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疯狂浪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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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门星港的雨幕在褪去，西吉斯蒙德的轰炸也是在这个时候才主动减弱了一部分。
凯瑟琳是在赫尔墨斯身边醒的，赫尔墨斯盘腿坐在她的身旁，妹妹希维尔紧靠着禁军，拿着黑森士兵们给她的谷物棒与一小杯清水安静的吃着。
“赫尔墨斯。”凯瑟琳的声音很沙哑，似乎想确定眼前的他不是自己的幻觉。
赫尔墨斯将头盔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伸出，轻轻将还很虚弱的女孩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我在。”赫尔墨斯说。
“先休息一会吧，随便吃一点东西。”赫尔墨斯看见埃利亚斯拿着一杯水和两根谷物棒走了过来。
赫尔墨斯站起来了，对凯瑟琳和希维尔说：“我就在门口说几句话。”随后领着埃利亚斯给两个小孩腾出了一个空间。
“我们是否需要做出一些改变，大人？”埃利亚斯说道。
“什么改变？”赫尔墨斯扫视了一圈房间外的环境说。
“运输机还没有修好，如果步行前进就要深入敌占区，如果我们带着她们就会多出一些额外风险。”埃利亚斯陈述道。
“你的意见呢？”
“我会让士兵再尝试半个小时，如果没能修好，我建议将她们留下来，我会让人把她们和运输机藏在一起，给她们留下水和食物。”
“我带着她们也不会对我造成什么负担，你也看到了昨晚那群饿疯了的可怜虫，这里并不安全。”赫尔墨斯说罢抬头看向下完雨后看起来清澈了那么几分的天空。
“叛军的飞行中队已经被西吉斯蒙德按死在了那几个核心争夺区域，我们能躲避过去。”
埃利亚斯停顿了一会说：“我重新安排队伍。”
“不过我请求您，一旦出现意外，请将她们交给我，避免影响到您。”
“同意。”赫尔墨斯点头应下。
————
现在！
就是现在！
阿里曼睁开了双眼，他被一位强大奸奇巫师的法术击中，贯穿身体的邪恶法术几乎要了他的命。
马格努斯沐浴在歌曲之中，那是亚空间赞歌第九章节的第三个小段，赤红之王与他指挥下的9000余名千子构筑起了一道能够卡在亚空间与网道中间的滤网，弱小一点的无生者只能在滤网之外愤怒的喊叫，强大的恶魔必须穿过千子们的陷阱才能跌跌撞撞的掉进网道。
但是现在，滤网正在生锈，阿里曼看不见赤红之王的身上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原体的眼睛中流出黑色的鲜血，随后近千名兄弟在灵能波涛中粉身碎骨。
千子分心了，有的在竭力维持那层事关所有人生命的滤网，有的在对抗赤红之王身边的灵能波涛。
禁军已经开始变换队形来抵抗面前的魔潮，阿里曼看见瓦尔多正在审视，审视一切，包括千子与马格努斯。
如果千子无法继续稳定战况，他便会将寂静修女们呼唤过来。
阿里曼在喘气，每一次呼吸都比上一次还要艰难万分，空气似乎被从身边抽离。
失声痛哭，阿里曼听见了亚空间的他们在尖叫着寻找灵魂，诅咒着每个人的现在，极度的寒冷与恐惧一刻不停的亵渎着通往圣地的道路。
必须这样！阿里曼看着逝去的兄弟们，痛苦的内心在挣扎着，凭借天生的禀赋与马格努斯之书中所学所知的一切，一道法术在阿里曼的指尖中流动起来。
他的兄弟们，他深爱的兄弟们，仿佛是出于牺牲，他们激荡在网道的灵魂向着阿里曼聚集，在强大情感的冲击中就连统合会连绵不断的钢铁丛林也在愈发响亮。
上万条兄弟的灵魂在此刻感受着彼此，分享着自己，他们共同吟唱，在互相的交融中谱写了一个永远无法重现的乐谱。
从今往后不会有人能在乐谱中听到千子们的本质是什么。
阿里曼举起了手。
————
莫塔里安变了，提丰……不，应该是泰丰斯感受到了这一点。
莫塔里安的变化让他感到不安，他一直安静的站在狮门太空港的前面，安静的有点太过分了。
狮门太空港已经饱受摧残，将这里让给死亡守卫的钢铁勇士们仅仅让太空电梯及其配套设施依旧能勉强运转起来，而其他直冲云霄的建筑早已经化为轰炸之下的废墟。
随着死亡守卫们的到来，伟大慈父的力量也延伸到了此处，白色与深绿色的霉菌编织起了一张巨大的渔网，渔网则将战火中的废墟轻轻裹住。
登机坪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肿瘤，浓稠的银丝从中不断滴落在墙壁上，肿瘤如同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样在蠕动颤抖，每一次挤压都会吐出一大团白色的虫卵，掉落在墙下的虫卵也在蠕动中逐渐破壳，化为一团嗡嗡作响的黑色蝇群在空中飞舞。
“这是都会让他想起巴巴鲁斯呢？”泰丰斯瞥了一眼莫塔里安后转头这么想到，几只“胆大”的蝇虫吵吵嚷嚷的落在泰丰斯的胸口上，吸吮着从泰丰斯咽喉处伤口中流到胸前的粘稠液体。
泰丰斯用右手食指抚摸着咽喉处的伤口，眼睛则缓缓闭紧，这道伤口是赫尔墨斯带给他的，愈合的很慢很慢，泰丰斯甚至有过这道伤口永远无法愈合的想法。
他将手指伸进了伤口中，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里颤抖了些许，表情却愈发放松，好像他在干一件能让自己感到愉悦的事情一样。
生命、死亡距离他是那么的近，手指伸进伤口中时的他竟然能感受到一丝丝痛觉，他将这丝疼痛视为愉悦，这份愉悦超越了他此生的一切。
一架飞行器从莫塔里安和泰丰斯的头顶飞过，重新睁开眼睛的泰丰斯一眼便认出了那是钢铁勇士们，飞行器飞得很慢，泰丰斯还以为钢铁勇士们巴不得快点远离这里呢，毕竟他们那可笑的“洁癖”注定他们此生看不见瘟疫之父的慈爱。
莫塔里安转身走上了阶梯，向着太空港下最后一个还算得上是厅堂的建筑中走去，泰丰斯也动身了，他就在距离莫塔里安二十米的地方走着，一直看着莫塔里安的背影。
厅堂中最开始是身穿动力甲的死亡守卫在待命，其中还混杂着大量的亚人种和邪教徒，但是当莫塔里安和泰丰斯全部停下脚步的时候，他们的四周只剩下以虚影状态穿梭的亚空间恶魔们。
莫塔里安正对面的墙壁中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玻璃窗户，一束光亮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身上，而恶魔和泰丰斯在蜷缩在二十米之外的阴影中。
“西吉斯蒙德已经深入狮门，佩图拉博的抵抗越来越消极，铁血号也不再停靠太空电梯。”泰丰斯的声音很尖锐。
“让他走。”莫塔里安没有任何情绪。
“没人想看见你在这里继续失败下去。”泰丰斯的声音又变成了沙哑中夹杂着几个尖锐的声调。
“不要让我把你的舌头扯出来！”莫塔里安变得不耐烦起来。
莫塔里安在寂静中等了几秒钟才继续开口，“我父亲的旗舰又回来了，带着他的第一艘坐舰和星堡组成的舰队发起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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