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瞬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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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盔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梅拉戴上它还不到两个小时,就开口说话了。
那时她正坐在地毯上,面前的大屏幕播放着颜色的画面,小力温柔的声音在念:
“蓝色。这是蓝色。”
梅拉盯着屏幕,忽然伸手指着屏幕上那片颜色,嘴里吐出一个清晰的音节。
“蓝。”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贝拉正在削苹果,刀悬在半空中。
爱德华正在给她倒水,杯子里的水溢出来,流到了桌面上,他没有察觉。
爱丽丝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简合上了书,赛琳娜从门口走进来,靠在墙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小小的女孩身上。
梅拉没有注意到大家的反应。
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小手指着下一块颜色,嘴里又吐出一个音节。
“红。”
然后是“黄”,然后是“绿”,然后是“白”。
她的发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准确。
贝拉的苹果削了半截,她的眼眶发热。
“她会说话了。”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爱德华放下水杯,走过去,蹲在女儿面前。
“梅拉,”
他的声音很轻,怕吓到她,
“叫爸爸。”
梅拉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看着爱德华。那双大眼睛里有光,有好奇,有那种新生的、尚未被任何规则框定的清澈。
她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张开嘴。
“罗彬。”
客厅里再次安静了,比刚才更安静,安静到能听到窗外海风的呼吸声。
爱德华的表情僵在脸上。
贝拉的苹果彻底不削了,她看着女儿,又看了看爱德华,再看了看罗彬。
罗彬正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杯咖啡。
他听到那个名字从梅拉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动作凝固了,咖啡杯悬在唇边,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罗彬。”
梅拉又说了一遍,这次更清晰了。
她转过头,目光越过所有人,精准地落在罗彬身上,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是纯粹的、天真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欢喜——像春天第一朵花,像新生儿第一次睁开眼睛看到光。
“罗彬!”
她伸出双手,朝他张开。
爱德华缓缓站起来,转过身,看着罗彬。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种平静让罗彬后背发凉。
贝拉的表情也很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那种“我女儿果然被拐走了”的、复杂的光。
罗彬放下咖啡杯,走过来,蹲在梅拉面前,表情无奈。
“我是罗彬,但你应该先叫爸爸。那是你爸爸。”
他指了指爱德华。
梅拉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爱德华,又转回来,看着他。
“爸爸?”
她重复了这个词,但她的目光没有离开罗彬。罗彬清了清嗓子。
“对,爸爸。那是你爸爸。叫爸爸。”
梅拉看着爱德华,想了想,然后张开嘴。
“爸爸。”
爱德华的眼眶红了。
他弯下腰,把女儿抱起来,用力地、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那样抱着。
梅拉被他抱得有些喘不过气,小手推着他的脸。
“爸爸,紧。”
爱德华松开一些,把脸埋在她肩头,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的眼睛。
贝拉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们父女俩。
那天傍晚,罗彬坐在生活区的露台上,面前摆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看着海面上渐渐沉入水面的夕阳,表情有些复杂。
话说挺神奇的,明明有风暴环绕,可这里依旧能看到落日。
爱丽丝在他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在想什么?”
“在想,”
罗彬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爱德华看我的眼神,和亚力克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爱丽丝笑了。
简从屋里走出来,也听到了罗彬的话,她的表情有些微妙——她弟弟亚力克。罗彬的小舅子。
爱德华和贝拉之前看罗彬的那种目光,简太熟悉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
“他只是一时没适应。”
“他还会适应的吗?”
罗彬转头看着她。简想了想。
“也许不会。”
罗彬叹了口气,看向爱丽丝。
“你是不是预见到了什么?”
爱丽丝的笑变得有些心虚,她别过目光,望向远处的海面。
“没有。”
罗彬盯着她。
“你每次说谎,右边的眉毛会往上挑一下。”
爱丽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右眉。
然后她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瞪了罗彬一眼。
罗彬笑了,但笑容很快淡下去。
“到底预见什么了?”
爱丽丝沉默了一会儿。
“只是一些碎片。她长大了,和你说话,和你一起在海边走路,和你一起看星星。那些画面很模糊,很暖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日出。看不清,但能感觉到温度。”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很轻。
“她的眼神,和贝拉看爱德华的眼神是一样的。”
罗彬沉默了。
他想起梅拉意识里那幅画面——那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那扇门的印记,还有心里那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的痛。
他和那个孩子之间有什么联系?
他不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时间会慢慢揭开的。
“别说这个了。”
他说。
简笑了笑,点了点头。爱丽丝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三个人并肩坐着,看着夕阳沉入海面。
一天后,梅拉摘下了头盔。
她又长大了一岁——平均一天顶别人一年,此时的她看着已经像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浅蓝色的连衣裙是她自己挑的,衣柜里有很多埃斯梅提前准备的衣服,她一眼就选中了这件。
她穿着它站在客厅里,裙摆刚刚盖过膝盖,头发长了,编成一根松散的辫子,垂在肩头。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大,但眼神不再是婴儿那种混沌的茫然——它有了焦点,有了理解,有了那种“我知道你们是谁,我知道我是谁”的清明。
她说话很流利了。
头盔里的知识是循序渐进的——用罗彬前世九年义务教育的分级方式,一天灌输一个年级的内容,配上社会经验和常识,不多不少,刚好够她消化。
“罗彬。”
她走到罗彬面前,仰头看着他。
“为什么我能一眼认出你?”
罗彬蹲下来。
“你觉得是为什么?”
梅拉歪着头想了想。
“因为你在我的梦里出现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没出生的时候。”
罗彬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梅拉看着他,然后笑了。
那种笑容让罗彬的心口又泛起那阵说不清的酸涩,很轻,像一根羽毛划过水面。
“嗯。”她点头,“我知道。”
爱德华和贝拉带着梅拉去岛上的森林里散步。
“这叫蕨类植物。”
贝拉指着一株巨大的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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