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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继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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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莱尔的声音里有一丝笑,

“梅拉那孩子,从出生起就认定了你。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不好说什么。现在这样,也不错。”

罗彬沉默了片刻。

“你不觉得……我太贪心了吗?”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罗彬,我们活了这么久,早就明白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看,是你们自己开不开心。只要你对她好,只要她愿意,那就够了。”

罗彬握着电话,看着窗外甲板上的四个身影,她们正站在一起,梅拉靠在爱丽丝肩上,简在给她涂防晒油,赛琳娜安静地站在旁边。

阳光把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甲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影子。

“谢谢你,卡莱尔。”

“不客气。早点带她回来,埃斯梅想她了。”

电话挂断了。

罗彬把电话放回桌上,走出船舱。

阳光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涩的、自由的气息。

四个女人看到他出来,同时转过头。爱丽丝在笑,简的嘴角微微翘起,赛琳娜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比海风更轻,比阳光更暖。梅拉朝他跑过来,带着一声清亮的笑,像一阵卷着花香的海风,扑进他怀里。

她仰起脸,眼睛亮闪闪的。

“出发!”

罗彬搂住她,看着前方那片一望无际的蓝色。

“出发。”

游轮调转方向,向北驶去。

…………

环球之旅又持续了两个月。

他们去了亚马逊雨林最深处,在遮天蔽日的树冠下行走,梅拉被一只巴掌大的蓝色箭毒蛙吓得跳到了罗彬背上,简用防水袋装了几片罕见的蕨类标本。

他们登上了喜马拉雅山的最高峰,在稀薄的空气里俯瞰连绵的雪顶,梅拉站在山顶张开双臂,像一只刚刚学会飞翔的鸟。

他们穿过撒哈拉沙漠,在星空下扎营,赛琳娜在篝火旁讲了一个她年轻时追捕狼人的故事,简听得入了神。

他们还在南极的冰原上追逐过企鹅,在澳大利亚的海底看过大堡礁,在挪威的峡湾里等到了极光。

梅拉站在甲板上仰头看着那片流动的绿色光带,很久很久没有说话,最后只是轻轻握住了罗彬的手。

两个月后,一行人回到了福克斯。车子驶入卡伦家车道时,爱德华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毛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女儿身上时,那种平静还是裂开了一道缝。

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梅拉,抱得很紧。

“你瘦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

梅拉靠在他胸口。

“没有,我胖了两斤。罗彬天天做好吃的。”

爱德华松开女儿,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罗彬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刀人的冲动,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像放下重担后终于看清一切的了然。

他伸出手,拍了拍罗彬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回来了。”

罗彬点了点头,“回来了。”

贝拉从屋里走出来,笑着拥抱了每个人。

她看到罗彬时,眉毛微微一挑。

“罗彬,你是不是该改一下对我的称呼了?”

她说得轻松随意,像是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罗彬的脑子“嗡”了一下。

“什么?”

贝拉歪了歪头,

“你以前叫我‘贝拉’。现在——”

她的目光往梅拉那边瞥了一眼,

“是不是该换个别的了?”

梅拉的耳朵尖立刻红了,别过头假装看远处的树。

爱丽丝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被简用手肘碰了一下,但爱丽丝没有收回去。

罗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语言系统正在罢工。

“该叫什么?”他问。

贝拉看着他,笑着说:“你自己想。”

罗彬想了一路,从福克斯的早晨想到中午,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称呼。

叫“妈”?贝拉比他年轻。

叫“岳母”?……这更离谱。

叫“贝拉”?她刚才说不对。

最后他决定暂时回避这个问题,等梅拉不在场的时候再偷偷问她。

梅拉在场的时候,他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罗彬几人在福克斯待了一周。

这一周里,爱德华和罗彬单独谈了一次。

不是在书房,是在后院的草坪上。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森林。爱德华先开口。

“我不反对了。”

罗彬转头看着他。“……什么?”

“我说,我不反对了。”

爱德华的语气很平,

“虽然我还是觉得你配不上她——但那是我的问题,不是她的。”

他顿了顿,

“梅拉从出生起就选择了你。我作为父亲,能做的就是让她开心。”

罗彬沉默了片刻。

“谢谢。”

爱德华没有说“不客气”。

他只是拍了拍罗彬的肩膀,转身走回了屋里。

罗彬一个人站在草坪上,看着那片被晚霞染红的森林,心里有什么东西缓缓落定。

一周后,他们再次出发。

这次是走陆地,开着一辆改装过的房车,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南,没有固定的目的地,走到哪儿是哪儿。

梅拉学会了认路标,爱丽丝学会了在房车的小厨房里做三明治,简学会了用地图辨认方向。

赛琳娜学会了在副驾驶座上安静地闭着眼,手指轻轻敲着膝盖,跟着广播里的老歌打节拍。

罗彬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四个女人挤在一起,有的看书,有的听歌,有的靠着窗看风景。他嘴角有一个压不下去的弧度。

半年后,他们终于意犹未尽地回到了天堂岛。

船穿过风暴墙的时候,梅拉站在船头,看着那座熟悉的岛屿轮廓在海雾中渐渐清晰。

“到家了。”她说。

罗彬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嗯,到家了。”

爱丽丝、简和赛琳娜也走到船头,五个人并肩站着,看着那座岛越来越近——码头、崖壁、落地窗、那座沉默的火山,生活区的灯光在海面上投下温暖的倒影。

船靠岸了,他们依次走下舷梯,踏上熟悉的土地。

海风拂过脸颊,带着咸涩与花香的味道,阳光照在五个人身上,把影子投在码头的木板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梅拉第一个跑上沙滩,赤着脚踩过细软的沙粒,朝生活区跑去。

“我去选房间!”

她的声音清脆地在林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海鸟。

爱丽丝笑着跟了上去,简和赛琳娜并肩走在后面,步伐不急不缓,像是早知道那里有一扇门会永远为她们敞开。

罗彬落在最后面。他站在沙滩上,看着四个女人的背影,生活区的灯光在前方亮着,暖洋洋的。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迈开脚步,跟上了她们的背影。

身后的海面上,风暴墙依然在翻涌,像一道永恒的灰色幕布,把这座岛和外面的世界隔开。

但这里,这座岛上,正亮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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