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要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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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三号在地上翻了个身，肚子先叫了一声。

武直坐在床边，眼睛发青，兜里那颗珠子一夜没动过，他摸出两枚硬币，又放了回去，三号盯着他的手看，武直就朝楼下抬了抬下巴，三号没动，武直又指了指三号。

三号一下坐直了：“我昨夜守了半宿，腿都抽了四回，早饭还我自已掏？”

武直拿手指在床沿上敲了敲，八十斤肉还在账上，先扣两个包子的钱，剩下七十九斤半。三号说那是整扇的，切开就不值钱，武直便改口，账上给他记一顿人情，往后折现。

三号琢磨了半天，觉得人情这东西折现多半要亏，还是自已掏钱稳当。他捡起外衣，临出门又回头，伸出四根手指，武直点头，补了一句：“四个，肉的，钱你先垫。”

三号站在门口没动：“那我不还是亏？”

“跑腿费另算，回来再谈。”

这话听着有赚头，三号这才下楼，走到楼梯口还在掰手指头算跑腿费该要多少。

黄蓉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姿势跟昨夜一样。武直起身倒水，她伸手把桌上凉透的那杯推了过来，没看他。

手机响了，是张为民。山上的事还在处理，让他在原地等通知，别乱走，武直说自已等了一宿，那头只说还在核实，他看了眼窗外，定下七点半，山下街口那家饭馆，靠墙两张桌。

张为民顿了一下，让他上来一趟，说警戒线外面有人接，省得来回跑。武直说他不上去，几步路也是上，上去算外勤，外勤得加钱，你们批不批。

电话那头没声了。

武直又说，他上去，对方多一个能支使的人，他少一个能坐着要钱的地方，这买卖做不来，张为民应了声饭馆，把电话挂了。

武直把手机放下，看了眼时间，七点过五分。

他到饭馆的时候刚七点半，三号已经蹲在门槛外头，手里拎着一袋包子，吃得满嘴是油。武直伸手，三号把袋子递过来，指了指里面，又伸出五根手指，弯下一半，跑腿费五毛，武直说你一顿吃了我两天的跑腿费，没再理他。

他进了门，把两张房卡并排摆在靠墙的桌上，又从怀里摸出一张纸，压平。

张为民七分钟后到，坐下先看了眼房卡：“这是干什么？”

武直把房卡往他那边推了推，两间，两晚，退房，他一间八十九，另一间一百二，两晚四百一十八。

张为民让他等会儿，他没等，把纸推过去，房钱四百一十八，四天伙食，两个人，一天六十，四百八，误工四天，他一天按两百算，三号按一百，一千二，加起来两千零九十八，零头不要，两千一。

张为民听完，没接那张纸，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张。

“局里核过了，按这个走。”

纸上印着《外勤费用核定单》，底下四行。

住宿178

伙食240

误工332

合计750

武直盯着那四行看了一会儿，问他房钱交的是四百一十八，核下来一百七十八，核的是一间。张为民说标准是一间，外勤不安排双人住宿。武直问他，睡地上的那个算不算人，睡地上算不算一间。张为民说睡地上不占床位。

门口的三号咬包子的动作停了停，没敢回头。

武直把纸翻过来，拿笔在背面写，房钱他认一半，伙食他报四百八，对方给二百四，又砍一半，他把笔搁下，等一个说法。张为民说伙食有标准，一天三十，按人按天算，武直伸出两根手指，又伸出四根，两个人，四天，一天三十，是二百四，这标准只养一个，另一个喝风。

“另一个不在编制，费用自理。”

“他给你们守了半夜山口。”

“没有记录。”张为民说，“报告里没写。”

武直抬眼看他：“报告谁写的？”

“我写的。”

“那你现在补上。”

“补不了，已经交上去了。”

张为民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半杯，水还是温的。

武直把核定单上误工那一行点了点，他报一千二，对方给三百三十二，这数怎么来的，零头还带个二。

张为民说按本地日均工资核的，四天，两个人，折算完就是这个数，武直说自已一天挣的不止这个，对方让他拿收入证明来，拿不来就按标准。

武直点点头，把核定单拉到自已跟前，又看了一遍。

“上头批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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