄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喜欢。”

陆念歪了歪脑袋，又问：“那父皇讨厌那个姐姐吗？”

陆霄云沉默了一瞬，还是摇头。

“不讨厌。”

陆念眼睛转了转，忽然道：

“那些大臣不是总催父皇立后吗？不如父皇就立那个姐姐做皇后。”

陆霄云愣住了。

他看着怀里这张认真的小脸，半晌，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轻轻叹了口气。

“那样对她太不公平了。”

陆念眨眨眼：“为什么？”

陆霄云的目光落向窗外，声音很轻：

“因为……父皇注定会辜负她。”

陆念似懂非懂地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往父皇怀里又靠了靠，小手攥着他的衣襟。

陆霄云把儿子抱紧了些，目光落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马车缓缓前行。

……

远处，另一辆马车也在暮色里慢慢走着。

慕容雪靠在车壁上，手里还握着那个小瓷瓶。

她低着头，指腹轻轻摩挲着瓶身，一下，一下，很慢。

窗外的暮色透进来，落在那只瓷瓶上，染了一层淡淡的橘红。

她没说话。

两个侍女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开口。

马车摇摇晃晃，走了很久。

慕容雪手里的瓷瓶，一直没放下。

窗外，夕阳正好。

有些事，有些人，大概就是这样吧。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会忍不住多看那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