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察合台已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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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躺在那张父亲与母亲亲手编织的毯子上，温暖的篝火就在距他不远处噼啪作响，篝火也在男孩的眼睛里摇曳着。
父亲盘腿坐在男孩的旁边，打磨着手中的逐渐显露真身的铜器，那是一把为男孩准备的礼物。
偶尔累了，那个认真打磨铜制小刀的男人会伸展身体，活动一小会来驱散疲惫。也会伸出手抚摸一下躺在自己身边的男孩。
父亲的手很粗糙，摸在自己脸上时还会刮疼男孩，男孩转了转脸表达着自己的抗拒，换来的是父亲的笑声。
母亲的声音从泥棚屋中传出，在呼喊父子二人进屋，男人也放下手中的工作，一把将男孩捞起夹在腋下低头钻进了泥棚当中。
母亲的不满声让父子二人停下玩闹，安静的坐在一起等待女人将炖好的鱼肉分到两人的木碗中，鱼肉的香气被男孩吸进了鼻子中，母亲做的饭依旧能让男孩感到高兴。
太阳还未下山，男孩捧着木碗还能透过泥棚还没关上的门看向外面，麦田的金黄色海洋被风吹起一阵阵海浪；麦田的中间则是有一条平静的河流穿过，几十座泥棚屋子在河流的两边分布。
男孩看的出了神，有时候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究竟在看什么，这些画面他每天都在看，好像从来不会腻一样。
阳光在这里停留了最后十几分钟便彻底消失在天际线，夜晚与月亮替代了太阳的工作。
男孩躺在母亲的大腿上，听着母亲口中传了数代的古老故事；父亲在屋外点燃一小簇火苗，借着火光继续打磨着那把小刀，等到男孩一觉睡醒便能见到这份礼物。
过了多久？男孩听到了屋外两个男人的谈笑声，他在猜测父亲在和谁说话，是隔壁的那个右腿受伤的男人还是白天曾过来借走一段麻绳的青年？
他睡着了，父亲的谈笑声也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直到母亲的哭喊惊醒了男孩，他揉着眼眶寻声走向屋外。
父亲躺在地上，一把崭新的、带血的铜刀在父亲身旁安静的躺着，父亲身下的土地被染成了另一种深色。
————
现实世界中的介质惊慌失措的发出尖叫，它们不受控制的被强行拧在了一起，那块压在赫尔墨斯身上的巨石顿时化为齑粉。
莫塔里安扇动起双翼，那双看起来薄如蝉翼的带着原体飞向天空。
人生会在一刹那间改变，走向不同的分支；人也一样，那一刹那是那么稀松平常，也是这种平常会给人一个要么归于上帝要么跪伏撒旦的改变。
世界还是那样破烂不堪，仅剩的美好在猝不及防中消失不见。
凯瑟琳的头颅滚到了双手柱地的赫尔墨斯身边，那个无比年轻的面庞已经闭上双眼，断首之痛出现在她身上，但是她的表情却可以说是平静，只有双眉微微皱起。
“不……”赫尔墨斯呢喃一声，双目看着凯瑟琳的脸，瞳孔在颤抖。
“你的美德与纯良能带给你什么，它们也只会随着腐烂的世界一并消失！”提丰依旧吼叫着，“你保护不了那个穿着金色铠甲的骗子，也保护不了一个弱小的女孩。”
赫尔墨斯就像是没有听见提丰的嘲讽一样，他就那样看着凯瑟琳，时间对于他来说就如同静止一般。
他动了身体，双腿跪在地上，两只沾满鲜血的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头颅，眼神从始至终没有离开一丝一毫。
“够了，解决掉他！”重新落地的莫塔里安不耐烦的下令，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出现怪异的感觉，那种感觉上一次出现还是面对察合台的时候。
在提丰乃至剩余的死亡守卫眼中，赫尔墨斯已经放弃了反抗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希维尔张大嘴巴无声的哭喊，两只手抓着上衣的下摆颤抖不已。
提丰举起了手中的爆弹枪，瞄准了赫尔墨斯，他看了看四周遍地的死亡守卫尸体，“这条伪帝的疯狗终于能安静下来了。”他这样想道。
“她……”
提丰想要扣动扳机的手突然停下来，“你是想说些遗言吗？”提丰说，“那未免有点太迟了。”
“她不弱小。”赫尔墨斯出声。
她当然不弱小，她勇敢的从战火纷飞的斯雷因来到泰拉，忍受与父母的分别；她坚韧到能够在身边唯一长辈死去后带着幼小的希维尔苦苦求生；在面临暴徒的嗜血攻击中和希维尔一起等到了救援。
弱小的是自己……
是自己违背了对她的诺言，是自己没有让她摆脱混沌的侵袭，是自己没有让她和她的父母重新在一起……
“呵，你就想说这吗？”提丰说。
“不，还有。”
“说吧，希望不是无聊的废话。”在这种环境下，提丰展现出了十足的的耐心。
“在帝皇的指引下，她会在一个温暖、没有恐惧和伤害的环境中等待着和父母的重逢，而你呢！”赫尔墨斯声音咆哮起来，随后声调又突然降低下去。
“而你这种叛徒和走狗，永远只能生活在腐烂的泥沼和下水道中，永远和蛆虫为伴，直到那终焉时刻到来，你和你那些腐烂的同伴将会在人类之主和全人类的愤怒中燃烧殆尽。”
“看看你的四周吧，泰拉在燃烧！银河在燃烧！腐朽的旧时代在燃烧！”提丰回应着，双手张开朝向天空大吼起来，“我们！是新秩序！”
在提丰说完后，四周的死亡守卫们全都附和起来，混乱的声音杂糅在一起，宣告着他们事业有多么伟大。
“野狗抢食一般的吵闹。”赫尔墨斯双手捧着凯瑟琳的头颅，将其慢慢放在了身边一处干净的石块上。
“提丰，你征战多久了？”赫尔墨斯询问。
“挺长一段时间了，你问这个做什么？”提丰有点疑惑。
“长久的征战难道没让你学会一个道理吗？”
“什么道理？”
“永远不要给你的敌人……”
提丰的心中突然响起了预警，那股来自身体以及心灵的预警，他好像闻到了冰冷的愤怒正在冲击着自己，死亡像风一样扑面而来。
“一线生机！”最后四个字落下，赫尔墨斯消失在了原地，金色又沾满血液的身影裹挟着他的愤怒冲到了提丰面前，就算是远处的莫塔里安心中也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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