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终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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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斯远征军舰队已经离开泰拉三个月了,亚空间航行极大的干扰了舰队中凡人船员的们的感知,三个月的航行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远征记叙者马洛里尔,他倒是巴不得航行时间能够再长一点,让自己能够从远征舰队总指挥赫尔墨斯口中听到更多来自过去万年的故事。
达摩克利斯号的中层,马洛里尔只在他平时用来撰写自己所见所闻的桌子上点燃了一盏灯,伺服颅骨被他切断动力熄灭后随手放在了另一侧。
他将桌面上记述着整个远征舰队所经历事情的纸张归纳好后放在了左手侧,紧接着打开了那个只能用自己的基因信息才能打开的抽屉,从中取出了另一本还未写满整本书籍的“日记”。
马洛里尔翻到了上次写下的段落,眼睛在最后一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神皇亲子、帝国拯救者、奥特拉玛之主、五百世界之主、阿斯塔特第十三军团的原体、伟大的基里曼回到了他父亲的身边,将作乱的恶魔从他父亲的圣域中赶回了混沌当中!”
马洛里尔的记忆像电影一样从脑海中闪过,但他再也无法找到那种亲眼见证帝皇的儿子时的感受了。
回过神后,马洛里尔提笔在新的一行上写下了他之所以如此小心翼翼的内容。
赫尔墨斯远征舰队亚空间航行第三个月零四天,再过一个星期我们便要迎来一场圣典的举行——圣吉列斯升天节。
在我们当中有不少来自伟大原体圣吉列斯血脉的星际战士,每当我们距离升天节近一天,这些战士无论在训练还是在战团仪式当中都会透露出一丝悲伤。
我看到他们更加频繁的去寻找战团牧师,也看到几位连长、冠军在难以忍受后去寻找了赫尔墨斯大人,从他口中听到那些来自大远征时期关于原体圣吉列斯的鲜有人知的事情后才能勉强安抚他们心中的怒火与悲伤。
但是赫尔墨斯大人从来没有主动向他们提及他口中的那场圣吉列斯的最后一战,我也从未有幸听到过其中的内容。
圣吉列斯的子嗣们也不会主动向他询问,他们默契的对这件事闭口不谈,或许是他们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叙述与倾听。
……
赫尔墨斯大人的精神状态在向我永远不想承认的地方滑落,如果被其他人看到我写下的这句话可能会将我拖到下层的监狱中对我施加酷刑,尤其是黑森军团的那位独眼龙将军和他手下那群混蛋。
我想过这可能是我的错觉,但是每次和赫尔墨斯大人的单独会面都在逼迫我向那方面去想,我害怕到了极点。他曾与我说过,在过去他就想过是否要脱下盔甲放下武器遁入帝国的黑暗当中,但他由于一个原因放弃了这个想法。
我害怕这种事情在现在重新发芽,我们迎回了奥特拉玛之主,但我们不能用失去一位传奇来作为代价。
野兽、混沌入侵、灵族战争、虫巢舰队……他用手中的命运之矛以几乎冷血无情的颜面挽救了我们一次又一次,在没有他将长矛抵在一些高领主、元帅的背后,我无法想象这群蠢货会如何将陛下的帝国带入坟墓当中。
我也尝试过说服自己,我不止一次告诉过自己赫尔墨斯大人的精神状态之所以发生变化是因为身为帝皇禁军的他距离泰拉越来越远了,人类之主与他的亲卫们那紧密的联系出现了松动。
这并非我胡思乱想的答案,那位温和又受人尊敬的禁军总督阿莱克修斯曾在和我的谈话中隐晦的提到了这一点,自从护民官戴克里先用牺牲保护了赫尔墨斯大人后,阿莱克修斯便是与他并肩作战时间最长的人了。
但这真的是因为赫尔墨斯大人过于远离泰拉所造成的吗?我无法说服自己去接受这个答案,在我看来他更像是被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填满了内心,但他却又无法向任何人倾诉。
在最近,他在我们当中几乎不再露面,舰队的日常被他交给了几位星际战士与审判官负责。我见过有一次他极其罕见的出现在了堡垒的修道院中,安静的坐在陛下与圣吉列斯的石像旁边,他肯定发现我了,但却没有在意我的震惊。
他告诉过我他厌恶国教大张旗鼓的各种仪式,厌恶那些高耸入云的雕像,厌恶每时每刻都在向泰拉出发的朝圣者们。
但他没有去把自己厌恶的东西从眼前剔除,他说在地狱中的帝国子民需要用信仰来对抗恐惧,如果他去剥夺这份属于他们的心理安慰,能用什么作为替代呢?
星际战士和舰队永远无法做到及时出现在每一处需要他们的地方,帝国的每一个人都在疲于应对种种危机。他自己也无法将一具倒下的尸体一把提起来。
我无法将他如今的状态归咎于任何事物,比如时间与层出不穷的敌人,比如孤独与无法想象的压力。
我倒希望他能够愤怒又或者将痛苦表现出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日日夜夜将一切埋在心中。
我们承担不起失去他的代价,哪怕是现在。我相信奥特拉玛之主能够给帝国注入一针强心剂,但我不知道他能否像赫尔墨斯大人一样预判每一次危机,将每一支军队调遣到需要的战场上,精准的将藏在帝国高层的疯子与叛徒送上处刑架上。
他像一双眼睛一样盯着帝国的每一处每一个人,有许多时候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争执不休的高领主们按下野心,让吵吵嚷嚷的指挥官们停止争吵。
……
今天我们收到了新的信息,来自数个基因原体血脉的星际战士都发来的支援请求或者应召的调令,赫尔墨斯这万年时间都是靠着他与过去原体与军团的良好关系与陛下赋予他的训导权才能够汇集一支庞大的星际战士军队。
……
赫尔墨斯今天只短时间在例行会议上露面了一次,他询问了巴尔的信息,又询问是否能联系到圣血天使的但丁。虽然没有明说,但我感觉他似乎想前往巴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相信他关心巴尔肯定是正确的,不然的话帝国摄政也不可能同意他带领一支舰队单独行动的要求。
……
下一次在这本秘密日记中记叙不可告人的内容的时间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可能是我们打赢了一场战争或者是我们到了那个可能的目的地——巴尔,总之愿陛下保佑他的儿子与不朽禁卫能够身体安康。
……
我们能做到,对吗陛下?
我们未来该怎么办?
————
灵骨崩塌,网道震动。
“你知道你在面对谁吗?”马格努斯将萨拉丁抵在被灵能法术震碎的骨塔中,他已经褪去了曾经属于赤红之王的一切。
对于亚空间的存在来说,祂带给了马格努斯新生。
“我知道……咳咳……”萨拉丁的脸庞被马格努斯单手按在了地面中,那副银色的面具也在这种冲击中凹陷进去。
“我怎能忘记!”萨拉丁在抗争那股他永远无法对抗的力量,数百年的时间并不会冲淡他的记忆,无数个在暗无天日的地牢中度过的日子中他都会一遍遍将过去重新铭刻在自己的心中。
梦魇,将他的愤怒与愧疚都折磨的变为虚无。萨拉丁早就为自己的罪行付出自己的生命了,现在被囚禁在白袍与面具中的那个家伙只不过是他仅存于这个悲哀宇宙中的不甘。
“还有谁呢,萨拉丁。”马格努斯扭曲的面孔中露出畅快的笑容。人类之主行在黑暗,圣洁天使陨于王庭,风暴阴影面对紫凤,帝国顽石困于钢铁。
马格努斯捏住萨拉丁的头颅,带着他飞向了禁军与群魔的上空,萨拉丁拼尽全力维持在万夫团头顶的白色光芒在命运之主的攻击中孱弱不堪却又屹立不倒。
“命运已经唱响了终结与死亡之歌,谁都无法阻挡,谁都不可悖逆。”
“不过……”马格努斯用另一只手伸向网道的缺口,在他手中力量的牵扯下,那道被亚空间觊觎已久的缺口正在向着四面八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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