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平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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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他们在天堂岛住了一个月,不长不短,刚好够把岛上的每一条小径走遍,把每一处风景看够。
艾美特在离开前一天还试图去找那只巨型蜥蜴告别,在森林里转了一整天,连蜥蜴的影子都没看到。
“它肯定在躲我。”
艾美特回来的时候一脸失落。罗莎莉说:
“它要是不躲你,那它就不配当蜥蜴。”
临行前的晚餐,埃斯梅做了一大桌子菜。
食材大部分是岛上现成的——海鱼,野果,还有一种只生长在火山背阴面的菌菇,口感嫩滑,带着淡淡的松木香。
卡莱尔开了一瓶他珍藏的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贝拉也分到一小杯,她抿了一口,脸就红了。
爱德华接过她的杯子,替她喝完了剩下的。
卡莱尔举起酒杯。
“敬天堂岛。”
“敬天堂岛。”
众人回应,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二天一早,船就停在了码头上。
行李已经搬上船去了,卡莱尔站在舷梯边,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岛。
晨光中,崖壁上的落地窗反射着金色的阳光,森林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火山沉默地蹲在天边。
“多回福克斯来住。”
埃斯梅对爱丽丝说,拉着她的手,眼眶有点红。
爱丽丝抱了抱她。
“会的。”
艾美特最后一个上船。
他走过罗彬身边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
“兄弟,别玩儿太激烈,把岛给毁了。”
话音未落,罗莎莉从他身后经过,手肘精准地顶在他的肋骨上。
艾美特“唔”了一声,弯下腰,被罗莎莉拎着后领拖上了船。
“走了,话多。”
罗莎莉头也不回。艾美特在舷梯上踉跄了两步,扶着栏杆站稳,回头冲罗彬咧嘴笑了一下,然后走进船舱。
船缓缓驶离码头。
甲板上,卡莱尔和埃斯梅并肩站着,埃斯梅在挥手。
爱德华搂着贝拉,贝拉靠在爱德华肩上,看着岛上的人越来越小。
亚力克站在船尾,看着简,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简对他点了点头,亚力克也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进船舱。
罗彬站在码头上,看着船队驶向风暴墙。
爱丽丝在他左边,简在他右边,赛琳娜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船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被那道灰色的幕布吞没。
海面上恢复了平静。
阳光照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碎成千万片金色的鳞片。
海鸥在天上飞了几圈,落在栈桥的木桩上,歪着头看着他们。
罗彬转身。
简已经站到了他面前。
她的脸微微仰着,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目光灼热得像要把人点燃。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眼睛里的话,比任何语言都直白。
罗彬看着她,叹了口气。
然后他弯下腰,一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扛上了肩膀。
简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一声小小的、满足的叹息。
她的长发垂下来,像一匹金色的瀑布。
罗彬直起身,另一只手牵起爱丽丝。
“走吧。”
爱丽丝笑着握紧他的手,走在他旁边。他看了一眼赛琳娜。
赛琳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嘴角有一个很浅的弧度。
四个人沿着栈道向岛内走去。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平静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
生活区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间变得模糊不清。
白天和夜晚失去了界限,三餐变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
岛上的水果熟了又落,海面的潮汐涨了又退,阳光和月光交替着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张宽大的床上,照在纠缠的四肢上,照在那些餍足的、慵懒的、带着笑意的脸上。
罗彬分不清是哪一天了。
也许是第三天,也许是第七天。他从短暂的浅眠中醒来,发现自己被三具温热的身体包围着。
爱丽丝蜷在他左侧,呼吸轻而均匀,一条腿搭在他身上。
简缩在他右侧,脸埋在他肩窝里,头发散了一枕头。
赛琳娜靠在他胸口,一只手臂环着他的腰,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罗彬没有动,怕惊醒她们。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听着她们浅浅的呼吸声,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满足。
不是那种激烈的、短暂的满足,是那种绵长的、像海水一样深的、不需要任何理由的满足。
他想起简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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