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岛(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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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拉来到福克斯后的日子,罗彬没有过多关注她和爱德华的感情发展。
不是不关心,是对爱德华的魅力有信心。
那家伙忧郁起来像一首肖邦的夜曲,认真起来像一把出鞘的利剑,几十年的阅历和教养刻在骨子里,哪怕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足以让大多数人心跳加速。
何况他还有那张脸。
但贝拉这个妞,罗彬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心里装着爱德华,手上还勾着隔壁保留地的小狼人雅各布——不是故意的,大概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她对雅各布的笑,对爱德华的眼神,两种不同的温度,在同一个人的心里交替升温,差点玩成三角恋。
罗彬忽然惊觉,他似乎没资格说贝拉花心。
他身边也围着三个女人。
爱丽丝是名正言顺的伴侣,简和赛琳娜什么都没说,但罗彬能感觉到她们偶尔看他的眼神——那种目光他太熟悉了,在爱丽丝眼睛里看过无数次。
一模一样的温度,一模一样的克制,一模一样的、不愿说破的温柔。
他假装没看到,假装只是自己多想了,假装那些目光只是阳光在她们眼底的折射。
但他知道不是。
不谈这些了。有些事情想多了也解决不了,不如不想。
开学后第三周,罗彬接到了亚历山大的电话。
老人的声音隔着大洋传来,带着工程进度汇报特有的那种平静的满足。
“居住区落成了。你该来看看。”
罗彬挂了电话,转头看着正在写作业的爱丽丝。
爱丽丝抬起头,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了什么。
“岛上有进展了?”
罗彬点头。爱丽丝的眼睛亮了,那种亮光是罗彬无法拒绝的。
“去看看吧,”
她说,然后看向旁边的简,
“你去不去?”
简放下笔,想了想,点头。
赛琳娜下班回来后,爱丽丝问她要不要一起去,赛琳娜也点头,连“嗯”都没说,只是点了一下头,但那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确定。
罗彬办理了休学。
卡莱尔没有多问,只是说“岛上需要你就去,学校这边不用担心”。
爱丽丝也休了学,简也是。
赛琳娜跟玛格丽特请了长假,老太太爽快地批了,还塞给她一袋自制的饼干,说“路上吃”。
那袋饼干赛琳娜一直拎着,从福克斯到机场,从机场到帕劳,从帕劳到船上,一块都没吃。
罗彬问她为什么不打开,她说“舍不得”。
罗彬第一次在赛琳娜脸上看到那种表情——不是冷峻,不是警惕,是那种小孩子把最喜欢的糖果藏在枕头底下、舍不得吃又怕化了的心疼。
他没有再问。
船穿过风暴墙的时候,爱丽丝站在船头。
风很大,吹得她的金发向后飞扬,她张开双臂,像一只迎着风的鸟。
简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睛比平时亮了很多。
赛琳娜坐在船舱里,靠着舷窗,手里还拎着那袋饼干。
风暴墙在他们身后合拢,眼前的天空骤然变得清澈。
蔚蓝,透亮,像一块被洗了无数次的玻璃。
阳光从云层边缘倾泻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条金色的路。
路的尽头,天堂岛在望。
码头已经建好了。
不是临时搭的木板,是真正的、混凝土结构的、可以停靠中型船只的码头。
防波堤向外延伸,挡住了海浪的侵蚀。几艘工程船停泊在码头边,船上的吊臂在阳光下闪着光。
工人正在卸货,木材、钢材、管材,整整齐齐地码在岸上。
亚历山大站在码头上,穿着白衬衫和卡其裤,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有些乱,但整个人精神奕奕。
他身后站着一个穿灰色工装的中年人,手里拿着平板,大概是工程负责人。
看到船靠岸,亚历山大迎上来,伸出手。
“欢迎回来。”
罗彬握住他的手,感受到老人手掌的温度和力量。
“快了不少。”
“小力帮了大忙。”
亚历山大松开手,退后一步,目光扫过爱丽丝、简和赛琳娜,笑了。
“你们会喜欢的。”
爱丽丝第一个跳上岸。
她站在码头上,转着圈看四周——新的码头,新的栈道,崖壁上那个曾经只能钻进去的小山洞,现在被扩宽成了能轻松容纳三辆工程车并排进出的大门。
门是金属结构的,表面刷了深灰色的防锈漆,和崖壁的颜色融为一体。
门开着,里面透出灯光。
“那个山洞……”
爱丽丝指着那里。
“现在是主入口。”
亚历山大走在她旁边,
“里面修了通道,可以通车。以后物资不用从沙滩上拖了。”
简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码头地面的混凝土。表面很光滑,接缝处处理得很精细。
“你的施工队,信得过?”
亚历山大笑了笑。
“跟了我几十年的人。有些跟了几百年。”
简站起身,没有追问。
沃尔图里也有这样的人——不是仆人,不是下属,是那种你可以把命交给他们的、沉默的、忠诚的存在。她理解这种关系。
赛琳娜拎着饼干袋走在最后,没有看码头,没有看山洞,只是看着远处的天空和森林。
岛上的空气和上次来一样,温暖,湿润,带着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但不一样的是,现在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远处的发电机在运转,电锯的声音从森林深处传来,有人在喊口令,有人在敲打。
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岛,终于醒了。
五个人并肩穿过那个宽敞的山洞入口。
通道很宽,地面铺了平整的水泥,头顶有LEd灯带,把整条通道照得明亮而温暖。走了不到五十米,眼前一亮。
阳光再次倾泻下来。
他们已经穿过了那道薄薄的崖壁,来到了岛的内部。
森林还是那片森林,巨大的蕨类植物在林间铺展,蝴蝶在空中缓慢地扇动翅膀,远处那座沉睡的火山安静地蹲在天边。但有些东西变了。
崖壁上,多了几扇窗户。
不,不是“几扇”——是整排整排的落地窗,镶嵌在陡峭的崖壁上,像一串被嵌进岩石的珍珠。
窗框是深色的金属,和崖壁的颜色融为一体,在阳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透过那些窗户,能看到里面的房间——宽敞的客厅,明亮的卧室,还有一间看起来像是书房的、三面墙都是书架的空间。
“那是什么?”
爱丽丝指着崖壁,声音有些发飘。
“生活区。”
亚历山大站在她旁边,双手背在身后,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今天的天气。
“我把崖壁内部掏空了。外面看还是悬崖,里面是住的地方。这些窗户的位置都是精心选过的,从里面可以看到小半个岛,但从外面看,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
爱丽丝张了张嘴,然后转头看着罗彬。她的眼睛里有一点光。
“我们能在里面住吗?”
亚历山大替罗彬回答了。
“当然。这里本来就是为你们建的。”
爱丽丝拉着简的手,向崖壁跑去。
简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但没有挣脱,只是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赛琳娜站在原地,看了看手中的饼干袋,又看了看远处的崖壁,然后慢慢跟了过去。
亚历山大看着她们的背影,嘴角浮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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