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旅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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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
爱丽丝走到他身边,看着那架湾流,
“你什么时候订的?”
“昨晚。小力安排的。”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
“小力还会订飞机?”
“她买的,小力什么都会。”
罗彬顿了顿,
“除了做饭。”
爱丽丝笑了。
她挽住他的手臂,向飞机走去。
简和赛琳娜跟在后面,各自拎着自己的行李箱。
简的箱子很小,赛琳娜的很大,但赛琳娜拎得很轻松。
空姐在舷梯口微微鞠躬。
“罗先生,欢迎登机。”
罗彬点了点头,走上去。机舱内部比他想象的要宽敞。
白色的真皮座椅,深色的木纹内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
座椅可以放平变成床,每个座位旁边都有充电口和触控屏,可以看电影、听音乐、调节灯光。
“要喝点什么吗?”空姐微笑着问。
罗彬看向爱丽丝。爱丽丝想了想。
“橙汁。鲜榨的。”
“好的。两位呢?”
空姐转向简和赛琳娜。
简说:“水。”
赛琳娜说:“咖啡。黑的。”
空姐点头,转身走进服务间。
四个人各自坐下。
爱丽丝坐在罗彬旁边,简坐在他们对面靠窗的位置,赛琳娜坐在简旁边。
舷窗外,阳光已经升起来了,照在银白色的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从窗外传来,低沉,有力。
舷窗外的景色开始移动——停机坪,航站楼,远处的城市,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然后机头抬起,地面倾斜,凤凰城在脚下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由灰色和绿色拼成的棋盘。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突然变得刺眼。
云海在下方翻滚,像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田。
天空是深邃的蓝,蓝到发黑。
爱丽丝靠在罗彬肩上,闭上眼睛。
简看着窗外的云,表情平静。
赛琳娜端着咖啡,小口小口地喝。
罗彬靠在座椅上,看着天花板。
他想起小力昨晚说的那句话——“钱对我来说只是一个数字。”
他当时觉得这句话很装。
现在坐在湾流G650里,喝着空姐送来的鲜榨橙汁,他觉得——
确实很装。
但他喜欢。
飞机在云层上平稳地飞着。
爱丽丝睡着了——不是真睡,是闭目养神。
她的头靠在罗彬肩上,呼吸平稳。
简在看书,不是课本,是爱丽丝塞给她的一本小说,讲一个女孩在异国他乡寻找自我的故事。
赛琳娜在看窗外,云海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雪原。
罗彬拿出手机,小力在上面。
他打开一个加密聊天软件,只有一个联系人。
“在?”他发了条消息。
“在。”几乎是秒回。
“我还以为是客机。”
“并不是。湾流G650,航程可以直达巴塞罗那,不需要中转加油。飞行员有十年以上的飞行经验,空姐会说四国语言。酒店也订好了,就在圣家堂旁边,走路五分钟。餐厅预约了明天晚上,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地中海。”
罗彬看着那一长串信息,沉默了一秒。
“你连餐厅都订了?”
“你说要二人世界。虽然现在变成了四人世界,但餐厅还是要订好的。”
罗彬又沉默了一秒。
“……谢谢。”
“不客气。玩得开心。”
消息框关闭。罗彬把手机收起来,靠在座椅上。
爱丽丝的头在他肩上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对面,简翻过一页书。旁边,赛琳娜放下空咖啡杯,闭上眼睛。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轻微嗡鸣。阳光从舷窗斜射进来,照在爱丽丝的金发上,照在简的书页上,照在赛琳娜苍白的脸上。
罗彬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这架飞机上坐着的人,几个月前还互不相识。
有的来自沃尔图里,有的来自黑夜议会,有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现在她们坐在一起,去巴塞罗那看圣家堂。
他想起爱丽丝说的那句话——“世界不只是战场。”
也许她说得对。
飞机继续向前,穿过云层,穿过国境线,穿过那些看不见的、把人分隔开的东西。
前方是欧洲,是地中海。
后方是福克斯。
罗彬闭上眼睛,让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自己刚穿越来的时候,每天都在担心——担心被沃尔图里发现,担心卡伦家族的命运,担心那些他记得的、即将发生的悲剧。
现在沃尔图里不再是威胁,卡伦家族比任何时候都强大,那些悲剧——也许还会发生,也许不会。
但至少今天,阳光很好。
飞机很稳。身边的人都在。
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不是装睡,是真睡。
在几千米的高空,在云层之上,在去往巴塞罗那的路上,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
梦里没有吸血鬼,没有狼人,没有黄金议会。
只有阳光,海风,和一座教堂。
有人在笑,声音很好听。
他想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阳光太刺眼了。
他眯着眼睛,努力地看——
然后他醒了。
爱丽丝还在他肩上,简还在看书,赛琳娜还在闭目养神。
舷窗外,云海还在翻滚,天空还是那么蓝。
“快到了?”他问。
空姐从服务间探出头。
“还有两个小时。”
罗彬点点头,重新靠回座椅。
两个小时。他闭上眼睛,继续那个梦。这一次,他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是爱丽丝。
她站在圣家堂的彩色玻璃前,阳光透过那些斑斓的碎片照在她脸上,像一个五颜六色的梦。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朝他伸出手。
罗彬握住那只手。
梦里,阳光正好。
飞机在巴塞罗那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对准跑道,稳稳地降落。
舷窗外,地中海的蓝在阳光下闪着碎金般的光,城市从海岸线向内陆铺展,像一幅巨大而规整的棋盘。
罗彬透过舷窗看到了圣家堂的塔吊——那座建了一百多年还没完工的教堂,在晨光中像一个正在生长的、活的骨架。
“到了。”
爱丽丝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她的动作让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简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把书本塞进背包。
飞机停稳,舷梯放下。
地中海的暖风涌进机舱,带着海水和某种不知名花香的混合气息。
福克斯的空气永远是潮湿的、冷的、混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巴塞罗那不一样,它干燥,温暖,有一种属于南欧的、慵懒的甜。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当地人在舷梯下等着,手里举着一块写有“罗先生”的牌子。小力安排的人。
罗彬走过去,那人微微鞠躬,用带着西班牙口音的英语说:
“车已经准备好了。酒店在圣家堂旁边,走路五分钟。”
罗彬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三个女人正慢悠悠地走下舷梯,爱丽丝走在最前面,阳光照在她金色的头发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光;
赛琳娜跟在她身后,黑色的长发被海风吹起,她抬手别到耳后,动作随意而优雅;
简走在最后,背着那个粉色书包,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罗彬转回头,对司机说:“走吧。”
车子穿过巴塞罗那的街道,从机场到市区,从宽阔的高速公路到狭窄的老城小巷。
路边种满了橘子树,金黄色的果实挂在枝头,沉甸甸的,像无数盏小灯笼。
有人在街角的咖啡馆外喝着咖啡晒太阳,有人骑着自行车从巷口一闪而过,有个老妇人站在阳台上晾床单,白色的床单在风中鼓成一面帆。
爱丽丝趴在车窗上,像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
“看那个阳台!高迪风格的!”
“那边那边,是圣家堂吗?塔吊那个!”
“停车停车,我想拍那个喷泉——”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罗彬一眼。罗彬面无表情。
“不用停。继续开。”
爱丽丝回头瞪他。
罗彬假装没看到。
简也看着窗外,她的表情没有爱丽丝那么外露,但她的目光一直在移动,从一栋建筑到另一栋建筑,从一条街道到另一条街道。
八百年来,她去过很多城市——伦敦、巴黎、罗马、柏林——但那些都是“任务”。
从一个地点到另一个地点,杀完就走,从不逗留。
她不知道伦敦有红色的双层巴士,不知道巴黎的咖啡馆会在人行道上摆满椅子,不知道罗马的街头有喷泉可以喝。
她只知道沃尔图里在那座城市的联络点在哪里,只知道哪里适合设伏,只知道哪里可以安全地处理尸体。
巴塞罗那没有沃尔图里的联络点。
没有任务,没有伏击,没有需要处理的尸体。
只有阳光,橘子树,和一个正在晾床单的老妇人。
简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一次,没有很快收回去。
酒店在圣家堂旁边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白色建筑,铁艺阳台,门厅里摆着一盆巨大的龟背竹。
前台接待是个年轻的本地人,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笑容很真诚。
他看了看罗彬的证件,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三个女人,眨了眨眼。
“三间房?”他问。
罗彬点头。“三间。”
前台笑了笑,开始办理入住。
罗彬站在柜台前,看着自己的信用卡被刷走一笔不小的数字,心里想的是:
这趟旅行的走向,和他计划的完全不一样。
安顿好之后,爱丽丝宣布:“出发!”
巴塞罗那的游览正式开始。
罗彬以为的游览:
他和爱丽丝手牵手,在那些着名的景点前拍照,偶尔停下来喝杯咖啡,偶尔在某个安静的角落里接个吻。
实际发生的游览:
三个女人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讨论着下一站去哪,他一个人走在后面,手里拎着三个包——爱丽丝的、简的、赛琳娜的。
圣家堂的彩色玻璃前,爱丽丝拉着简和赛琳娜拍照,三个人在阳光透过玻璃洒下的斑斓光影中站成一排。
爱丽丝比着剪刀手,简双手垂在身侧表情有点僵硬但嘴角有弧度,赛琳娜双手插兜面无表情但被爱丽丝强行拉起一只手比了个“耶”。
罗彬举着手机,连拍了好几张。
古埃尔公园那条着名长椅上,三个女人并排坐着看城市。
爱丽丝在中间,左边是简,右边是赛琳娜。
海风吹过来,三个人的头发被吹起来,像一幅电影海报。
旁边一个游客举着相机想拍她们,被赛琳娜看了一眼,讪讪地放下相机走了。
兰布拉大道上,街头艺人扮成雕塑一动不动,爱丽丝拉着简凑过去合影。
简站在“雕塑”旁边,表情比“雕塑”还雕塑。
赛琳娜站在远处看着她们,嘴角有一个很浅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三个女人都是大美女。
赛琳娜是那种冷艳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美——高挑,黑发,五官深邃,走在街上像一柄出鞘的刀。
简是那种精致的、不真实的美——像个瓷娃娃,天使般的面孔,但眼神里偶尔闪过的锐利让人想起她是沃尔图里最年轻的执法官。
爱丽丝是那种灵动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美——金色短发,精灵般的五官,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走路时步伐轻盈像在跳舞。
吸血鬼的颜值加成,在这个阳光明媚的地中海城市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一路上遇到的男人,无一例外都看呆了。
有人在咖啡馆端着咖啡忘了喝,咖啡凉了都没注意。
有人骑着自行车回头看,差点撞上电线杆。
有人正在和女朋友说话,突然失语,被女朋友拧着耳朵拖走。
有个年轻的背包客鼓起勇气走上前,用结结巴巴的英语问爱丽丝能不能一起合个影。
爱丽丝笑着指了指身后的罗彬。
“问他。他是我男朋友。”
背包客看了罗彬一眼。
罗彬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背包客讪讪地走了。
罗彬能感觉到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羡慕,嫉妒,恨。
如果目光能杀人,他估计已经原地被送回万界中转站了。
但他不在乎。
他只是走在后面,拎着三个包,看着前面三个女人的背影。
阳光照在她们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和他的影子重叠。
他想,也许这就是“二人世界”的另一种形式。
不是两个人,是四个人。
不是只有她和他,是她和她的朋友们,和他。
他拎着包,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笑,看着她们闹,看着她们在那些古老的、美丽的、被阳光照得发亮的地方,留下属于她们的足迹。
直到深夜,一行人才返回酒店。
巴塞罗那的夜很安静,巷子里只有他们四个人的脚步声。
路灯昏黄,把石板路照得像一条金色的河。
圣家堂的轮廓在夜色中沉默着,塔吊的影子像巨大的十字架,投在教堂的立面上。
爱丽丝走在最前面,哼着歌。
简走在她旁边,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
赛琳娜走在最后,她的目光扫过每一条暗巷、每一个拐角——六百年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掉的。
但她的表情是放松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罗彬走在她们中间,手里还拎着三个包——虽然她们都说不用帮忙,但他还是拎了。
他看着酒店的门越来越近,心跳开始加速。
终于。
他终于可以和爱丽丝单独待一会儿了。
不用当电灯泡,不用拎包,不用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扎成刺猬。
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安静的房间里,在巴塞罗那的夜色中。
他们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还是那个年轻人,看到他们回来,笑着点了点头。
电梯门打开,四个人走进去。
罗彬按了四楼——他们的房间都在四楼。
电梯门关上,上升,打开。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声音。
他们走到房间门口,罗彬掏出房卡,正要开门——
“罗彬。”
爱丽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彬回头。
爱丽丝站在她自己的房间门口,简和赛琳娜站在她身后。
“今晚我们三个一起睡。”
她说,语气抱歉,但眼神很坚定。
罗彬愣住了。“什么?”
“简说她想看星星,赛琳娜说她想喝那个什么酒——桑格利亚。我们买了两瓶,打算在阳台上聊天。”
爱丽丝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对不起啊,明天陪你。”
她转身,刷卡,开门,和简、赛琳娜一起走进去。
简进门时回头看了罗彬一眼,表情有些复杂——像是抱歉,又像是别的什么。
赛琳娜没有回头,但她关门的时候,动作很轻,像是在说“对不起”。
门关上了。
罗彬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房卡,呆呆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
他一个人站着,抬头看了看那扇门,关着的。
他听到门里面传来笑声——爱丽丝的,简的,还有赛琳娜的,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眼泪差点没飙出来。
这不是他想要的旅行啊!
他想要的是二人世界。
他想要的是在巴塞罗那的夜色中,和爱丽丝两个人,在阳台上喝桑格利亚,看星星。
他想要的是不用当电灯泡,不用拎包,不用被那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扎成刺猬。他想要的是——她。
罗彬站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刷卡,开门,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很大,有一张很大的床,窗户正对着圣家堂。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银白色的,照在那张很大很大的床上。
床很大。一个人睡,太大了。
他脱下外套,挂在椅背上。
洗了澡,换上睡衣。
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缝,从灯座延伸到墙角。
他盯着那道裂缝,盯了很久。
隔壁房间传来笑声,隔着墙,听不太清,但能感觉到那种温暖的、热闹的、属于朋友之间的氛围。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很软,有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他闭上眼睛。
隔壁又传来一阵笑声。
这一次,他听出了爱丽丝的声音。她在笑。笑得很开心。
罗彬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
月光洒在圣家堂的塔吊上,把那些钢铁骨架照得像银白色的骨骼。远处的海面上,有星星点点的渔火。
他想起爱丽丝说的那句话——
“简从来没有旅行过。赛琳娜也是。我想让她们知道,世界不只是战场。”
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旅行。
不是二人世界,是让她开心。她开心了,他就开心了。
虽然他还是想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哪怕一小会儿。
罗彬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隔壁的笑声渐渐小了,变成低低的说话声,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温柔。他听着那些声音,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
没有梦。
第二天早上,他被敲门声吵醒。
“罗彬!起床了!今天去海边!”
爱丽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清脆,明亮,像巴塞罗那的阳光。
罗彬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
他睡了六个小时,虽然不需要睡,但睡了也不坏。
他穿上衣服,打开门。
爱丽丝站在门口,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简和赛琳娜站在她身后——简穿着浅蓝色的短裤和白色t恤,赛琳娜穿着黑色连衣裙,三个人都戴着草帽,看起来像是从杂志里走出来的。
“快点快点,”
爱丽丝拉住他的手,
“早餐在楼下,吃完就去海边。”
罗彬被她拉着往电梯走。
经过简身边时,他看到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经过赛琳娜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丝——他不太确定——也许是感谢?也许只是“你辛苦了”?
他来不及细想,因为爱丽丝已经把他拽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开始下降。
“昨晚睡得好吗?”爱丽丝问。
罗彬想了想。“还行。”
“我们昨晚看了星星,喝了桑格利亚,还聊了很多。”
爱丽丝靠在他肩上,
“简说她从来没看过星星。不是没见过——是没‘看’过。以前她看星星,是为了判断时间,判断方位,判断什么时候该动手。昨晚是她第一次——只是为了看。”
罗彬没有说话。
“赛琳娜也是。”
爱丽丝继续说,
“她喝桑格利亚的时候,说这是她第一次不是为了保持体力喝酒。以前她喝酒,是因为任务需要——需要保持清醒,需要保持战斗状态。昨晚她喝,只是因为好喝。”
电梯门打开。爱丽丝抬起头,看着罗彬。
“谢谢你。”
罗彬低头看着她。“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抱怨。谢谢你拎包。谢谢你一个人睡。”
罗彬沉默了一秒。
“我抱怨了。在心里。”
爱丽丝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暖,像地中海的晨风。
“我知道。但你还是在。”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很轻,很短。
简和赛琳娜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一幕。
简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赛琳娜面无表情,但她的手在身侧微微握紧,又松开。
罗彬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在想,也许这才是旅行。
不是计划好的、完美的、二人世界的旅行,而是这样的——有她,有她的朋友,有阳光,有海风,有那些计划之外的、混乱的、但温暖的东西。他揽住爱丽丝的肩,向餐厅走去。
身后,简和赛琳娜跟着。
阳光从酒店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四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
巴塞罗那的第二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