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启示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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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巴顿落在了战场的中央，赫尔墨斯随着他与一连长距离的每一次拉近，鼻腔中指向大掠夺者的黑暗气味就会更加刺激着身体中帝皇从亚空间中偷来的火。
风暴在血与火中咆哮，刀剑在空中猛烈地撕咬着，火花飞溅在终结者盔甲与耀金甲明亮的表面。
从战斗一开始，阿巴顿便大吃一惊。有关赫尔墨斯强大的故事从怀言者牧师拉亚克口中不知道被他听过多少次，拉亚克甚至宣称赫尔墨斯是伪帝座下第二个能像瓦尔多甚至超越这位元帅的半神。他对此不屑一顾，而当赫尔墨斯被仇恨感染的攻击刺伤自己时，他几乎又相信了这一点。
决不能让他带着禁军们和伪帝汇合！
阿巴顿奋力用动力剑抵抗着每一次刺向自己心脏与咽喉的攻击，在铺天盖地的攻击中他终结者盔甲下的身体在不断颤抖，他的骨头在赫尔墨斯的力量传遍自己全身时发出痛苦的响声。
第二十分钟，那个时机转瞬即逝，但是赫尔墨斯抓住了它。
长剑捅穿了阿巴顿的大腿，在巨大终结者躯体摇晃的片刻时间中，赫尔墨斯的左拳打在了一连长的胸膛上。禁军恐怖的力量直接让阿巴顿撞向了身后十三米的墙壁上，终结者盔甲的胸甲整块凹陷进去。
赫尔墨斯在阿巴顿被击飞瞬间拔出了刺穿大掠夺者大腿的长剑，甩出一个剑花将上面的血珠洒向地面。
在阿巴顿大腿上的伤口停止流血时，他才重新恢复在战场上的注意力，他的部下在自己被击飞的瞬间包围了赫尔墨斯并且试图杀死他，但他们都无功而返。
林多尔被赫尔墨斯折断了脊柱后扔到了走廊桥梁下的黑暗中，萨基尔与塞纳尔被护民官从中间劈断成两半。
必须保卫王庭！
阿巴顿低声咒骂着拉亚克，咒骂着他想带给自己的力量，咒骂着为自己准备的仪式。
一阵轻烟不知从何时何地飘进地狱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其中蠢蠢欲动，一个巨大身影的虚影站在阿巴顿的面前。
这个东西的全身被一件破败不堪的黑色袍子所笼罩，从残破袍子的缝隙中还能看到像水一样流动的彩色，而这个东西的面庞有时清晰有时却模糊不清。
阿巴顿每次清晰看到这个东西的面庞后都会忘记面庞的样子。
“该死的！”
“你们也觉得我挡不住他们！”
阿巴顿粗喘着，对着面前迷雾中的虚影喊叫道。
“我们必须守住王庭。”
千万种不同的声音与语气在阿巴顿的耳边复述着这句话，这几乎能将他的精神撕碎。
“王庭……”
“好吧，如你们所愿，把那该死的东西给我！”
————
“泰拉，收到请回复！”
“我们需要你们点燃信标，我们需要九小时进入攻击位置！”
基里曼的声音从最开始的急切变为了现如今绝望的嘶吼，每一次呼叫与每一次通讯都如石沉大海一样归为沉寂的银河。
泰拉发生了什么？这个残酷的问题笼罩了整个马库拉格的舰队，他们绝望的逐渐将这个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的天平上向着最坏的那个倒去。
如果帝皇死了呢？希尔扭头看着基里曼的脸，原体的精神状态在这段时间的航行中变得很不好。
希尔又看向火龙之主，伏尔甘的脸上残留着些许烧焦的痕迹，那些痕迹伴随他很久都没有消失了。火龙之主的情绪未必比奥特拉玛之主好多少，毕竟强大的火蜥蜴军团如今寥寥无几。
无论是奥特拉玛之主身边的卫队成员还是英杰、连长、舰长都无从得知他们的原体此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如果帝皇真的死了呢？原体会接过这项沉重的责任吗，毕竟现在帝国中好像只有奥特拉玛五百世界还能作为人类的大本营。
奥特拉玛会成为第二帝国吗？我们如何应对可能杀死帝皇的荷鲁斯及其盟友们？
基里曼停止了重复的呼叫，他双手拄着控制台低下了头，没有人敢说话。
希尔担心的看着原体，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让原体从现在的压力中转移一部分注意力，不能让他沉默着忍受下去。
“大人……”希尔试图从脑子中抠出一点事情能让原体转移注意力。
“别出声，艾恩尼德。”沉默的原体突然间抬起头直视着空荡荡的前方，一只手抬起阻止了希尔。
正当希尔和所有人疑惑又担心的时候，基里曼接下来的话打破了持续很久的沉默环境。
“马卡多？”原体显然自己也很疑惑。
马卡多，帝国的宰相！希尔惊讶起来，原体怎会在现在突然提起泰拉上的宰相，希尔和许多战士一样都听过或多或少关于这位神秘宰相的事情，但他们都不知道这位荷鲁斯口中的凡人究竟有多大的力量能够让他成为帝皇身边最重要的角色。
马卡多在指引我们回到泰拉吗？希尔直勾勾的看着原体，基里曼看向前方，好像视线穿过战舰与黑暗的太阳系直接到达泰拉一样。
“通讯信息！”通讯女官大声汇报道，与此同时的基里曼也回过了神。
“什么？”伏尔甘说道。
“两个通讯信息，一个位于太阳系的黑区内，一个位于太阳系边缘！”
通讯女官的双手飞速的调整鸟卜仪与探测器，努力的捕捉着飘忽不定的信号。
“是谁？”基里曼问道。
“根据识别码信息，位于太阳系边缘的信号来自于第六军团之主的旗舰哈里芬凯尔号！”
“鲁斯！”基里曼难得感觉到了一点点轻松与压力的缓解，他不是孤身一人。
“另一个呢？”
“是莱恩。”伏尔甘看着屏幕说道，语气严肃起来。
“莱恩……暗黑天使。”基里曼理解了伏尔甘的严肃是因为什么，莱恩与第一军团明明比自己先出发前往泰拉，可等到自己进入太阳系他们还没有到达泰拉。这片位于太阳系的黑区以一己之力阻挡了军团之首与最庞大的拯救舰队。
“接通信号，我需要和莱恩与鲁斯谈一谈。”
————
空间被撕裂，复仇之魂的内部在颠倒旋转，万夫团坚如磐石的阵型开始分崩离析，禁军们被迫需要腾出一只手抓住固定在甲板与墙壁上的东西才能够保持身体一定程度上的稳定。
而荷鲁斯之子与怀言者们显然不受亚空间力量的影响。
阿巴顿被混沌洗刷的身躯一步步向着刚刚抓住一条管线的赫尔墨斯逼近，亚空间的歌声在两人耳边响起。
“该结束了，赫尔墨斯。”阿巴顿看着上方倒立勉强站在天花板上的赫尔墨斯说道。
“是吗？”赫尔墨斯将长剑插入剑鞘，转而将手探向捆在身后的天鹰旗，那是统一战争中第一面在泰拉上竖起的旗帜。
“我不这么认为。”
“哪怕在未来我听到你的某些发言时，我也依旧会说。”
“我不这么认为。”赫尔墨斯松开了抓着管线的手，他双手死死抓住天鹰旗帜，而天鹰旗帜就像固定船舶的船锚一样将他托向地面。
“我是阿尔法，我是欧米茄；我是首先，我是末后；我是初，我是终。”不属于他的声音透过旗帜震荡着混乱的空间。
赫尔墨斯跃下地面，将旗帜插入了阿巴顿面前数十米的地方，为混乱的空间带来一条船锚。
阿巴顿冲向了赫尔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