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取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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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罗彬带许红豆见过家长,许红豆就变了。
用陈南星的话来说,许红豆已经彻底把她遗忘了。
以前她们每天晚上都要在房间里聊一会儿,现在许红豆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陈南星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今天过得很开心”的表情。
陈南星有一次在院子里拦住她,问她到底去哪了,许红豆说“去谢强家坐了坐”,然后轻飘飘地走了,留下陈南星一个人站在原地,对着空气说了句“坐坐?你坐了一整天”。
许红豆几乎每天都往罗彬家里跑。
早上去了帮凤姨浇花,中午帮忙做饭,下午陪昌叔在院子里下棋,傍晚又帮凤姨收晾在外面的衣服。
凤姨被她哄得找不着北,饭桌上不停地给她夹菜,跟她说“你比强子懂事多了”。
罗彬坐在旁边,端着碗,看着自己阿妈给许红豆碗里又添了一块红烧肉,觉得自己大概是捡来的。
谢云也有同感。
有一次她疯玩回家,看到许红豆正坐在堂屋里帮凤姨缠毛线,两个人有说有笑,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转头问罗彬:
“哥,红豆姐是不是才是咱妈亲生的?”
罗彬没有回答,只是把手里那根黄瓜掰了一半递给她。
谢云接过去咬了一口,没有再问。
那天晚上,罗彬坐在自己房间里,看着桌上那尊送子观音。
夏夏雕的,已经用深色布料重新包好了,但他没有收起来,只是放在那里。
他想起这段时间许红豆在他家的样子——自然,妥帖,好像她本来就是这个家的一部分。
他知道自己不能继续沉默下去了。再这么拖下去,凤姨大概会先跟许红豆提亲。
第二天一早,罗彬去了马场。
他知道这个时间陈南星通常会来马场待一会儿——谢之遥带她看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需要遮遮掩掩了,只是还没正式说破。
罗彬到的时候,陈南星正站在栅栏边,手里拿着一把干草,在喂小可爱。
谢之遥大概去别处忙了,只有她一个人。
罗彬走过去,在栅栏边站定。
“南星。”
陈南星转过头,看到是他,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红豆没跟你一起?”
罗彬摇了摇头,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
“我来找你问点事。关于红豆家里的情况,你知道多少?”
陈南星放下手里的干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着他:
“你终于要行动了?”
罗彬没有否认。陈南星笑了一下,像是等这个问题等很久了。
“红豆爸妈都是山东人,骨子里就是豪爽大度的性格。她爸叫许建国,她妈叫刘桂琴,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她爸性格温和,脾气特别好,从小到大几乎没跟红豆急过眼。她妈直爽开朗,属于那种一见你就会让你进屋吃饭的人。红豆的性格就是随了她妈,在外面看着利落,其实心里软得很。”
陈南星说着,像是在回忆许红豆以前跟她讲过的那些家常,
“她爸喜欢下棋,也喜欢养花,跟她妈一样爱收拾院子。她妈喜欢做面食,包饺子、擀面条、蒸馒头,样样都拿手。红豆每次回家,她妈都要给她做一大桌。”
罗彬听得很认真,像是在脑子里一条一条地记。陈南星看了他一眼:
“你问这些干嘛?确定要去了?”
罗彬点了点头:“机票已经买好了,后天。”
陈南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都没跟红豆说?”
罗彬摇了摇头:
“还没告诉她。我想先把她家里人的情况摸清楚,到了那边不至于抓瞎。”
陈南星看着他,像是重新打量了一遍这个人,然后点了点头:
“行。那我把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不过你要是去了,最好提前跟红豆说一声,她那个人,表面不在乎,其实心里细得很。”
罗彬应了一声,像是把这句话也收进去了。
他谢过陈南星,转身离开马场的时候,脚步比来时稳了一些。
远处,小可爱甩了甩尾巴,低头继续吃草。
…………
那天晚上从家里出来,罗彬送许红豆回有风小院。
两个人没有走村道,沿着田埂边的小路慢慢走。
月色很好,把田野照成一层浅银色的薄毯,远处的苍山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沉默的轮廓。
虫鸣声从草丛里传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谁在拨弄一根没有调好的弦。
许红豆走在他旁边,手里还拎着凤姨塞给她的一袋干花,说是让她回去泡水喝,清火。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袋干花,像是在想什么。罗彬走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红豆。”
许红豆抬起头看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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