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融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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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月的时间,在天堂岛过得飞快。
罗彬每天泡在实验室的工地上,和工程师讨论通风管道的走向、地热井的深度、特殊样本区的隔离标准。
他的目视解析能“看到”每一根钢筋的位置、每一立方混凝土的强度,甚至能预判几个月后可能出现的热胀冷缩。
工程负责人是个头发花白的德国老头,姓施耐德,早年是北约的军事工程师,后来被亚历山大从退休生活里拽了出来。
他一开始不太信罗彬的“直觉”,但几次验证之后,他学会了闭嘴。
生活区的装修进入了收尾阶段。
爱丽丝承包了软装——她每天和亚历山大视频通话,挑选窗帘的颜色、沙发的面料、地毯的图案。
简偶尔出现在画面里,给她提意见,她的意见通常只有几个字:
“太花”“太素”“可以”。
但每次爱丽丝采纳了她的建议,她的嘴角就会微微上扬。
赛琳娜帮忙监督厨房设备的安装。
她对“锋利”和“耐用”有独到的判断——六百年用刀的经验,放在任何领域都是专家。
一个多月的建设进度,比罗彬预想的快得多。
按照这个速度,实验室年底就能投入使用,发电站下个月就能试运行,生活区的十二个房间已经全部完工,随时可以住人。
他本来打算试验区做好再回去,把地热发电的调试做完,把特殊样本区的密封性测试跑通,至少再待两到三周。
但卡莱尔的电话在一个周四的傍晚打来。
罗彬正在检查地热井的钻探数据。
手机在操作台上震动,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卡莱尔?”
“罗彬,”
卡莱尔的声音带着一种微妙的、压不住的笑意,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罗彬看了看墙上的工程进度表。
“大概还要两三周吧。怎么了?”
“爱德华和贝拉摊牌了。”
卡莱尔顿了顿。
“其实是贝拉自己看出来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
钻机的轰鸣声从远处的井口传来,罗彬握着手机,脑海里飞速闪过各种念头——
摊牌了?这么快?没有沃尔图里的威胁,爱德华果然不按原着走了。
“具体怎么回事?”罗彬问。
卡莱尔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父亲的欣慰,也有长辈的无奈。
“你走后没几天,他就开始和贝拉走得很近。艾美特说是‘勾搭上了’,罗莎莉纠正说‘正常交往’。我看了几天,觉得……他们确实很合拍。贝拉很聪明,比爱德华预想的聪明得多。她注意到他的异常。她没有害怕,只是问。爱德华就——全说了。”
“全说了?”
“全说了。”
罗彬沉默了两秒。
“那贝拉什么反应?”
“她说,‘哦,难怪你皮肤这么白。’”
卡莱尔的笑声更明显了。
“然后她问,喝动物血会不会营养不良。”
罗彬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确实是贝拉的风格,那种在巨大的震惊面前还能抓住最无关紧要细节的、古怪的冷静。
“所以你叫我们回去,不是因为有麻烦?”
“没有麻烦。只是想让你提前认识一下未来的新成员。而且,”
卡莱尔顿了顿,
“贝拉想见见你们。”
罗彬看了一眼窗外。
暮色正在降临,海面被夕阳染成金色。
爱丽丝和简坐在生活区的落地窗前看书,赛琳娜在厨房里研究新到的烤箱。
他叹了口气。
“我们明天出发。”
“好。路上小心。”
电话挂断。罗彬拿着手机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生活区。
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
“怎么了?”爱丽丝问。
罗彬说:“爱德华和贝拉在一起了。贝拉知道了吸血鬼的事。卡莱尔让我们回去。”
爱丽丝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知道了?这么早?”
“嗯。”
简放下书。
“没有沃尔图里的威胁,爱德华不需要藏着掖着。”
赛琳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那明天走?”
“明天。”
赛琳娜点了点头,缩回去继续研究烤箱。
爱丽丝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她叠衣服的动作很快,但每一件都叠得很整齐。
回到福克斯已经是深夜。
从帕劳到福克斯,飞行加转机花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四个人都沉默地坐在车里,罗彬开车,爱丽丝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睛,简和赛琳娜在后座也闭着眼——不需要睡,但都在养神。
福克斯的夜很黑。
雨刚停,路面湿漉漉的,车灯照亮前方一小片潮湿的沥青。雾气从森林边缘漫出来,在车灯前翻滚,像一条缓慢移动的河。
卡伦家的主屋灯火通明。
灯光从一楼所有的窗户里透出来,把屋前的草坪照得像一片金色的湖。
罗彬把车停好,四个人下了车。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
艾美特站在门口,咧嘴笑着。
“回来了!快进来,就等你们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
卡莱尔和埃斯梅坐在主沙发上,爱德华坐在他们旁边,表情有些僵硬——不是紧张,是那种被全家人围观的不自在。
罗莎莉靠在壁炉边的单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埃斯梅在旁边的扶手上放着毛线篮子,她在织一条围巾,深灰色的,大概是给卡莱尔的。
所有人都看着爱德华。
不是那种“你怎么还不交代”的审视,是那种“你快讲讲你们到底怎么在一起的”的好奇。
爱德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终于开口:
“明天贝拉才来。”
埃斯梅笑了。
“我们知道。但是我们得提前准备好。这是几十年来家里第一次有人类访客。”
她放下毛线,看着罗莎莉,
“明天我们做什么菜?她喜欢吃什么?”
“听说是墨西哥菜。”
罗莎莉想了想说,
“她在凤凰城长大,应该习惯那种口味。”
“那我们可以做鸡肉卷,还有玉米片,配鳄梨酱。”
艾美特举手。
“我可以负责摆桌子。”
罗莎莉看了他一眼。
“你上次把酒杯摆反了。”
“那是故意的。我觉得杯口朝下不容易落灰。”
“那是喝红酒的杯子。”
“红酒也可以倒着喝。”
罗莎莉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
爱德华听到“人类访客”四个字,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想说“她不只是访客”,但看到全家人兴致勃勃讨论菜单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罗彬四个人走进门的时候,爱德华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溺水的人看到浮木的光。
他几乎是本能地站起来,朝罗彬走去。
“罗彬,你回来正好,我跟你说——”
罗彬看了他一眼,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贝拉来是吧?好好准备。”
然后他绕过爱德华,拉着爱丽丝的手向楼上走去。
“我们刚下飞机,先去休息了。”
简和赛琳娜也跟了上去。
简经过爱德华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个非常浅的弧度。
赛琳娜没有看他,但她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
爱德华站在原地,看着四个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艾美特在后面小声说:
“他好像被抛弃了。”
罗莎莉说:“闭嘴。”
爱德华转过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卡莱尔递给他一杯茶,语气温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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