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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关系突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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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记本摊开在床边,但她今晚不打算写任何东西。

有些感受,文字承载不了。

窗外,月亮升得更高了,清冷的光洒满雪地,将那两排交错的脚印照得清晰可见——从这栋房子到那栋房子,再从那栋房子回来。

一个完整的循环。

而在楼下书房里,丹正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罗彬的社交媒体主页。

资料很少,照片不多,但每张都显示出不凡的品味和生活品质。

丹关掉页面,靠在椅背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完美。太完美了。

完美到……几乎像是一个精心构建的人设。

但即便如此,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这是表演,那么罗彬是他见过的最出色的演员。

而如果这是真实的……

那么他的女儿,可能真的找到了一个他无法挑剔的伴侣。

丹拿起手机,犹豫了几秒,最终拨通了一个号码。

“詹姆斯,帮我查一个人。对,一个温尼伯中学的转学生,叫罗彬……不,不是商业调查,是私人委托。我要知道一切——家庭背景、财务状况、社交关系,所有。”

挂断电话后,丹看向窗外,看向那栋亮着灯的别墅。

月光下,雪地反射着冷冽的光。

而温尼伯的冬夜,还很长。

…………

周一清晨七点十分,玛利亚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第五次调整校服衬衫的领口。

镜中的女孩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眼底有睡眠不足的浅青,但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

一切都变了。

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那个玛利亚·布伦南,温尼伯中学高三学生,成绩中等,社交边缘。

但自从昨天那个雪夜中的吻之后,她觉得自己像是被重新组装过——同样的零件,却运转出了不同的节奏。

七点十五分,熟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不是平日低调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加张扬的声浪。

玛利亚撩开窗帘一角。

停在门前的依旧是那辆火红色的莱肯超跑。

流线型的车身在晨光中像是燃烧的火焰,低矮的车身几乎贴地,鸥翼门微微上扬。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罗彬朝她招手。

玛利亚抓起书包冲出家门,甚至忘了和父母道别。

当她跑向那团红色火焰时,能感觉到二楼书房窗户后父亲的目光——审视的,评估的,但不再是不赞同的。

罗彬已经下车,为她拉开副驾驶的鸥翼门。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下颌线更加清晰利落。

看到玛利亚,他笑了,那个笑容在晨光里干净得晃眼。

玛利亚走到他面前,心脏在胸腔里敲鼓。

她仰起脸,准备说早安。

但罗彬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后颈,手指插入她柔软的发丝,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这不是昨晚那种温柔的晚安吻,也不是额头上的早安吻。

这个吻是炽热的,带着清晨的薄荷气息和某种压抑了一夜的渴望。

玛利亚猝不及防,手下意识地抓住他胸前的毛衣,指节微微发白。

罗彬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唇齿,探索的,又不失温柔。

玛利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溺在这个吻里。

她能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能感觉到罗彬呼吸逐渐加重,能尝到他唇齿间淡淡的茶香。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玛利亚开始缺氧,眼前冒出细碎的金星。

罗彬终于松开她,呼吸有些不稳。

玛利亚喘着气,脸颊滚烫,眼底泛着水光,像盛开的桃花。

她看着罗彬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邃,还有毫不掩饰的欲望。

“早安。”

罗彬哑声说,拇指轻轻擦过她湿润的下唇。

“早……安。”

玛利亚的声音发颤。

罗彬又在她唇上轻啄一下,才松开她,扶她坐进副驾驶。

车门缓缓降下,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还未平复的呼吸声。

车子启动时,玛利亚才注意到中控台上放着一个熟悉的保温袋。

“豆浆和蟹黄小笼包。”

罗彬说,眼睛看着前方,但嘴角是上扬的,

“你之前说想吃。”

玛利亚的心又柔软了一分。

她确实说过——在听罗彬介绍时随口一提,说从来没吃过正宗的蟹黄小笼包。

她自己都忘了,但他记得。

---

温尼伯中学的钟楼在晨光中投下影子。

当那辆火红色超跑驶入停车场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

玛利亚以前会低头,会加快脚步,会希望自己隐形。

但今天,当罗彬为她拉开车门,当她走下车,感受着那些目光落在身上时,她发现自己不再害怕。

因为罗彬的手很自然地环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一个简单却充满占有意味的动作。

“走吧。”

他说,接过她的书包,

“第一节课是化学,上周的测验成绩今天应该出来了。”

他们并肩走向教学楼,像校园里任何一对情侣那样自然。

但玛利亚知道他们不自然——罗彬太过耀眼,那辆车太过张扬,而她自己,从一个透明人突然变成了焦点。

走廊里,她听见那些低语。

“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我还是要说:天啊那辆车……”

“他和玛利亚·布伦南?这就……认真的?”

“听说他们昨天在雪地里接吻,有人看到了……”

罗彬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他从容地走着,偶尔和几个面熟的同学点头致意。

但玛利亚注意到,每当有人盯着她看得太久,罗彬就会微微侧身,用自己挡住那些视线。

一种无声的保护。

---

学校的时光变得甜蜜而枯燥——甜蜜是因为能和罗彬在一起,枯燥是因为除此之外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玛利亚之前就发现,罗彬的课程表和她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她后来才知道,是罗彬在转学时特意调整的。

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一起上课,一起换教室,一起吃午餐,一起在图书馆自习。

一整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三点,除了去洗手间的时间,他们几乎都在一起。

对于以前的玛利亚来说,上学是一种煎熬。

走廊里的窃窃私语,食堂里独自一人的午餐,体育课上没人愿意和她一组——这些细碎的欺凌像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她的自信。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罗彬在。

化学课上,当老师发回上周的测验卷时,玛利亚拿到了一个A-——她高中三年来化学课的第一个A。

她转头看罗彬,他正对她微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英国文学课,当老师问谁能分析《呼啸山庄》中希斯克利夫的复仇心理时,玛利亚举起了手。

以前她从不举手,怕说错,怕被嘲笑。但今天,她感觉罗彬在桌子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她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声音有些发颤,但思路清晰。

老师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

“很棒的见解,布伦南小姐。”

坐下时,玛利亚的脸是红的,但心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充盈感。

课间休息时,罗彬带她去了三楼的空教室——那间因为暖气故障而暂时停用的美术教室。

阳光从高大的窗户照进来,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尘埃。

门一关上,罗彬就把她抵在门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比早晨的更急切,更深入。

玛利亚能感觉到罗彬身体的温度透过毛衣传来,能听见他逐渐加快的心跳。

她的手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回应他。

理智上,罗彬知道这样不合适——心理年龄早已成年的他,本不该在校园里这样失控。

但这具身体只有十八岁,正处在荷尔蒙最旺盛的年纪,而怀里的女孩柔软温暖,生涩的回应里透着全然的信任。

更何况,这间空教室是玛利亚主动找的。

课间她偷偷告诉他:

“三楼美术教室的暖气坏了,这周都不会有人去。”

她在邀请他。

这让他怎么把持得住。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玛利亚的嘴唇微微红肿,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罗彬用拇指摩挲她的锁骨,眼神暗了暗:

“你在引诱我,玛利亚。”

玛利亚脸红了,但没有否认。

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被渴望,喜欢被需要,喜欢知道自己在某个人眼中是特别的,是值得打破规则的。

“会有人来吗?”她小声问。

“不会。”罗彬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确认过,这层楼下午都没课。”

他们又在空教室里待了十分钟,只是接吻,拥抱,低声说话。

玛利亚靠在罗彬怀里,听他讲他小时候的事——模糊的片段,关于一个总是很忙的母亲,一个很少回家的父亲,和一座很大很空的房子。

“听起来很孤独。”

玛利亚说,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毛衣的袖口。

罗彬沉默了一会儿:

“以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玛利亚抬头看他,在他眼里看到某种沉重的、超越年龄的东西。

她想问更多,但上课铃快响了。

---

直到罗彬和玛利亚出现在走廊里,原本的议论声因为他们转变了方向。

罗彬和玛利亚一脸坦然的从他们面前路过,走廊里的议论并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有人看到他们在美术教室……”

“真的假的?上课时间?”

“千真万确!我朋友亲眼看到的,门没关严……”

玛利亚不在乎了。

她经历过更恶毒的欺凌,相比之下,这些关于她恋情的议论简直温和得像赞美。

至少现在,他们谈论她时,不再带着怜悯或轻蔑,而是带着好奇,甚至一丝嫉妒。

罗彬更不在乎。

这些高中生的闲言碎语在他听来幼稚得可笑。

他牵着玛利亚的手走过走廊,对那些目光视而不见。

然而,这些议论并没有持续多久。

周三中午,当学生们像往常一样涌向食堂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食堂完全变了样。

原本单调的白色长桌换成了原木色的餐桌椅,每张桌子中央都摆着一个小花瓶,插着新鲜的郁金香。

取餐区不再是几个不锈钢大锅,而是一个个独立的档口,上面挂着醒目的牌子:

意大利菜——现做帕尼尼、手工意大利面

法国菜——可丽饼、法式炖菜

中餐——小炒、点心、面条

日本料理——寿司、拉面、丼饭

泰国菜——冬阴功汤、绿咖喱

墨西哥菜——塔可、卷饼

甚至还有一个甜品区,摆满了精致的法式甜点和手工冰淇淋。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香气——烤肉的焦香,香料的辛辣,面包的麦香,还有咖啡和热巧克力的浓郁。

学生们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不敢相信这是他们吃了三年的学校食堂。

“发生了什么?”

“这是天堂吗?”

“而且价格没变!套餐还是五块钱!”

人群沸腾了。

大家涌向各个档口,惊喜地发现厨师都是生面孔——穿着洁白的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厨师帽,动作专业利落。

“听说学校被收购了,”

一个消息灵通的学生大声说,

“新老板把整个食堂外包给了高级餐饮集团!”

“真的假的?这么大方?”

“千真万确!我舅舅在教育部门工作,他说新股东是个神秘富豪,买下了学校51%的股份!”

玛利亚站在食堂门口,手里端着空餐盘,眼睛慢慢睁大。

她转头看罗彬。

罗彬正平静地看着菜单板,侧脸在食堂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

“想吃什么?我推荐中餐档的蒜蓉粉丝蒸虾,或者日本档的照烧鸡排饭。”

玛利亚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知道这是罗彬干的。

上周她只是抱怨了两句吃不下,食堂的饭菜不好吃。罗彬记下了,还打了个电话。

而现在,整个食堂焕然一新。

“你……”

玛利亚小声说。

罗彬牵起她的手,走向中餐档口:

“我什么?”

“没什么。”玛利亚低下头,眼眶突然有点发热。

档口后的厨师是个和蔼的中年华人,看到罗彬,他微微点头,动作几乎难以察觉。

罗彬也点了点头,然后对玛利亚说:

“李师傅的粤菜做得很好,试试看?”

玛利亚点了蒜蓉粉丝蒸虾和清炒时蔬。

当餐盘递出来时,她看着那盘虾——虾仁饱满透亮,粉丝吸饱了汤汁,蒜蓉金黄喷香,和她上周在罗彬家吃的一模一样。

她抬头看罗彬。

罗彬正点他的餐,侧脸平静,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他们找位置坐下时,整个食堂已经坐满了兴奋的学生。

到处都在谈论食堂的变化,谈论新股东的神秘身份,谈论未来学校还会有什么改变。

关于玛利亚和罗彬在空教室接吻的八卦,已经没人提了。

玛利亚小口吃着虾,鲜美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她看着对面的罗彬,他正细心地挑出照烧鸡排里的姜片——她不吃姜,他记得。

“为什么?”

她终于问出来,声音很轻。

罗彬放下筷子,看着她:“什么为什么?”

“食堂。这一切。”

罗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你吃不下学校的食物。而我希望你每天都能好好吃饭。”

就这么简单。

不是因为想炫耀财富,不是因为想讨好谁,甚至不是因为想改变学校。只是因为,她吃不下。

玛利亚低下头,怕自己哭出来。

罗彬的手越过餐桌,轻轻握住她的手:

“吃吧,要凉了。”

玛利亚点点头,继续吃饭。

但每一口都带着复杂的滋味——感动,不安,甜蜜,还有震惊。。

罗彬能为她买下一所学校食堂。

那么,他还能为她做什么?

而她又该如何回报?

她抬起头,看见罗彬正温柔地看着她吃饭,眼神专注得像在完成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那一刻,玛利亚明白了。

有些东西,是她永远无法回报的。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然后让自己配得上这份过于沉重的温柔。

食堂窗外,温尼伯的冬日阳光苍白而明亮。

而在食堂里,玛利亚·布伦南吃完了她有生以来最美味的一顿学校午餐,同时意识到,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驶向一个未知的、令人心慌又向往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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