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终章(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玛利亚没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还在兴奋地计划:
“我学了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哎,那个用茄子做的叫什么来着?反正看起来很好吃!我练习了好几次,这次肯定成功!”
安娜回忆起上次的“品尝经历”——那道据说是“鱼香肉丝”的菜,让她怀疑人生了整整三天。
玛利亚在很多方面都有天赋,但厨艺……嗯,上帝是公平的。
“其实我不饿……”
安娜试图挣扎。
“怎么会不饿呢?飞了那么久。”
玛利亚已经打开了别墅的门,对里面的保姆说,
“李姐,帮我准备一下食材,我要亲自下厨招待姐姐!”
她又低头对孩子们说:
“星儿月儿,来帮妈妈洗菜好不好?”
“好!”
孩子们永远支持妈妈的一切决定——包括烹饪实验。
安娜看着妹妹欢快的背影,绝望地看向罗彬。
罗彬拍拍她的肩,压低声音:
“这次我会先吃胃药。”
“我也要。”
“书房有。”
两人交换了一个“同病相怜”的眼神,然后安娜跟着玛利亚进了厨房——至少要去监督,防止她把糖和盐再次搞混。
一小时后,罗彬和安娜终于找到机会溜到书房。
书房面海,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
窗外是无限延伸的蓝——天是蓝的,海是蓝的,连空气都像染上了蓝色调。
安娜瘫在沙发上,扯松了领带,完全没了刚才的精英范儿:
“我要休假。”
“你上个月才休了三天。”
罗彬坐在办公桌后,打开全息屏幕。
“三天!那叫休假吗?那叫换个地方开会!”
安娜控诉,
“我在马尔代夫开了八场视频会议,手机差点被海浪卷走。”
罗彬笑了:
“能者多劳。”
“这句话我听腻了。”
安娜坐直身体,
“说正事。月球基地已经正式投入运行,第一批科研团队上周入驻了。媒体反响比预期好,股价涨了18%。但是……”
她调出自己的平板,滑到罗彬面前:
“有几个国家开始施压,要求共享技术。特别是‘人工重力’和‘封闭生态系统’这两项核心技术。”
罗彬扫了一眼报告:
“意料之中。按计划推进‘技术授权’方案,条件要苛刻,但给一点甜头。我们要的是主导权,不是垄断。”
“明白。”
安娜点头,
“第二件事,火星基地计划。工程师团队提交了三个方案,我看过了,倾向方案b——在火星轨道先建中转站,再降落建立面基地。更安全,但成本增加35%。”
“批准。安全第一。”
罗彬毫不犹豫,
“资金不是问题。”
安娜挑眉:
“当然不是问题。您老人家在瑞士银行的金库里,钱多到能铺一条从地球到火星的路。”
罗彬没理会她的调侃:
“时间表?”
“如果一切顺利,五年内建成轨道站,十年内建成第一个火星基地。”
安娜说,
“不过……你真打算这么做吗?我是说,投入这么多资源去外星。”
罗彬看向窗外,看向那片无垠的蓝:
“玛利亚喜欢星星。她说,每次看星空,都觉得人类很渺小,但也很伟大——渺小如尘埃,却敢仰望苍穹。”
他转回头,眼睛里有安娜看不懂的深邃:
“我想给她,给星儿月儿,给所有敢做梦的人,一个能触摸星辰的未来。”
安娜沉默了。很久,她才说: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这些计划……太超前了。”
罗彬只是微笑。
他们又讨论了一个多小时的公司事务:
新收购的AI公司整合情况,非洲清洁能源项目的进展,与各国政府的合作协议,以及……如何处理丹。
“布伦南医生又申请探访安娜的医疗记录。”
安娜说,声音冷淡了些,
“这是他今年第三次申请了。”
罗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十年了,丹一直遵守着那个咖啡馆里的约定——没有试图接触安娜。
但他会定期查询安娜的治疗进展,会匿名捐款给先天性缺陷儿童基金会,会在每年的圣诞节独自开车去温尼伯郊外那片树林,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给他看。”
罗彬最终说,
“但只给康复后的部分。让他知道她很好,就够了。”
安娜点头,没有多问。
她对丹的感情很复杂——恨是肯定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恨里掺杂了一丝悲悯。
她见过丹几次,在家族聚会里。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整容医生,如今头发白了一半,背微微佝偻,看玛利亚和孩子们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赎罪般的温柔。
“还有事吗?”罗彬问。
安娜看了看时间,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
“糟了,玛利亚的饭!”
她得赶紧走,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两人冲出书房,正好碰见玛利亚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
她系着印有小熊图案的围裙,脸上有面粉的痕迹,但眼睛亮晶晶的:
“正好!开饭了!”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三道“色彩缤纷”的菜:
宫保鸡丁是诡异的橘红色,麻婆豆腐看起来像火山爆发后的岩浆,而那道茄子……嗯,勉强能认出是茄子。
星儿和月儿已经坐在儿童椅上,系好围兜,小脸上写满期待——他们还没经历过妈妈厨艺的“洗礼”。
安娜和罗彬对视一眼,同时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看起来……”
安娜斟酌用词,“很有创意。”
“我尝过了!”
玛利亚兴奋地说,“这次真的不错!”
罗彬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丁。
咀嚼,停顿,努力保持表情自然:
“嗯……有进步。”
“真的吗?”
玛利亚眼睛更亮了,
“姐,你快尝尝豆腐!”
安娜舀了一勺豆腐。
辛辣、甜腻、还有一丝……焦苦?
她艰难地咽下去,挤出一个笑容:
“很……独特。”
这顿饭吃了四十分钟。
期间罗彬和安娜以“让孩子多吃点”为由,把大部分菜分给了星儿月儿——两个孩子倒是吃得很欢,可能是味觉还没发育完全。
饭后,安娜表示要赶回旧金山参加晚上的董事会。
玛利亚很失望,但还是打包了一些“剩菜”让她带走。
“飞机上吃!”
玛利亚热情地说,
“加热一下就好!”
安娜接过饭盒,感觉手里拿的是定时炸弹:
“好……谢谢。”
在起降坪,安娜准备登机前,转身拥抱了玛利亚。
“照顾好自己。”
她在妹妹耳边说,
“还有,下次我来,我们出去吃,我请客。”
玛利亚笑:“那怎么行,我要亲自下厨……”
“不!不用!”
安娜赶紧打断,“你……你画画就好,做饭这种事,交给厨师。”
飞行器升空时,安娜从舷窗看到玛利亚站在沙滩上挥手,罗彬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站在她身边。
那个画面,美好得像明信片。
她打开玛利亚给的饭盒,看着里面“很有创意”的菜肴,叹了口气,然后盖上盖子。
“李机长,”
她对飞行员说,
“回旧金山前,先去趟夏威夷。”
“夏威夷?可是董事会……”
“就说我食物中毒了。”
安娜理直气壮,“需要紧急就医。”
飞行员:“……是。”
天堂岛的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孩子们玩累了,早早被保姆带去洗澡睡觉。
玛利亚和罗彬坐在露台上,分享一瓶红酒。
“安娜今天好像没吃多少。”
玛利亚靠在罗彬肩上,有点沮丧,
“是我做的不好吃吗?”
罗彬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急着回去开会。而且,你做的菜……有进步空间。”
玛利亚捶他一下,但笑了:
“我知道我厨艺不好。但我喜欢为你做饭的感觉。喜欢这种……平凡的幸福。”
罗彬收紧手臂:
“你不需要会做饭,玛利亚。你已经给了我一个家,两个孩子,还有这座天堂岛。这已经比任何米其林大餐都珍贵。”
玛利亚抬头看他,眼睛在暮色中温柔如水:
“十年了,罗彬。有时候我早上醒来,看到你睡在旁边,看到窗外的海,还会觉得像做梦。”
“不是梦。”
罗彬握住她的手,手指摩挲着那枚蓝钻戒指——她已经戴了十年,从未摘下,
“是现实。是我们一起创造的现实。”
他们静静坐了一会儿,看夕阳完全沉入海平面,看第一颗星星在深紫色的天空中亮起。
“罗彬。”
“嗯?”
“谢谢你。”
玛利亚的声音很轻,
“谢谢你找到安娜,谢谢你治好她,谢谢你让我们成为姐妹。也谢谢你……给了我这一切。”
罗彬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很温柔,很绵长,像这十年的每一个吻——积累了岁月的深度,却从未失去最初的悸动。
远处,孩子们房间的灯熄灭了。
海浪轻轻拍打沙滩,像地球平稳的呼吸。
而在更远的地方,月球基地“广寒宫”里,五十名科学家正在记录人类在另一个星球的第一个夜晚。
在旧金山,安娜刚结束董事会,揉着太阳穴打开下一个文件——火星基地的预算草案。
在温尼伯,丹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手机上安娜的最新照片——她在一次科技峰会上的演讲照,自信,耀眼,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影子。
他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继续修改他的医学论文。
世界在运转,时间在流逝。
但在天堂岛的这个夜晚,时间像是静止了。
只有爱,在星光下静静流淌,像一条永不干涸的河,从过去流向未来,从地球流向星辰,从两个人的心跳,流向一个家族的永恒。
罗彬抱着已经累的睡着的玛利亚回到卧室,轻轻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他走到窗边,看向星空。
十年了。
从那个温尼伯的冬夜,从那个羞涩的女孩敲开他的门,从冰上的誓言,到此刻的天堂。
他想起前世,想起那些孤独的、精确计算的岁月。
那时他似乎拥有一切,却又一无所有。
而现在,他拥有这个岛,这个家,这个女人,这两个孩子,这个……真正的人生。
“值得。”
他轻声对自己说,
“一切都值得。”
窗外的星空闪烁,像在回应。
而在那些星辰之中,有一个红色的光点,叫火星。
那里,是下一个十年的目标。
但今晚,今晚只属于天堂岛,属于身边的呼吸声,属于这个用十年时间建造的、小小的、完美的人间天堂。
罗彬关上窗帘,躺回床上,把玛利亚拥入怀中。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晚安,玛利亚。
晚安,天堂。
晚安,十年。
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在新的天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