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默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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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和贝拉谈恋爱这件事,可大可小。
换作几个月前,这是不可想象的。
吸血鬼与人类恋爱,意味着秘密可能暴露,意味着整个吸血鬼世界的生存根基被动摇。
沃尔图里家族对此有明确规定——泄密者,格杀勿论。
简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以前我们怎么处理泄密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色,爱德华的后背就凉了半截。
他庆幸。庆幸沃尔图里已经不是威胁。
自从罗彬走进那座千年古堡,又走出来之后,沃尔图里就变得非常乖巧。
他们依旧在履行自己的职责——维护吸血鬼世界不被人类发现,追查那些越界的违规者,保持几千年来不变的秩序。
但他们再也不敢管卡伦家的事了。
阿罗没有明说,凯厄斯没有表态,马库斯一如既往地沉默,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那片福克斯的雨林,已经不在沃尔图里的版图之内了。
往小了说,爱德华和贝拉的恋爱,引起了隔壁奎鲁特狼人的注意。
狼人的嗅觉比吸血鬼更灵敏。
他们能闻到贝拉身上爱德华的气息,也能闻到爱德华身上贝拉的气息。
那种气息交织在一起,只有一种解释——他们在一起了。
人类与吸血鬼。
这件事在保留地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比利·布莱克坐在轮椅上,面前是保留地边缘那片熟悉的森林。
他的儿子雅各布站在他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阴沉。
“爸,我们不能不管。”
雅各布的声音有些闷,
“吸血鬼和人类在一起,万一出事——”
“万一出事,卡伦家会处理。”
比利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手在轮椅扶手上握紧了。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比利沉默了片刻。
“我相信卡莱尔。”
他没有说的是,他不仅仅相信卡莱尔。
他还感觉到了什么——一种说不清的、从卡伦家方向传来的某种变化。
不是威胁,不是敌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更本质的……不同。
卡伦家不一样了。
不是以前那种“自以为正义”的不一样,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不同。他说不上来,但他能感觉到。
第二天,卡莱尔决定亲自去一趟保留地。
他叫上了罗彬。
“为什么要叫我一起?”罗彬问。
卡莱尔递给他一件外套。
“因为你最能证明我们变了,而且你不是有礼物要送给比利吗?由你亲自送比我代劳要好的多。”
罗彬接过外套,没有多问。
两人开车穿过福克斯镇,沿着那条通往保留地的公路,驶入越来越茂密的森林。
路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枝叶几乎遮住了天空,只有偶尔的缝隙里漏下几缕阳光。
车子在保留地入口停下。比利已经在那里等了。
他坐在轮椅上,身后站着几个年轻的狼人——雅各布,还有另外几个罗彬不认识的面孔。
他们的表情警惕,肌肉绷紧,像一群随时准备扑击的猎犬。
卡莱尔下了车,罗彬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到比利面前,停下。
“比利。”卡莱尔点头。
“卡莱尔。”
比利也点头,目光从卡莱尔身上移到罗彬身上。
“我记得你,你是……。”
罗彬微微点头。
“罗彬。”
比利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你身上没有吸血鬼的味道了。”
罗彬也笑了。
“因为我已经不是吸血鬼了。”
比利的眉毛微微扬起。
他没有追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年轻狼人退后。
“进来说。”
一顶大帐篷搭在保留地的中心位置。
帆布厚实,地面铺着毯子,中央生着一盆火。
卡莱尔和比利面对面坐着,罗彬坐在旁边。
雅各布站在帐篷门口,背对着他们,但他的耳朵竖着。
比利先开口。
“爱德华和那个女孩,斯旺家的小姑娘——他们在一起了。”
“是。”卡莱尔没有否认。
“你知道这是什么性质的事。”
比利的声音不高,但很沉,
“吸血鬼与人类在一起,会引来沃尔图里。沃尔图里来了,会把这里搅得天翻地覆。”
“沃尔图里不会来。”
比利抬起眼皮。“你这么肯定?”
“因为沃尔图里已经不是威胁了。”
卡莱尔看了罗彬一眼。
罗彬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带着一种草药的味道,有点苦,但味道意外的不错。
比利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目光在卡莱尔和罗彬之间来回移动。
“你在告诉我,这个年轻人解决了沃尔图里?”
“他没有解决沃尔图里。他只是让他们明白了,有些事不该管。”
比利沉默了很久。
帐篷里的火噼啪作响,火星溅到毯子上,然后熄灭。
“就算沃尔图里不来,”
他终于开口,
“你们和人类在一起,迟早会出事。不是沃尔图里,是别的东西。人类政府,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漏洞。”
卡莱尔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我们正在补那个漏洞。”
“怎么补?”
卡莱尔再次看向罗彬。
罗彬放下茶碗,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木质的,深褐色,表面打磨得很光滑。
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支玻璃注射器,里面的液体是淡蓝色的,在火光中泛着微微的光。
“这是什么?”比利问。
罗彬把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毯子上。
“基因优化液。弱化版的。”
比利看着那支淡蓝色的液体,没有伸手。
“做什么用的?”
“可以治愈你的瘫痪。让你的身体恢复到巅峰状态。”
罗彬顿了顿,
“甚至超越。”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
雅各布猛地转过身,盯着那支注射器,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不是贪婪,是那种溺水的人看到绳索的光。
比利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握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你知道我坐了多少年轮椅吗?”他问。
“不知道。你也不需要告诉我。”
罗彬把盒子往前推了推。
“这是见面礼。不是条件。”
比利看着那支注射器,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卡莱尔。
“你确定这东西安全?”
“我用过。”
卡莱尔说,
“罗彬用过。爱丽丝用过。爱德华、艾美特、罗莎莉、埃斯梅——我们家所有人都用过。没有人出问题,你应该能感觉到我们的变化。”
比利又沉默了,他确实感觉到了。
火光照在他脸上,阴影在皱纹里跳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们住在隔壁。”
卡莱尔的声音很温和,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我们不希望和邻居的关系紧张。你不希望贝拉出事,我们也不希望。其实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比利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老猎人对老猎人的惺惺相惜。
“卡莱尔,你还是这么会说话。”
他伸出手,拿起那支注射器。
雅各布喊了一声“爸”,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期待。
比利没有看他,只是拔掉注射器的保护套,将针头扎进自己的大腿。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犹豫。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帐篷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
比利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的手指死死抓着轮椅扶手,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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