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亲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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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延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仿佛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应。
一直到了傍晚下课。
解延左等右等,没在寝室等到人,直接去顶楼天台拨了个电话。
天台冷风肆虐,他丝毫感受不到寒冷似的,一接通就着急喊了声:“冰哥。”
电话那头闻冰冷冷的声音仿佛湖面的冰层,望着就寒气遍布,“人在市区的那套房子,很安全,别打扰他。”
下午弟弟带着浓重鼻腔和他通话时,他怎么都问不出原因,便暗暗气闷解延那小子又做了什么惹弟弟不开心的事了。
原本不想搭理这小子,不过要是他和两边长辈透露,觉得弟弟不安全,那这事可就闹得大了。
见闻冰语气不好,解延焦急得心脏一阵阵抽疼,“冰哥小清误会我了。”
“接完你电话我好奇去拆那个礼物,没想到刚好被小清撞见,他可能误以为我和别的女生……”
电话那头闻冰原本的脸色极差。
听到这忽然仿佛冰雪消融一般。
唇角缓缓牵出一个笑容。
于是打断了着急解释的某人。
“你很害怕小清误会?”
“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怕他误会?”
解延瞬间卡壳。
于是深呼吸一口气。
联想到之前种种迹象,他在数秒内挣扎纠结了上万遍。
终究还是掩藏不住剧烈心跳下的怦然,鼓足勇气。
抓住这一刻至关重要的时机吐露心声:“因为,我喜欢小清。”
电话那头静默良久。
久到仿佛人已经离开。
解延心一沉:“冰哥,你不信?”
那边传来闻冰明显带着愉悦的笑声。
“好小子,你终于承认了。”
解延唇线抿紧,心脏如擂鼓般咚咚敲不停,用确认的语气问:“延哥,你是不是早就有支持我们在一起的想法了?”
“猜到了,看来不傻。”闻冰之前冷淡的语调转为了懒洋洋的腔调。
“你真的喜欢小清?”
解延在对面看不见的情况下倏地竖起三根手指,“我真的喜欢他。”
“我和魏一琳,只是请她帮个忙而已。”
他把实际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闻冰沉吟一阵。
以他那个笨蛋弟弟处处为解家小子考虑的性子,确实不容易相信喜欢之类的真话。
解延的做法会让小清难过心酸甚至吃醋,但也许是最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他道:“你们年轻人的事自行解决,和他把误会解开吧。”
解延怔了怔,低沉的嗓音迸发出热烈的回应,“冰哥,你这是答应我和小清在一起了?”
“才刚夸过你聪明,怎么一下子就打回原形了,”闻冰啧了声,“之前我就撺掇你们这对,怎么会不同意?”
解延高兴糊涂了,一拍额头,连声应是。
之前小清几次遭遇骚扰,他还以为冰哥对他有成见。
闻冰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没有谁是完美的,人一直都在成长变化,那些事不是你能完全控制的,只不过是我要求比较严格罢了。”
“毕竟小清是我的宝贝弟弟,也是长辈们的明珠。”
说到最后,闻冰又道:“行了,该不会追男朋友还要我出手吧?自己看着办。”
说完,径自挂了。
心中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循环涌遍了全身。
解延微微握拳。
他一定可以的。
从天台下楼回到寝室,他没再继续给小清打电话。
这会儿已经快晚上八点。
乐耀他们从图书馆回来时,已经接近十点。
看到闻清位子上没人,以为在里面洗漱。
直到乐耀去了阳台,才发现外面根本没人。
于是一个脑袋探进屋:“唉?延哥,小清这个点还没回来,是去图书馆了?”
杨一鸣:“今天小清这么拼?果然期末学霸们都开始卷了啊,只要卷不死,就往死里卷!芜湖!”
解延冷不丁道:“他出去住了。”
“啊?”
“啥?!”
父子二人组齐齐发出惊呼。
“延哥,你再说一遍?我可能是学累了,耳朵幻听了。”
解延淡扫他们一眼:“小清出去住几晚,放心,很快就会回来。”
“住、住几晚?”杨一鸣磕磕巴巴地重复。
解延翻着手里的课本,没再回答。
而且也没打算回答。
两人苦哈哈地对视一眼。
这几天的事他们不仅还没摸清头绪,现在小清居然还表演上离家出走了?
两人赶紧去私聊当事人。
当然,没得到任何回应。
在上床熄灯前小清都没回复消息。
乐耀私聊杨一鸣。
你耀爹:[既然延哥都说放心,不如我们静观其变,反正看样子小清也没什么人身危险,否则延哥不早急坏了。]
一鸣惊人:[有道理!]
翌日。
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一辆黑色迈巴赫出现在市中心某繁华地段小区前。
解延等了快半小时,终于等到熟悉的身影出现。
闻清背着书包从里面慢慢走出来。
远远看着,他昨晚似乎没睡好。
眼下有些发青,唇也比平时缺少血色。
一股蚂蚁啃噬般的心疼突突从胸口位置跳出。
解延按捺住下车将人抱回车的冲动,开车慢速跟上。
深呼吸,按了下喇叭。
“滴滴。”
闻清双手握着书包带子,微微回头。
在看清车以及车牌号后,他浑身一僵,仿佛看到催命的黑白无常,嗒嗒嗒往前跑,径直上了一辆的士。
解延:“……”
好心疼。
可还是要忍耐。
于是默默开车跟上那辆的士。
直到看着人安全进入校园,在路边停下。
解延这才放心地去找地方把车停了。
一整个上午,解延依旧充当“跟屁虫”,默默跟着闻清在教学楼之中来回穿梭。
闻清没给过他一个眼神。
中午一下课,他和贺林枫打了声招呼,匆匆忙忙走了。
下午没课,他直接打了车回金澜小区。
解延在后面跟着送他回到小区,再驱车回学校。
晚上,乐耀杨一鸣看着空荡荡的床位和桌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光贺林枫担心闻清一整天,他们两人同样忧心忡忡。
小清只在上午时回复他们会在外面住一阵,其他什么也不肯说。
可延哥怎么比他们还淡定?
小清这么在外面住真的没问题吗,延哥究竟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惹得小清生这么大气啊!
你耀爹:[等等,说不定是小清做错什么也不一定?]
一鸣惊人:[Ipossible!我们小清这么善良可爱闪闪发光,我不同意你的观点,请撤回!]
你耀爹:[其实吧…我也不同意。只是猜测而已。]
一鸣惊人:[也别瞎猜了,延哥平时对咱们多好,小清也好,两边都是宝,咱默默等着最后看看到底怎么样吧。]
你耀爹:[以我对延哥的了解,他肯定忍不过这周末就会找小清和好,你信不信?要不咱打个赌。]
一鸣惊人:[打什么赌?我信,你想讹老子早饭趁早说……]
你耀爹:[老子才是你霸霸!]
时间一晃而过。
担心了两天,转眼就来到周日。
贺林枫的生日聚餐定在市中心一家提供各个娱乐项目的出租型小别墅区。
从下午三点开始,大伙就陆陆续续到了别墅A-102栋。
闻清是从金澜小区直接打车过来的。
刚到地方,贺林枫就拉着他进去了,“小清,你还真一个人打车过来,解校草就这么放心你啊?”
闻清敷衍嗯了一声,很不想谈起和解延有关的话题。
贺林枫大约是感受到了,很快便带着他参观别墅四周。这里已经到处布置成生日庆贺风格,三楼是台球,桌游等娱乐项目,二楼是卡拉OK。一楼主要是餐厅,用于吃饭和休息。
五点多时,大餐上桌,大家胡吃海喝了一顿。
七点,闻清跟着众人上了二楼卡拉OK包厢。
大家纷纷开始点歌。
贺林枫在闻清耳边大声道:“对了,解校草的生日礼物我收到啦,很喜欢,谢谢哦!”
闻清唇线抿了抿,很想说,你自己谢谢他,话到嘴边却还是懒得开口。
贺林枫也没在意,招呼众人过来嗨歌。
包厢里很快响起各种风靡一时的金曲,氛围嗨到有人去给唱歌的人伴舞充当气氛组。
闻清坐在角落,觉得这一刻很自在。
旁人的热闹掩盖了自己的落寞,不会被察觉。
倒是比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时更不容易胡思乱想。
大伙唱着唱着,闻清手里不自觉已经拿起一杯度数低的樱桃果酒,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因此,当解延裹着冷冽寒风气息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被贺林枫热情地拉着要唱歌、面颊红彤彤的闻清。
“唱一个嘛小清,你可是拿了比赛冠军的,大家都想听听你的天籁歌喉!”
乐耀、杨一鸣也都跟着起哄。
主要是生怕这几天闻清心情憋闷,想让他发泄出来,心里或许好受一些。
不过,在看到解延进来时,众人手上拉人的动作忽然都自动停住,仿佛被按下开关似的。
闻清其实没醉,不过还是被香甜的酒浸染得双目有些迷蒙。
待看清站在包厢门口的人时,含着漫天星辰璀璨的眸子微微一亮,刹那间又黯淡下去。
“我下一首吧,”闻清微笑着拒绝大伙的邀请,“先上个洗手间,你们先唱。”
大家刚才都看到他一直捧着酒,因此对他要上卫生间的说法并不质疑。
闻清经过包厢门时,没做停留。
径直掠过解延。
出去了。
这一幕被贺林枫等人看在眼里,几人均是愣了愣。
这……他们两人的情况真是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啊。
解延唇线抿得极紧,说了句“你们玩”,毫不犹豫转身追出去。
包厢门在他身后缓缓自动合上。
闻清几乎是在疾走。
延哥…延哥怎么会来。
他以为不会在这里看到他。
他现在还没办法面对他,至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下到一楼后,他快步经过大厅,出了玄关。
在漫天寒风和璀璨星子的照耀下,出了别墅。
然而还没走得更远,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强行带着往左走去。
一直来到距离别墅较远的一处花廊下。
这里一整条花廊,种满了牡丹、芍药、月季和木本海棠,花色妍丽争相竞放,在十二月的寒风中丝毫没有失去春夏该有的明媚色泽。
此刻大家都在房子里嗨皮,因而此处除了刚到的两人,一个人影也无。
闻清被解延拉着抵在一根廊柱下。
动作虽然急切,但手背却是横在他后背,避免他被磕碰到。
闻清眼眶微微有些红,低声道:“你这是做什么?”
解延将他手腕举过头顶扣住,加重力道,不让他有一丝挣扎逃离的可能。
闻清只觉得这姿势有些暧昧,更多的是羞辱,正欲再挣扎。
只听解延嗓音低哑开口:“这段时间为什么躲我?”
闻清哑然。
他能说什么,要说什么,才能给自己的行为一个比较合理的解释?
他喜欢眼前的人喜欢到藏不住心思?害怕这人随口说的一句喜欢自己却当了真到头来空欢喜?
他不愿看到眼前的人一边喝醉和自己暧昧,一边为了喜欢的女生准备成人用品?
几件事情纠结缠绕如同没有尽头的线团,越扯越乱。
闻清脑袋快爆炸了。
喝酒后白皙的面容和耳根也绯红得如满天红霞。
可解延的下一句话,却直接让他震惊地仰起头。
“你都叫我老公了!现在忽然躲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闻清愕然擡眼对上解延那双幽深到无边无际的眸子。
淡色琉璃的眸,颜色浅,但深沉得仿佛无尽的渊流,像是能把人吞噬一般。
似有一种魔力,让他移不开眼。
解延每说一句话,音调就颤抖一次,仿佛受伤的野兽,在发出呜咽声。
闻清则被他受伤的模样弄得彻底懵了,迷蒙的眸子透着一片茫然,“什、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听不懂。”
解延一只手依旧扣着他手腕,另一只手则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是在你送生日礼物的盒子底下发现的。”
“拆礼物时我还录了视频。”
他把纸条递给闻清。
后者一头雾水。
当看清纸条上的那行印花字体时,浑身一震。
解延委屈巴巴小声道:“这里还有视频,你看。”
随即当面打开视频。
闻清怔愣地看着拆礼物过程,确实有张纸条从里面掉出来,镜头放大后,确实是他现在看到的这张纸条。
“老公,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闻清整个身躯再次一震。
说话也变得磕磕巴巴,“这、这不是我写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话没说完被解延以一根手指堵住他唇畔。
“我以为你是害羞所以才没当面和我表白。”
解延越说越委屈,仿佛一只摇着尾巴的大狗狗,好像随时随地都能掉下一颗颗金豆豆,“现在你躲着我,是不是不想叫我老公了?”
“是不是……不愿做我男朋友了?”
这一声声如泣如诉的质问,倒显得闻清像个抛弃丈夫的薄情寡义之人。
闻清足足呆愣了有半分钟。
而后,自己发出的声音遥远得像在天边,缥缈沉浮,“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解延眼眶红了,扣着那截白皙手腕的手再次用力,声音似呜咽又含着凶狠,“你说呢?”
“我喜欢你喜欢到恨不得天天看着你,喜欢你喜欢到发疯连春梦里都是你,喜欢你到舍不得让别人看到你喝醉的样子……”
解延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当终于在喜欢的人面前把满腔爱意表达出来时,终究还是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说出来了。
每时每刻憋闷在心脏最深处最热忱的那最温热的血液,得到了循环释放,流向四肢百骸。
闻清听得满脸羞红。
眼前的人眼神深情真挚得过于滚烫,让他呼吸凝滞,一秒也舍不得挪开视线。
可……
下一刻,解延在寝室手里握着某种用品的画面忽然浮出水面。
闻清眼角有热意蔓延,颤抖着声音道:“你骗人!”
解延眼底划过一丝愕然:“?”
“你为什么不信……”
闻清失声叫道:“你明明买了那个,那个,那是给你和未来女朋友用的!”
这两天胡思乱想的各种令他心碎的场景争先恐后奔涌而出。
解延以大拇指轻轻擦过男生眼角的晶莹,低声道:“也许你不信,但听我说,那是冰哥送我的生日礼物,那天恰好在拆礼物,你就进来了。”
“你要是不信,回头大可以问冰哥。”
闻清又是一怔。
还未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只听解延小声道:“而且,我也没打算和女生用这个。”
闻清听懂了他的意思,但好像又没懂,脑子乱糟糟的,“那、那你想和谁用?”
解延屈起一只手指往他脑袋上敲了敲,唇角弯起弧度,“你就没想过,其实我想用的对象是你么?”
闻清亮而莹润的眸子倏地瞪大。
原本薄红的面容瞬间爆红。
“你今天是不是又喝酒了,在说胡话!”
解延俯身弯腰,坚实的胸膛一点一点压上他胸口,凑近了让他闻,“我清醒得很,一点都没喝。喝酒的人,是你。”
闻清果然只嗅到了一阵冷香型沐浴露的气味,是他们用的同一款。
他有些恍惚,自己此刻正后背抵着廊柱,延哥又这么严实地堵着他。
他这是,被壁咚了?
解延双手掰过某人红透了的脸,目光透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仔细辨认,还会发现里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炙热和渴望。
“现在相信了?”
他一字一句道,“我没喝酒,只想亲你,只想把你摁在床上和你有亲密接触……”
闻清被他野兽一般炙热的目光盯得有些腿软,但还是强撑着意志辩驳:“你分明对gay的亲密举动有排斥心理,还、还会吐——”
余下的话他没机会继续说了。
只因所有话语都被悉数吞入强势攻入的唇、以及舌尖。
解延直接吻上去,堵住话头,用行动证明自己。
这是他朝思暮想的两片唇瓣,软,出乎意料地软。
解延吻得很凶。
太过急切。
动作生涩毫无章法。
只恨不得把人吞吃入腹,将人揉进骨血之中。
但不忍把人弄疼,凶的同时在极力照顾男生的感受。
尽管如此,力道颇重的吮/吸碾/磨还是令闻清很快软了双腿。
但被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腰和臀/部。
闻清目瞪口呆。足足过了三十多秒,才从怔愣变为闭上眼睛。
纤长的眼睫在眼睑下方投出一把扇形的阴影,昳丽非常。
只是心中也忍不住泛起越来越多的欢喜。
延哥他没吐,没有不适,没有皱眉。
入目所及,全是一腔深情和真挚的热烈。
闻清只觉得腰间和臀/部如同被一大片火势蔓延过来,灼热的滚烫席卷了身体,酥酥麻麻的电流一遍遍击中他心脏和四肢百骸。
“嗯。”
男生忍不住从喉间泄露出一丝低/吟。
虽然只是小小一声,但也足够让在攻城略地双目赤红的某人目光迸发出热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