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三号：本体你别装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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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直锁门，拉窗帘，窗帘缝里那一点山光被挡住了，屋里彻底黑了，只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时间，零点五十分。

他躺到床上，没脱衣服，闭上眼。

切回去。

三号蹲在石头后面，不动了。

那块石头很大，三号缩在后面，抱着膝盖，头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往上瞟。

“我不动了，”三号在自言自语，“我就在这蹲着，谁也别想让我再往上走一步，八十斤肉不够，得加钱，得加钱……”

他顿了一下。

“本体你听得到吧，”他说，“我知道你听得到，你装死，你一直装死，我在这蹲着，你在床上躺着，凭什么，就凭你是本体？”

武直躺在床上，嘴角动了一下。

“我告诉你，”三号继续说，“这回回去，八十斤不够了，得一百斤，一百斤五花肉，要肥的，不要瘦的，你给我立字据，按手印。”

武直想接管。

他的手指动了动，那个念头起来了，又被他按下去了。

接管没用。

他上去一样打不过那个东西，三号的身体跟他的身体没区别，都是凡胎肉体，那个披甲的东西一巴掌下去，谁去都是一滩。

他算过这笔账。

打不过，就不去，这是规矩。

视野忽然一抖。

不是画面抖，是身体抖，三号整个人被一股什么东西掀了一下，耳鸣，尖锐的，从三号的耳朵传到他自已的耳朵里，脚下一空，三号整个人往下滑，手忙脚乱地抓住石头缝，指甲抠进泥里。

武直猛地睁眼坐起来。

屋里很静。

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山上的光，一闪，一闪。

他又切了一次。

切不上了。

黑的，什么都没有，跟伸手去摸一个杯子，摸到的不是杯子，是什么都没有。

他又切了一次。

还是黑的。

切到手指头都麻了，还是黑的。

他坐在床边，后背有点凉，不是冷，是那种从脊椎骨缝里渗出来的凉，他知道那是什么，三号死了，或者三号那边出了什么事，视野断了。

他拿起手机，给黄蓉打。

占线。

他挂了，等了三秒，再打。

通了。

“喂，”黄蓉的声音，很急，背景里有风声，她在跑。

“你在哪，”武直问。

“山上，”黄蓉说，“有人从山上下来了，不是那两个人。”

“什么人？”

“看不清，”黄蓉说，“很高，很快，我追不上。”

电话那头忽然有另一个声音。

很轻，隔着什么在说话，听不清字，只有一个调子，很慢，很平，不像人在说话。

武直攥紧了手机。

“黄蓉，”他说，“你回来。”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然后黄蓉喊了一句，声音很大，很急，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你别过来！”

电话断了。

武直拿着手机，坐在床边，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