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平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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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上醒来,觉得今天会是很不错的一天。”
他现在也是这种感觉。
又过了几天。
也许是第十天,也许是第十五天。
罗彬靠在床头,爱丽丝趴在他腿上翻一本杂志,简窝在他臂弯里看书——这次不是育儿指南,是一本小说,爱丽丝塞给她的。
赛琳娜在地毯上做瑜伽,黑色的运动背心贴在她的身体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罗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过去。
赛琳娜感觉到了,没有抬头,只是换了一个姿势,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罗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爱丽丝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合上杂志,翻了个身。
“去帮她。”
她说,语气像在说“帮我倒杯水”。
罗彬低头看着她。
“去吧,”
爱丽丝眨眨眼,
“简也去。”
简放下书,耳朵尖红了,但没有反驳。
罗彬深吸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毯上,柔软无声。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
窗外,海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远处的火山沉默着。
没有人说话。
有些话,不需要说。有些声音,不需要翻译。
第二十天。
罗彬站在厨房里煎蛋。他穿着一条宽松的睡裤,光着上身,肩膀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红痕。
爱丽丝从背后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光裸的背上。
“好香。”
“马上好。”
简从浴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穿着罗彬的白衬衫,袖子卷了好几道,下摆快垂到膝盖。
她在餐桌前坐下,双手捧着下巴,看着罗彬的背影。
赛琳娜从卧室出来,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的紧身衣,头发扎成高马尾,英气逼人。
她在简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四个人的早餐,煎蛋,吐司,水果,咖啡。
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白色的桌布上,照在那些被吃得七零八落的食物上,照在四张慵懒的、满足的、像被太阳晒透了的脸上。
爱丽丝咬着吐司,含混地说:
“今天做什么?”
简想了想。
“晒太阳。”
赛琳娜喝了一口咖啡。
“可以。”
罗彬看着她们,笑了。
“那就晒太阳。”
四个人搬了沙滩椅到崖壁顶端的平台上,一字排开。
阳光温暖而不刺眼,海风轻柔而不喧嚣。
爱丽丝戴上了墨镜,简把毛巾盖在脸上,赛琳娜闭上眼睛,罗彬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天上慢慢移动的云。
远处的海面上,风暴墙依然在翻涌,像一道永恒的灰色幕布,把这座岛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但这里没有风暴。
这里只有阳光,只有安静,只有四个人均匀的呼吸声。
罗彬侧过头,看着身边的三个女人。她们都闭着眼睛,表情安详,像三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他忽然想起一个词——天长地久。以前他觉得这个词很虚,像海市蜃楼,看得见摸不着。
现在他躺在这里,被阳光和海风包裹着,身边是三个愿意和他共度余生的人,他忽然觉得,这个词也许是真的。
不是永远活着。是此时此刻,这一刻,即使时间停止,也没有遗憾。
罗彬闭上眼睛。
阳光在眼皮上投下一片温暖的红。
他听到爱丽丝翻了个身,听到简把毛巾从脸上拿开,听到赛琳娜浅浅的呼吸声。
然后他听到爱丽丝说:
“明天想吃什么?”
罗彬笑了。
“随便。”
“没有随便这道菜。”
“那就你做的什么都行。”
爱丽丝哼了一声,但声音里带着笑。
简忽然说:“我想学做饭。”
赛琳娜说:“我教你。”
“好。”
四个人又安静了。
阳光继续照着,海风继续吹着,云在天上慢慢移动。
天堂岛的日子,就是这样。没有日月,没有时间,只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