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帝国已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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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当英雄吗，赫尔墨斯？”莫塔里安的巨镰在手中转了一个圈。
“为了他们，甘愿跳入火坑当中。”原体看向赫尔墨斯身后惊慌失措的难民，泰丰斯带领的死亡守卫正在从四面八方向着这里赶来。
“我是该钦佩你的勇气还是该嘲笑你的愚蠢呢？”白雾从莫塔里安的呼吸器中钻出，在冷空气中格外显眼。
“少说点吧，我真怕你的呼吸器失灵，到头来落个喘不上气被憋死的下场。”赫尔墨斯的笑道，身体却像紧绷的弓弦一样。
“看来你没什么想和我叙叙旧的意愿，我本想问问我那位父亲近日可好。”
赫尔墨斯知道原体的速度和反应有多快，他见过、经历过、也吃亏过，但是原体的速度仍然比想象的要快。
莫塔里安薄如蝉翼的翅膀刚刚卷起尘埃与硝烟，巨镰便已经到了赫尔墨斯的脸前，禁军举矛迎上却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格挡近身攻击。
镰刃在半途突然收住，在莫塔里安的手中调转攻击方向，像一把战锤从赫尔墨斯左侧拍了过来。
莫塔里安的右脚踩裂了石板地面，巨镰在拍打在赫尔墨斯身上后仍不停歇，巨大的镰刀在原体手中像一把精巧的玩具一样忽然砍向赫尔墨斯腰间又旋转着逼退赫尔墨斯的反击。
“太慢了，你太慢了，赫尔墨斯！”在体验过与察合台可汗的对决后，莫塔里安对眼前的战斗提不起任何兴致，他只感受到乏味与空洞。
镰影飞舞，腐朽又不朽的力量一次次冲击着禁军的肉体。
“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莫塔里安突如其来的咆哮一声，镰刀击中戍卫长矛的矛身，将其从中间劈断。
察合台……察合台！
莫塔里安的精神状态变得飘忽不定起来，他的那句话不知是在对赫尔墨斯咆哮还是对脑子里的那只战鹰怒吼。
戍卫长矛上噼啪作响的闪电突然熄灭，赫尔墨斯松开双手仍有它们掉落在地上，转而抽出长剑作为主武器。
好吧，我承认我宁愿面对安格隆或者康拉德也不愿意面对一个看起来精神失常的莫塔里安……
“埃利亚斯，跑！”莫塔里安紊乱的呼吸节奏给了赫尔墨斯一点时间来指挥部队。
“我们在被合围，大人！”通讯那头传来的是埃利亚斯因为嘶吼而格外沙哑的声音，还混杂着难民们惊慌失措的尖叫。
“帝国已死！”死亡之主的镰刀在停滞1.5秒后发动了一连串毫无章法但是势大力沉的攻势，镰刀划开胸甲、擦过鼻梁、撕裂大氅，赫尔墨斯的身影摇晃起来。
叮的一声脆响，赫尔墨斯的剑几近脱手，大约一掌长的碎片飞向空中随后掉落在死亡之主的盔甲上面。
赫尔墨斯看着短了一截的长剑没有变化，只是向后退却为自己留下更多空间来反应原体的下一次攻击。
“听，他们在哭。”莫塔里安一步步向着赫尔墨斯靠近，双脚的每一次前进都在震动地面。
赫尔墨斯看向不远处，二十多名死亡守卫包围了数千逃窜中的难民，埃利亚斯和他的士兵们已经损失过半。
死亡之主的脚步停下了，那双看不见任何东西的瞳孔发生了一丝丝细微的颤动。
空气不再冷冽，莫塔里安呼吸器突出的白雾在周围极速上升的空气中也变得透明起来。
一双被火焰覆盖、用熔岩与青铜打造的翅膀从赫尔墨斯身后出现，那团火如太阳般炽热，它的明亮又像伟大天使的洁白双翼，但天使是温暖的明亮，而它是漆黑战场中的照明弹。
“我父亲总是喜欢造这种小玩意。”莫塔里安说道。
赫尔墨斯的身后，一尊身披烈火的青铜生物兵器向左跨出一步，露出了它的全貌。
“我可不想因为分心而这么早就死在你前面。”赫尔墨斯抬起左手指向被死亡守卫们包围的人群，为火之天使下达了一份无声的命令。
热流在身边旋转，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
“泰丰斯，那是你的。”莫塔里安低声说道。
…………
燃烧的拯救星
“叛徒的惩罚……只有死亡！”鸦王的右爪将安格尔泰捅穿，将其举到了头顶。
在科拉克斯的身后，怀言者与超级鸦卫的尸体铺满了荒原，更远的城市则在火海中倒塌，一座竖立在城市正中间的血肉高塔在火焰中冒出熊熊黑烟——那是阿尔法与怀言者共同完成的祭坛，由数千万具尸体制成的亵渎之物。
神之机械发出钢铁的悲鸣，在科拉克斯的身后几十米的地方缓缓倒下，在泰坦倒下的一瞬间，二十多个黑影从中飞出落在了科拉克斯的身边。
“撤退！”怀言者在呐喊着退却，他们拖着重伤的珞珈拼命的向着后方用至高天的力量打造的巨门中撤退。
没人想要继续恋战，那只乌鸦尽管同样身受重伤，但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便能吓退人数更多的怀言者们。
科拉克斯扔下了安格尔泰的尸体，向着溃退的怀言者们一步步走去，他的左臂无力的悬挂着，半张脸被烧焦，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可以称得上完好的地方，但他还站着、还能走。
珞珈被怀言者拖着逃窜进了传送门当中，他的脑袋在不断摇晃，珞珈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来控制身体了。
他只能在晃动又混乱的视线中偶尔看到传送门之外站在拯救星土地上的科拉克斯，投去自己怨毒的目光。
科拉克斯在传送门前十步的地方停下，安静的看着珞珈和怀言者们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他身边那二十多位仅剩的子嗣们浑身上下都被盔甲和黑色的布条包裹，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
想怒吼吗？可是他能向谁怒吼？
从伊斯塔万以来他没成功过一次，没能熄灭叛乱的火焰、没能将军团从地狱中拯救出来、白白付出无数战士的生命也没能在突袭中杀死荷鲁斯、更何况这次连珞珈都没能亲自手刃……
想哭吗？他能去哭什么？
哭那几万逝去的战士？哭拯救星上的牺牲？
科拉克斯身边的世界失去了本来的颜色，只剩下白色与黑色，这两种颜色像油漆与墨水一样在整个世界中流动。
科拉克斯跪在了黑色的地上，空洞的眼睛就那么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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