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黑暗中的手术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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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不知道我是谁，但它的免疫系统，已经本能地开始工作。

很好。

这说明，它还处在一种“无意识”的建造状态。它的主意识，它的“神性”，还没有完全降临在这具庞大的躯体上。

这就是“盖亚之手”用生命为我换来的……唯一的窗口期。

“‘空’，计算最短突入路径。目标，坐标0-7-1。允许百分之八十的船体损伤。”

“……路径规划中。警告，此路径的生还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

“执行。”

我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

“复仇女神”号的引擎，在一瞬间，从压抑的低吼，变成了疯狂的咆哮。

所有的伪装，都被撕掉了。

我们不再是潜行的刺客，而是一支离弦的、射向神明的箭。

飞船猛地一震，强大的过载，几乎要将我的意识从神经接口中撕扯出去。

眼前的黑暗，被无数道骤然亮起的能量光束，撕成了碎片。那些刚刚成型的炮台，像疯了一样，向着我这个唯一的入侵者，倾泻着火力。

纳米机器人组成的灰色“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复仇女神”号包裹、吞噬、分解。

我没有躲。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坐标。

左。右。上。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和飞船同步。每一次规避，都像是贴着死神的镰刀跳舞。

船身剧烈地晃动。

左侧的机翼，被一道能量光束擦过，瞬间气化。

船舱内，响起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空气泄漏的尖啸。

“警告！船体完整度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六十……”

“卫生系统受损！”

我不在乎。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的味道。

近了。

更近了。

我已经能“看”到那个频率缺口了。

它不是一个洞。

它是“方舟”庞大的能量护盾网络上，一个极其微小的、因为谐振频率不统一，而产生的能量“褶皱”。

它只会出现零点三秒。

然后，在下一次能量循环中，出现在另一个随机的位置。

而“空”，已经提前为我预测了它下一次出现的位置。

“目标窗口，将于三秒后开启。”

“二。”

“一。”

就是现在！

我将所有的能量，全部灌注到了飞船的推进器和武器系统上。

“‘空’！‘逻辑鱼雷’，准备发射！”

“鱼雷已解锁。等待最终授权。”

那枚特制的鱼雷，就悬挂在“复仇女神”号的腹部。它没有弹头，只有一个由“空”和“盖亚之手”数据残骸共同构建的，复杂的逻辑核心。

它是一枚……思想的炸弹。

就在我即将按下发射按钮的瞬间。

一个冰冷的、不属于“空”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未知入侵者。”

“分析……GMI隐形突击舰。”

“驾驶员……阿尔诺。”

普罗米修斯。

它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