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3章 两清的谎言——当罪人用女儿做盾牌（2/2）

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那盆茉莉花，叶子还是绿的，没有花苞。冬天，茉莉花不开。但他还是伸手碰了碰那些叶子。

手机震了。是魏超的消息：“小安，冬至快乐。饺子吃了吗？”

他回复：“吃了。魏叔，您呢？”

“吃了。老马也来了，在我这儿。”

危安犹豫了一下，问：“魏叔，倪强那些聊天记录，您看了吗？”

“看了。他用他女儿的照片当盾牌。别人发他女儿的照片，他报警。他自己发，他不说。”

“他女儿知道。同学给她看过。她说，他爸知道，但他不管。他只在乎他自己。”

魏超很久没有回复。然后他说：“小安，你爸不一样。你爸求饶了。他没有。他用女儿当盾牌。他女儿替他挡了多少刀，他自己不知道。”

危安看着那盆茉莉花。“魏叔，他女儿不欠他的。她替他照顾奶奶，替他被人骂，替他被人笑。他不还钱，她替他还。他不养老，她替他养。她不欠他的。但他觉得她欠。”

魏超没有说话。

危安轻声说：“魏叔，冬至快乐。”

（四）深夜，代码

夜深了。危安坐在电脑前，打开那个文件夹——“for_xiaoan.txt”。他看了很多遍，但还是忍不住再看。那行代码——prt(爸对不起你。但你不用对不起任何人。)

他盯着那行字，很久很久。然后他新建一个文件，开始写：

pyth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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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_baba_aga#今天看了倪强那些聊天记录。#他用他女儿的照片当盾牌。别人发他女儿的照片，他报警。#他自己发，他不说。#他女儿说，他知道，但他不管。他只在乎他自己。#她不欠他的。她替他照顾奶奶，替他被人骂，替他被人笑。#他不还钱，她替他还。他不养老，她替他养。#她不欠他的。#你不一样。你求饶了。在第一天就求饶了。#捂住话筒，小声说对不起。#那个老人听见了。她说，他声音在发抖。#你女儿——不对，你没有女儿。#你有儿子。我不用等你。#你已经不在了。但我收到了你的信，你的代码，你的茉莉花。#够了。#——危安，2068.冬至

他保存文件，关掉电脑。窗外的深圳湾，灯火渐渐暗了。他站起来，走到阳台上，最后看了一眼那盆茉莉花。

他轻声说：“爸，冬至快乐。倪强还在骗。他女儿还在替他挡。你死了。你不用挡了。我不用等你。”

没有人回答。远处，有零星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又熄灭。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无名者纪念墙·第5201道刻痕”

2068年冬至。

“爸：”

“今天看了倪强那些聊天记录。他用他女儿的照片当盾牌。别人发他女儿的照片，他报警。他自己发，他不说。”

“他女儿说，他知道，但他不管。他只在乎他自己。”

“她不欠他的。她替他照顾奶奶，替他被人骂，替他被人笑。他不还钱，她替他还。他不养老，她替他养。”

“她不欠他的。”

“你不一样。你求饶了。在第一天就求饶了。”

“捂住话筒，小声说对不起。”

“那个老人听见了。她说，他声音在发抖。”

“你女儿——不对，你没有女儿。你有儿子。我不用等你。”

“你已经不在了。但我收到了你的信，你的代码，你的茉莉花。”

“够了。”

“——你儿子”

别人发，他报警。自己发，他不说。

他女儿说，他知道，但他不管。他只在乎他自己。

她不欠他的。

她替他照顾奶奶，替他被人骂，替他被人笑。

他不还钱，她替他还。他不养老，她替他养。

她不欠他的。

但她觉得她欠。

因为她是他女儿。

她不欠。

她只是一个人。

一个人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