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要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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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还没批，先按核定走，钱我今天带来了。”

“没批你就敢给钱？”

“先垫付，后面补手续。”张为民把茶杯放下，“你要不要？”

“要，为什么不要。”

武直把那张自已写的单子折了，没撕，塞进兜里。

“数目我不跟你磨了，磨一上午也磨不出一千四。换个东西，抚恤标准，写在纸上的，我前天电话里要过。”

张为民的手在公文包搭扣上停了一下。

张为民问他人还没定，要那个干什么。武直说定了就晚了，到时候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连个讲价的底都没有。张为民说这东西不能随便给。武直问他，钱砍了一半，纸也不给，那今天这趟算什么，陪你吃早饭。

张为民看了他一会儿，还是从包里摸出一张纸，折着的，没盖章。

“先按这个走，别外传。”

武直展开看了两行，抬头：“这写的什么，视情况酌定，酌情补助，具体另议。这叫标准？”

张为民说现在只能给到这一步。武直说没数，没章，没日子。张为民说还在核实。武直说又是这四个字。

张为民不答，从怀里取出一个信封，推过来。

武直当着他的面拆开，把钱掏出来，一沓，薄的。他数得不快，一张一张捻过去，数完是七百五，他把钱码齐，又数了一遍，还是七百五，他把信封口压在桌上，自已的单子两千零九十八，核定单七百五，中间少一千三百四十八。

“按核定，不少。”

“按我的单子，少。”武直把钱装进信封，“这笔记你头上，还是记局里头上？”

“记费用差额，后续有说法再补。”

“行，我记账上，连今天这顿面钱一起。”

张为民皱眉：“面钱你也算？”

“出门谈事，误工加伙食，你定的规矩。”

两人出了门，三号已经把一袋包子吃完了，正把塑料袋团成一团。

张为民下了两级台阶，忽然停住，回头补了一句：“现场清得差不多了，就剩些零碎，有只白布鞋，鞋跟朝上，卡在石缝里，另一只没找着。”

武直正把信封往怀里塞，手停了。

“哪一侧？”

“往上山那一侧。”

“鞋底脏不脏？”

“干净的，所以才好认，不然早跟石头一块清了。”

武直抬眼：“石缝离台阶多远？”

张为民看着他，过了两秒才开口：“具体还在核，我也是听底下人提了一句。”

“你刚才说鞋跟朝上。”

“记不清了，等报告。”

“报告里会写鞋吗？”

“该写的会写。”张为民把公文包换了个手，“钱你收好，先这样。”

他走了。

武直站在饭馆门口，没动。三号凑过来，压低声音刚起了个头，武直让他闭嘴，三号把嘴闭上了。

武直在心里拨了两下算盘。鞋是局里的人穿的，还是别人丢的，能不能算因公，能不能折进那张没盖章的纸里，还有一层，清场清了一夜，短信里只说没见着人，没人跟他提过鞋。

他站了两秒，转身往旅馆走。三号在后头追，问跑腿费还谈不谈，他说不谈了，抵三号多吃的那个包子。

回到房间，黄蓉还坐在窗边，桌上那杯凉水没动过。她看了他一眼：“要到钱了？”

“一半。”

武直把信封搁在桌上，抽出那张《外勤费用核定单》，沿着四行数字底下折了一道，再折一道，塞进了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