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帝国已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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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不见身边鸦卫的喘息与呼喊、感受不到战场中跳动的火焰、看不见城市与血肉高塔倒塌的声音。
鸦卫们躁动起来，他们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感受不到任何东西、就连眼前的世界都变成了黑白两色，而他们甚至都没意识到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黑白的领域中，寂静无声的世界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传来了一声渡鸦嘶鸣。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直到数以亿计的渡鸦同时飞向了黑白世界的天空，群鸦的嘶鸣在天空中永不停歇。
现实世界中的拯救星只剩下被毁灭后的样子，整个星球被阿尔法军团分成两半悬浮在宇宙当中。
星球地表上怀言者的尸体和血肉高塔与大地融为一体，而鸦卫们的尸体却不知所踪。
…………
故事的发展总是会有急转弯的，就像战场的瞬息万变一样。
钟楼的顶端倒塌了，赫尔墨斯是被从钟楼顶端扔下来的，他的每一处身体都在流血。
就连火之天使也被莫塔里安洞穿躯体，钉在了地面上。
埃利亚斯被赫尔墨斯逼迫着带领难民从包围中逃出，他带着士兵们拼命跑向运输机，去告诉西吉斯蒙德、去告诉多恩、去告诉万夫团这里的情况。
巨石坠落，在它即将砸中凯瑟琳和希维尔之时，巨石停在了两个孩子的头顶。
“赫尔墨斯！”凯瑟琳出声，看向了那位为她们高举巨石站在她们的旁边，她们甚至都没有看见赫尔墨斯是如何从几十米开外的地方消失，出现在两人的身边。
凯瑟琳的右腿断了，那张小脸痛苦的扭曲在一起，两个小家伙就这么留在了这里，而负责照看她们的埃利亚斯早就为了去给赫尔墨斯找援军陷入疯狂中，哪里顾得上她们。
绿色的腐烂身影从高塔上俯视着赫尔墨斯，像是找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一样，莫塔里安抬腿迈向台阶的边缘，整个人消失在了塔顶，向着赫尔墨斯举起的半座钟楼坠下。
哄————
咳……赫尔墨斯控制着自己尽量不发出痛苦的声音，面甲下的嘴角逐渐出现一道血迹，腰间的伤口在冲击下崩裂开来，鲜血染红了裙甲，暗言就像一层薄膜一样帮助赫尔墨斯裹住了巨石。
暗言正在流逝，那是赫尔墨斯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那种像力气耗尽的流逝，因为力气还能回来，而他现在感受到的暗言是在从整个世界中流逝，要从这个世界中彻底消失一样。
沉闷的巨响在巨石上响起，在原体的冲击力下，赫尔墨斯跪在了地上，但是双手仍然托举着那个随时可以杀死凯瑟琳和希维尔的巨石。
“你想当英雄，赫尔墨斯？”嘲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莫塔里安站在巨石上，双手抚摸着自己的巨镰。
“你就这点本事吗，莫塔里安，亲自将屠刀伸向两个毫无威胁的孩子？”赫尔墨斯咬紧的牙关张开了，反击着死亡守卫之主的嘲讽。
“你和那个老家伙一样腐朽，顽固！”莫塔里安抬起左脚重重踩踏巨石。
“你是耻辱——”赫尔墨斯的声音被打断，他感觉身躯所有地方的骨骼都在发出哀嚎，那是破碎的前兆。
“你想说什么？”莫塔里安说，“我没听清，再说一次，赫尔墨斯。”
“我说！”赫尔墨斯强撑着身躯不会倒塌，“你是耻辱的代——”
咚——莫塔里安再次踩踏下去，下方的声音又一次停下。
“你声音太小了，赫尔墨斯。”莫塔里安提高声音，“那个伪帝是给你的声带装了音量控制器吗？”
“你想当英雄吗！”莫塔里安声音几近咆哮，“那倒是站起来啊！”
“你什么都是不是，你只是个用腐朽的、狗屁不通的美德来为自己哗众取宠的傻子！”
莫塔里安说罢，暴躁的抬起脚不断的踩踏下去，一声一声巨响让赫尔墨斯的身边的凯瑟琳哭泣起来，她看向低头喘息的赫尔墨斯，那剧烈地喘息声和踩踏的巨响声不断刺激着希维尔，年仅三岁多一点希维尔再也坚强不下去了，也哭出了声音。
都怪自己！凯瑟琳恨自己骨折的腿骨拖累了自己和妹妹的行动速度，如果不是自己无法奔跑，那颗巨石就不会砸向自己，赫尔墨斯也不会为了救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砰——爆弹枪声传来
赫尔墨斯胸口残破的胸甲被穿透，一朵血花飞溅而出。
“提丰——”赫尔墨斯不顾疼痛充满怒火的注视着罪魁祸首。
断了一只胳膊的一连长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赫尔墨斯前方，四周又出现了十几名残存的死亡守卫。
“交给我吧”泰丰斯仇恨的看着赫尔墨斯，他巴不得将其分尸。
“要不是莫塔里安，你已经成为一摊烂泥了！”赫尔墨斯刚发出回击，莫塔里安的踩踏迫使他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身体的压力上。
“希望你的身体和你的嘴巴一样坚硬。”莫塔里安说。
从来没有这么艰难过，赫尔墨斯十分痛苦，每一次呼吸时自己都会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
死亡守卫们围在赫尔墨斯周围，看着这位禁军不自量力的挣扎，莫塔里安站在巨石上面，诋毁着他的行为，泰丰斯站在面前，仇恨从他眼中喷涌而出！
泰丰斯半跪在赫尔墨斯面前，向着凯瑟琳和希维尔伸出手，“过来，只要你们过来。”
“泰丰斯，别逼我在你的身上再戳几个更多的孔洞。”
泰丰斯没有理会赫尔墨斯的话语，只是向着两个孩子张开布满霉菌与脓液的手。
“慈父深爱所有人，如果你们能证明对慈父的爱，赫尔墨斯今天就不会死去。”泰丰斯像一头饥肠辘辘的饿狼蛊惑着面前的小人。
凯瑟琳伸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