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融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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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德华接过茶杯,握在手里。
茶是热的,但他的手是凉的。
第二天清晨,雨又下起来了。
爱德华很早就出门了。
他开着那辆银色的沃尔沃,去查理·斯旺家接贝拉。
查理站在门口,看着女儿上了这个苍白年轻人的车,表情有些复杂。
他认识卡伦医生,知道卡伦家是好人,但这个年轻人——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爸,我走了。”贝拉摇下车窗。
查理挥了挥手。“晚上早点回来。”
“知道了。”
车子驶出车道,拐上通往森林的公路。贝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头发披着,没有扎起来。
“紧张?”
爱德华问。
“有一点。”
贝拉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家……人很多?”
“不多。就是我的父母,还有兄弟姐妹。都是领养的,你知道。”
“嗯,你说过。”
贝拉顿了顿,“他们……都和你一样?”
“是。”
贝拉沉默了片刻。
“那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爱德华转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一种让贝拉心脏漏跳一拍的温柔。
“不会。他们昨天就已经在讨论今天给你做什么菜了。”
车子拐进卡伦家的车道。
贝拉透过车窗,看到了那栋白色的别墅——看起来很大,很安静。
屋前的草坪修剪得很整齐,几棵枫树在雨雾中静立,叶子已经开始泛红。
然后她看到了旁边的两栋别墅。
一栋朝南,门前种着玫瑰;
一栋朝东,窗前开着雏菊。
比主屋小一些,但风格一致,像是从同一块土地上长出来的。
“那边还有两栋?”贝拉问。
爱德华把车停好,熄火。
“嗯。一栋是简的,一栋是赛琳娜的。”
“简和赛琳娜是?”
“简·沃尔图里。以前是沃尔图里家族的人,现在算是……我们的一员。赛琳娜以前是黑夜议会的死亡行者。她们都是罗彬带回来的。”
爱德华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罗彬的情况比较复杂。他有爱丽丝,但简和赛琳娜——我能听到她们的心声。她们对他的感情,和爱丽丝是一样的。”
贝拉转过头,惊讶的看着爱德华。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你的意思是……”
她斟酌着措辞,“他们四个?”
“不是。爱丽丝是罗彬的伴侣。简和赛琳娜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任何越界的行为。但感情这种东西,瞒不住读心术。”
爱德华看着她,
“所以,你以后别问我读到了什么。有些事,听到就可以了,说出来不礼貌。”
贝拉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她觉得自己的头有点大。
吸血鬼,死亡行者,沃尔图里,还有四角关系——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些信息。
“你以后别这样了。”
她最终说,“读别人心里的事,别告诉我。”
爱德华点头。“好。”
别墅的门在此时打开了。
罗彬走出来,穿着黑色毛衣和牛仔裤,双手插在口袋里。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身后投下一小片金色的光斑。
“欢迎。”
他看着贝拉,笑了笑,
“我是罗彬。”
贝拉有些紧张地伸出手。
“你好,我是贝拉。”
罗彬握住她的手,松开。
“不用紧张。我们不吃人。哦对——”
他看了一眼爱德华,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人在背后说我闲话。”
爱德华面无表情。“我没有。”
“你的表情出卖了你。”
“你的读心术对我没用,而且你怎么知道是闲话?”
“猜的。”
爱德华不再说话。罗彬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外面冷。”
贝拉跟着爱德华走进别墅。
门厅很宽敞,地上铺着深色的木地板,墙上挂着几幅油画,走廊尽头能看到客厅的灯光。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香和咖啡香,温暖,干燥,和福克斯潮湿的户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客厅里,所有人都在。
贝拉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
卡莱尔从沙发上站起来,微笑着走过来。
“贝拉,欢迎。我是卡莱尔,爱德华的父亲。”
他的声音很温和,像一位真正的医生。埃斯梅跟在他后面,手里还端着咖啡壶。
“我是埃斯梅,卡莱尔的妻子。想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果汁?”
贝拉有些局促。
“咖啡就好,谢谢。”
罗莎莉从壁炉边的椅子上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
“罗莎莉。那边是艾美特。”
艾美特坐在沙发上,正要把薯片往嘴里塞,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站起来。
“艾美特。你好。”
他的手比罗莎莉的大了一圈,握住贝拉的手时,力道很轻,像是怕捏碎什么。
简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
她抬起头,看了贝拉一眼。
“简。”
然后继续看书。
贝拉点了点头,没有觉得被冒犯。
赛琳娜靠在门框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赛琳娜。”
她顿了顿,
“我们之前在餐厅见过。你和查理一起来的。”
贝拉想起来了。
那是她刚到福克斯的第一周,查理带她去晨曦餐厅吃饭。
一个黑发女服务员给他们端了咖啡,动作很利落,表情很冷淡。
她还记得那个女服务员的长相。
美的不像人。
“是你。”贝拉有些惊讶。
赛琳娜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我去看看烤箱。”
她还是没弄懂那东西怎么玩儿。
埃斯梅端来咖啡,贝拉接过杯子,握在手里。
咖啡很烫,但很香。
卡莱尔示意她坐下。
“爱德华跟我们说了你的事。我们想让你知道,在这里,你是安全的,也是受欢迎的。”
贝拉捧着杯子,看着那些面孔。
卡莱尔的温和,埃斯梅的温柔,罗莎莉的优雅,艾美特的爽朗,简的安静,赛琳娜的沉默。
还有罗彬和爱丽丝——他们坐在沙发的另一头,爱丽丝靠在罗彬肩上,朝贝拉笑了笑。
那笑容很暖,像福克斯难得一见的阳光。
“谢谢。”
贝拉轻声说。
她忽然觉得,也许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吸血鬼,死亡行者,沃尔图里——这些词听起来还是让人头皮发麻,但眼前这些人,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
他们也会喝咖啡,也会织围巾,也会为了一道菜的颜色争论半天。
她现在只是爱德华的女朋友,一个知道了秘密的人类访客。
但她隐约感觉到,这个家,以后会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