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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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老婆,你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在我面前脱吧?”解延挤挤挨挨靠过来,用最一本正经的语气说着令人脸红害羞的事。
因为一路过来都有暖气,两人进来时只穿着单薄的休闲服。
闻清在绯色蔓延上脸颊之前,居然一个扑通踏进了温泉。浑身瞬间被浸湿。
解延连忙跟着下来,张开双手要抱他,“宝宝,你怎么了?”
闻清白皙的脸溅上透明的水珠,大半个身子都湿了。
“谁说我不敢脱的。”
闻清找到合理借口,底气也足了,“我只是怕冷,打算在水里脱!”
解延好笑地看着他在嘴硬,手弹了弹水花,“嗯,那你脱。”
说完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看,似乎不打算挪开眼睛。
闻清也不好叫他别看,否则就被笑话了。
然而解延目光太过炙热。
当闻清脱得也只剩一条四角裤时,他能感受到那道目光赤/裸/裸定在自己身上。
闻清耳后一大片肌肤慢慢红了。
水温正适宜。
解延循着水划过来,把窘迫得手不知该往哪放的闻清揽到怀里,两人沿着边缘靠坐下。
闻清耳后的绯红在解延低低说了句什么后,直接以星火燎原之势蔓延到了整张面颊,乃至于全身。
“老婆的皮肤在温泉里粉色的,很好看。”
“看着也很…可口。”
闻清蓦地侧头瞪他,“我们是来泡温泉的,还记得吧?”
解延瞬间收敛ls/p的表情,轻咳一声,“记得记得。”
“哼,”闻清从喉咙冷哼一声,“是谁昨晚一直抓着我月要和月退,害我到现在还有印子!”
他一边说着,弯起腰背,把腰侧的肌肤裸露在水面之上。
果然月要间有两道介于青紫之间的抓痕。
“哗啦。”一阵水声响起。
闻清还把腿也擡出水面,咬牙控诉,“小腿和大腿也是!”
“而且我现在浑身都酸疼!”
解延昨晚就看见了。
此时在温泉水浸泡下,那些泛着暧/昧光泽的抓痕微微透着层粉色。
解延一边觉得心疼,另一边眸底又更晦暗一分。
“疼吗?”
闻清下意识脱口而出:“当然疼。”
么。
但现在……
他视线定格在星星月亮的淡蓝色睡衣上,然后停留在黑色条纹的内裤上。
这是解延的睡衣和内裤,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闻清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穿上。
鼻息间全是属于解延的味道,他心砰砰加速跳动,一时间根本平静不了。
刚出门,他就被一股颇大的力道带进寝室。
“别动,给你擦头发吹干。”
闻清还没来得及说话,脑袋就被一块毛巾覆盖住。
解延双手抓着毛巾自然而然地替他揉着发丝。
闻清整个人被独属于他的气息包裹着,有些迷迷糊糊的,被搓了几下头发才反应过来,伸手要去抓他的毛巾,“延哥,这点小事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心里直懊恼,才刚和解延说过要自己照顾自己,这会儿却差点被气氛弄昏了头,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他手举过头顶要去拿解延手里的毛巾,没想到没抓到。于是疑惑地微微踮起脚尖,抓到的依旧是空气。
“唉?”
男生疑惑地转身,手还举在空中,下一刻,迎面对上解延那张俊朗的脸。
两人视线相对,闻清这才发现解延使坏地把毛巾举得更高,还故意朝他扬了扬眉。
“给我。”闻清不乐意,脚尖踮得更高,伸手要抢。
他气呼呼的时候真的和毛绒绒的小猫很像。
解延玩心起来了,就是不让他够到:“你抢得到我就让你自己擦头发。”
闻清气得身体前倾要去够,踮着脚一个没站稳,就要往解延怀里跌去。
解延顾不上逗小猫了,赶紧扶住他,“帮你擦个头发至于吗,要是崴脚了你就哭个够吧。”
闻清趁机抢过他胳膊上的毛巾,“我自己可以!”然后开始擦湿漉漉的头发。
解延拿他没办法,只得让他擦着,自己拿了吹风机过来。
然后,一边打量他,一边道:“啧啧,穿我的睡衣也还挺好看嘛,就是你瘦了点,衣服相对有些宽大了。”
不仅衣服版型宽松,就连袖子也长了一截,闻清两只手都藏在袖中,加上他长得嫩,看起来有点像未成年的小朋友穿着大人的衣服。
闻清:“真的好看?”
“当然了,”解延认真地回答,“你要是喜欢,回头我给你买同款。”
闻清擦了几下放好毛巾,正要拿过吹风机,解延已经抢先一步插上电,“别动,我给你吹很快的。”
“延哥。”
闻清彻底无奈了。
“你只是习惯了照顾我而已,要改掉习惯就从现在开始,否则影响你的学业和生活,我会过意不去的。”
解延斜斜看他一眼,“为什么要改掉这个习惯?照顾你就是顺手的事,都说这么多次了,还不信我?”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闻清跺了跺脚,“难道你不觉得,吹头发、擦头发这种小事很、很……”
很什么,他说到这里耳根有些红了,愣是没说出来。
“你生病了为什么冒雨出门买牛奶?”
解延定定看着他忽然问,“这也是小事?万一病得更严重,大家都很担心你,明不明白?”
“可是这不一样,”闻清温声道,“我只是想提前适应没有你照顾的大学生活,毕业了你能照顾我这种话,不能胡乱许诺,谁敢保证将来会发生什么?”
没想到,解延完全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他和闻清相处了这么多年,压根没想过要和他分开的事。即便是毕业了,他也没这种担忧。
无论是创业,亦或是进入家族公司,他都有办法把闻清也带上,照顾他根本不是问题。
在他字典中,就从来没有去掉“闻清”两个字的觉悟。
但,闻清的一声叹息在寝室中响起,让解延怔愣住了。
“延哥,你对我太宠溺了。”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很像情侣吗?”
可能,你怎么可能有钱买钻石项链送我妈,这肯定是假的,你想打肿脸充胖子所以藏在手工花里,就是怕被发现了丢脸!”
贺林枫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你自称豪门公子,上流圈层的少爷,是不是真钻你看不出来吗?”
闻清等人虽然没看到视频,但瞧见钱越的脸色,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钱越很快回过神,冷哼一声:“你从哪借了这么多钱,为了讨好我妈居然舍得送钻石项链?该不会以为这样做他们就同意你和我结婚吧?”
贺林枫懒得和他争辩,收起手机,脸色越来越冷淡。
要是今天只有自己碰上钱越,他忍一忍也就算了,可这狗男人偏偏今天把小清他们都冷嘲热讽了一遍。
“钱越,你觉得全世界只有你才配得上一切,所有人都不如你?那今天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贺林枫一指旁边的珠宝店。
钱越眼神闪躲了一下,紧跟着又硬气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一个一穷二白的要和我比什么?该不会要找他们几个帮忙吧?”
贺林枫不理会他擡脚就走,“有本事你进来,不来的是怂蛋。”说着,招手示意闻清等人进珠宝店。
店员恭敬地上前:“欢迎光临,几位先生,请问需要些什么呢?”
贺林枫礼貌地点头:“我想自己看看,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的。”店员微笑着到一旁去了。
钱越看着贺林枫沿着一排排玻璃柜走过去,开始笑得猖狂。
他朋友淡声问:“你真要跟他比?”
“怕什么,”钱越无所畏惧,“我对他了解得很,就是一个穷学生,你放心吧。”
那边,贺林枫挑了一会儿,最后选了一对带钻的男士耳钉以及戒指,还泰然自若地问闻清,“小清,解校草,你们喜欢耳钉还是戒指?凯森,你呢?”
“都还好啦,林枫,你这是要干嘛?”闻清有些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陶凯森:“你要送我们?小枫,咱们别跟这种人置气,你送什么礼物我都喜欢的。”
“都喜欢吗?”贺林枫若有所思,“那小清你和解校草过来试试这对戒指。”
闻清不好拂他的面子,拉着解延过去试了。
大不了最后他们付钱,反正不能叫钱越那个人渣嚣张看扁了林枫。
戴上后,闻清和解延的手放在一起,一大一小,一纤瘦一厚实,两人的手都属于修长型的,都各有自己的骨感美。
“小清,你们的手都很好看唉!”贺林枫拿起手机就是一顿狂拍,“回头我把照片传给你们!”
店员微笑地看着两人,“先生,这对戒指尺寸刚好合适,也很符合你们的气质呢,可以考虑买下来的。”
解延似乎挺开心,手挪过来和闻清的手碰在一起,末了没玩够,还把闻清的手抓在自己掌心揉了好几下,故作嫌弃道:“小清,你太瘦了,多吃点,不然过年回家我要被我老妈老爸念叨。”
闻清手掌被牢牢抓着,只觉得有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酥麻电流穿过小臂攀沿上升,让他放开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什么都要计较的话,反而显得他大惊小怪了。于是只能无奈地仰头看着他:“延哥,你玩我的手干嘛?”
“谁让你的手像个小朋友似的这么可爱,我中学上课时也没少玩,让我再玩会儿嘛。”解延不经意地开始耍无赖。
这倒是真的,中学他俩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同桌,上课只要碰到他擅长的科目,就一定会抓闻清的手过来把玩,美名其曰光滑细腻像玉瓷,白嫩可爱像哈基米。
闻清要是说想听课,解延就理直气壮地外加有点中二地下保证书:“我给你补,都是小菜一碟,难不倒本少爷。”
“延哥,你别玩儿了,”闻清跺了跺脚,“大家都在看着,你的老毛病赶紧收一收!”
“哦——”解延拉长语调,有意无意瞟了眼不远处什么也不知道的陶凯森,透出了一丝炫耀的意味,然后才放开了哈基米的手。
贺林枫在一旁看着自家CP互动,觉得自己简直要失语。
要疯了!他怎么有种新婚夫妻在买婚戒的既视感!
小清他真的好像在和解校草撒娇啊!
子照顾你啊。”
闻清正要开口,这时看到他手里的芋泥饼,不由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是学校食堂二楼的芋泥饼?
他好像从来没告诉过闻冰他喜欢吃这个啊。
闻清有些怔然,无声朝外间沙发上的背影看了一眼。
是他告诉老哥的吗?
“小清,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闻冰急得心痒痒的,低声催促。
据他所知,两人上了高中后就很少吵架,大学里更是。能让他们今天这副模样的,他还真的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闻清小口咬着芋泥饼,熟悉的食物香气散发出来,甜甜的馅儿和焦脆咸香的表皮混合着,让他莫名有些泪意。
之前不用他说,解延每次排队都会主动给他买芋泥饼。
这个,以后恐怕再也不会有了。
他叹了口气,在手机上给闻冰发消息。
“哥,我和他坦白了,我喜欢男生。”
“我不想再瞒着他,觉得对他不公平,也不尊重他。”
两句话接连弹出。
闻冰拿过手机,看清上面的信息后,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扶住椅子腿稳固了身形稳固,用一种夸张的面部表情外加不敢置信的语气问道,“你真的告诉他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问更多细节,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
闻清这才满意,“不然下次我可要生气了。”
解延忙不叠保证,下次不会了。
眼看小清不生气了,解延这才眉开眼笑,熟稔地拿过牛奶杯去洗了放好。
杨一鸣给乐耀发微信:“OK,他俩现在没事了,耀爹,咱们冲?”
乐耀发了个猫猫比OK的表情包。
于是,两人一块到“手拉手春天就有狗”那个群里冒泡。
耀爹:[兄弟们,有人在吗,论坛上那些乌烟瘴气的言论哥哥看不下去了,咱上去冲锋陷阵一会儿,不能惯着他们。]
枫:[!我还怕小清不同意呢,等等我,现在我们一块上去怼人!]
一鸣惊人:[咱不告诉小清,嘿嘿。]
枫:[收到,我拉上凯森!]
happy森:[我在。]
这时,又一个头像冒泡。
ice:[对了,非本校id能不能注册论坛,算上哥一个。]
群里一片欢呼:[冰哥!]
枫:[冰哥,在读生才能登论坛,你恐怕是进不去啦。]
ice:[啧,那解延呢,把那小子一块拉上,不能让他偷懒了。]
耀爹:[……倒不是延哥偷懒,他肯定听小清的,不会上论坛理会那些闲言碎语的啦。]
ice:[……]
你们倒是挺了解他!
于是,这几人气势十足冲上论坛,开始怼那些令人不爽的回帖。
[什么叫隐瞒性向?他是什么性向用得着随时和大众汇报?说了的话又会说把自己当成一根葱,当大牌明星,不说又指责隐瞒,
向来最双标的莫过于你这种吃瓜路人!吃瓜素质极其低下,回炉重造再上论坛吧!]
[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俩在一起了?你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你听到了看到了?]
[你这是什么绿茶发言,这里是论坛,不是绿茶工厂生产车间,走错片场了绿茶同学。]
很快,陶凯森也拉上了篮球队的几个队员,其中也有孟航。
几个人咋咋呼呼加入冲锋大军。
后来,闻清班的班长和团支书也拉上十几个同学加入队伍。
到晚上睡觉之前,在他们的努力下,论坛上的舆论被扳回了一丢丢。
不仅他们在努力,也有不少路人支持乐耀他们的,自发加入阵营。
因此又过了不久,两边形势渐渐发生变化,乐耀他们这边占了上风。
论坛上形势一片大好,但是也抵不住黑子到处跳脚,负隅顽抗。
贺林枫乐耀他们战斗到凌晨两点多,才逐渐停战。
手机一扔。
神清气爽地睡觉。
同一时间,解延发的猫猫出拳揍狗子的朋友圈也被截图到论坛上,转发了快一千加。
此图一字未提,无言胜过千言万语。
谁要是再哔哔舞到本人面前,就有你好看。
不少人隐约知道解延家里背景深,所以不敢造次,渐渐地也没再冒头。
论坛上形势还算不错。
翌日早上,解延起床后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地不错。
知道闻清要下午两点要去琴房,解延自告奋勇要陪着一块去。
闻清嘴唇蠕动,要出声。
解延预判了他的动作。
“不许说不用陪。”
“我不麻烦,这趟必须跟着去。”
这几次闻清出的事让解延心有余悸,根本不敢再冒险。
何况上次闻冰在医院叮嘱过,务必要看顾好闻清。
假如再来一次类似的事情发生,解延在闻冰这里的信誉值将会直线坠落到谷底。
闻清无可奈何:“延哥,你真的不要太夸张。”
“夸张?”
解延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闻清,上前一声不吭蹲下,直接把人一捞,放到了宽阔的背上。
闻清发出一声惊呼。
“延哥,你干嘛?”
解延轻轻松松将他背起来:“显而易见,背你到琴房。”
闻清一脸懵,白皙的脸腾地烧红起来。
他上一次被解延背,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了。
如今心境明显不同。
他身体是紧绷的,双手不知要往哪放,整个人又不敢贴紧解延的背部,这么一来就有些摇摇晃晃。
解延双手一拢,将他身体贴合到自己背上,“别乱动,掉下来我可不负责。”
闻清脸埋在他肩上,下巴处酥酥痒痒,只觉得极不自在,心怦怦跳得很快,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你放我下来。”
解延呵呵一笑。
不仅没放。
还不轻不重拍了一下他臀部。
“不让陪,我就背着你一直到琴房,路上这么多人看着,不怕害臊就试一试。”
闻清面颊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平时对他百依百顺的延哥,在某些方面却又固执得不行。
“怎么样,要背?”
解延又拍了他臀部一下,作势要出发。
闻清连忙低声喊道:“等一等,听你的放我下来。”
他现在羞臊得不行,咬牙又降低了一些音量,“还有,别拍我屁股了!”
“哦。”
解延慢慢蹲下,把人放下来。
说实话还有些失望。
莫名其妙很想看到毛绒绒的猫儿害羞脸红的模样。
“那就走吧,”解延把运动背包摔到肩上,搂过闻清的肩头,“陪你去琴房,然后我再去训练。”
闻清耳根通红,“这样搂着我没法关门啦。”
“不能好好走路了延哥!”
“快放开我。”
“不放。”
……
解延和闻清直接去了朝德楼的琴房。
闻清约了伍学长两点在琴房见面。
不过进去后,在看到那个染着几缕红发的男生,闻清还是很惊讶的。
“嗨,学长,还记得我吗?”柯景轩挥手和他打招呼。
“柯学弟?”闻清诧异地看了一圈四周,“伍学长还没到吗?”
他拿出手机要问,柯景轩已经笑眯眯叫住了他。
“别忙,伍学长没来,是我自告奋勇过来的。”
解延看着柯景轩熟稔的模样,眯起眼睛:“你们认识?”
面前这小子一脸痞笑,长得也不赖。
看向闻清的目光更是有一种与众不同的光芒。
不知怎的,解延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闻清点点头:“上次伍学长临时有事,学弟过来帮忙伴奏,我们就认识了。”
解延目光黑沉沉,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少年。
不爽。
极度不爽。
尤其是他看向小清时,那道极具侵略性的目光
解延顿时有些不高兴了,“之前你怎么没告诉我还认识了这么个学弟?”
语气中有些委屈。
像一只和主人讨要贴贴却没成功的大金毛。
闻清一颗心瞬间被融化了,“没什么啦,练歌认识的学弟,而且那天刚结束练习就收到你们球队器材有问题的消息,我就给忘了。”
这描述,仿佛是在说一个最普通不过的普通学弟。
解延唇角的弧度肉眼可见地往上扬了起来。
柯景轩双手插兜,似笑非笑道:“学长,我们明明是可以约见面吃饭的关系了,你这样说,我真的好伤心哦。”
要爆出来似的,嘴巴张大,拳头紧攥。
根本不相信这声音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所有人都听到了。
“不可能!”他忽然爆发出一股力量,趁解延不防备挣脱出来,往下一探头。
四分五裂的手机还静静躺在地砖上。
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
闻清擡眼看向在一旁露出个阴险笑容的杨一鸣,“鸣哥,是你?”
被点名问到,杨一鸣终于压不住翘起的嘴角,把手机从衣袋里掏出来,“延哥,你抓好那家伙啊,我手机可不能再摔了!”
岑心源讶异:“你也录了一份?”
杨一鸣哼了声:“我和乐耀都录音了。”
“这小王八蛋还洋洋得意呢,以为真的就这一份录音,笑死人了。”
柯景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勃然大怒,作势又要再冲过来。
杨一鸣举着手机连连往后退,高声叫道。
“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你以为只剩这份录音了?”
“就在刚才,我已经把录音上传到网盘,并且也给老师发了一份过去!”
柯景轩紧急刹车。
他陡然转变一个方向,神情阴鸷地往闻清的方向扑了过去。
方式的?
而且还提供儿子的“陪伴服务”,就好像…好像在叮嘱小情侣之间要互相包容多陪伴似的。
闻清:“喂,任女士,任女士?”
那边嘟的一声已经挂了。
闻清对上解延那双淡色但极为幽深的眸,匆匆避开视线。
总觉得有些别扭。
解延不给他机会逃避,声音低沉:“听到阿姨说的了?”
闻清翻了个白眼。
“不是来劝我的么?”解延扬了扬眉。
闻清瞪大瞳仁:“我妈都说要答应你一个愿望了,你别得寸进尺!”
解延当场表演无痕变脸绝技,委屈巴巴:“可是你不来看比赛,我真的很没动力,从中学到去年为止,你每次比赛都来的。”
闻清被噎了一下。
解延不依不饶表示对他的控诉:“你先是不给我送水,今天又找借口不看我比赛,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停停停,泥够了。”闻清有点头疼。
“你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任姨,是你惹我心情不好的。”解延唇边露出一抹狡黠的弧度。
虽然平时看似团宠是闻清,不过任秀莹夫妇对解延也是颇为照顾,只不过关照都体现在行动上罢了。
闻清很头疼,闻清很苦恼。
延哥从来不会拿这些威胁他,怎么今天这么孩子气,都马上要二十岁的人了!
“好啦,”闻清最后还是缴械投降了,“看在你生日快要到的份上,你要我怎么做才不生气?”
鱼儿上钩了。
解延不动声色维持“受害者”的表情,“你也效仿任姨,满足我一个愿望吧,闻清哥哥。”
“……第二,需要一点点套路,揭开ta害羞面纱下的真正心思……”
“心愿”这个词虽然被任姨抢在前头用了,不过只要小清答应,还是很有效的。
闻清身上泛起一层细小的疙瘩,“停。”无端叫他一声哥哥,还怪让人头皮发麻的。
“那就满足你一个生日愿望,可以吗解同学?”
解延锋利的眉眼扬了扬,“好啊,那就生日愿望。”
闻清安心了:“这下,你可以好好打球了吧?我和我妈可分别让你许了一个愿望的。”
解延伸出手指摇了摇:“我还有个条件。”
闻清:“……”
他一张脸瞬间垮了,“你的条件怎么这么多!”
解延再次使出杀手锏,委屈道:“是任姨让我开心点的,你不来看比赛也不主动送水,我开心不起来。”
“别人有亲友团打气加油的排面,我也要有,好歹我也是校草啊。”
完全一副茶里茶气的调调。
为追男朋友也是拼了,狠狠自恋了一把。
闻清被他说懵了,“你是嫌没有排面?”
“你说呢?是谁这么多年都来给我加油忽然今年就断了的?”解延很不满。
闻清哭笑不得,“好好好,知道了,接下来每场比赛我都去,都主动给你送水,行了吧?”
解延得了保证,终于露出笑意。
不容易,为了追男朋友真不容易。刚才一直扮可怜,他脸都要僵了。
下午的时候,陶凯森收到闻清的消息,狠狠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看来这紧急抢救的一步走对了。
第四天,解延没有比赛。
到了第五天,建筑系又是连续打两场,对阵外语系和音乐系。
闻清是跟着解延直接到体育馆的,乐耀他们去社团开会了,说晚点会到。
贺林枫拉着闻清在观众席坐下,“哎,小清,我这两天光顾着赶作业了没来得及问你,前天你是不是故意不来看比赛哇?”
闻清微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不是,那天我真的有事。”
闻清还是好好解释了。
前天回寝室后,乐耀杨一鸣两个盘问他的细节还历历在目。
总之,总感觉他好像是抛弃延哥的负心汉一样,怪拧巴的。
还有股莫名的心虚感。
贺林枫深深地看他:“哦——这样啊。”
语调拖得老长。
还怪不信的。
闻清被他滑稽的表情逗笑了,“比赛开始了,先不聊了。”
贺林枫赶紧坐好。
建筑系先和音乐系打。
比赛开始前,场上大部分目光就已经锁定在闻清身上,比赛一开始,解延朝着观众席遥遥做了个空气投篮的姿势。
观众席彻底炸了。
所有目光一瞬间投到闻清身上,一道道起哄声蔓延开来。
闻清恼得朝解延比了个手势:“好好比赛!”
解延和他对视一瞬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眨了眨眼。
比赛开始。
似乎是记起来这是柯景轩之前所在音乐系,解延打得特别凶。
再加上今天闻清在。
buff叠在一块。
解延根本没办法手下留情,这是比赛,也无须讲什么手软。
全力以赴就对了。
最后第四节结束,音乐系全体队员个个双手撑地半仰躺在地板上,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
闻清亲自过去送水,笑意明眸灿烂,“呐,这回没话说了,拿好你的水,对这次服务满意的话请评分10分哦。”
解延接过水,痴汉一样,也不喝,傻笑两声旋上瓶盖放到一边,转而拿起保温杯喝了两口。
“怎么不喝?”闻清问。
解延眼角余光扫了眼那瓶水,“没什么,待会儿再喝,不会冷落你的水的,放心。”
也就是拿回去摆在桌面要天天看着的程度罢了。
说出来会吓着某人,还是暂时保密好了。
巴地开口:“解、解延,你、你有时间吗,我有话想对你说。”
解延顿住脚步,狂热的表情在一刹那冷静不少,淡淡看着面前的女生,“你是不是打算和我表白?”
“我……”魏一琳瞳孔蓦地张大。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戳破她的心思,一时间居然没法接话。
这问题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她要怎么接?
解延其实比她还慌乱。
只是理智告诉他,要镇定,冷静。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有了主意。
“跟我进来。”
魏一琳听到面前的男生如是说,擡头时,他已经迈上台阶了。
魏一琳赶忙跟上,进屋后掩上门。
进来后,她才看到里面的布置到底有多梦幻浪漫,一时间觉得有些恍惚。
在屋子中央的一把复古的花纹繁复的椅子上,还放着一个绿色礼盒,正是解延刚才拿来的那个。
解延拿出手机,在备忘录打下一行字,“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因为……”
魏一琳心从高空迅疾抛落,失望深深地席卷全身。
但也在同时看清了屏幕上的那行字。
随即浑身剧烈地抖了抖,“解、解同学,你?”
“嗯,”解延迅速道,“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我现在是真诚地请求你帮忙。你要是不答应,我也会继续找别人。”
“我和你,只会是同学朋友的关系。”
从魏一琳进屋到现在,不过才过去一分钟。但她仿佛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世纪。
她睁大眼睛,震惊地在消化自己听到的事实。
原来,论坛上的传言都是真的。只不过,他们两人目前还不是情侣关系。
魏一琳本来今天就没抱着能一举表白成功的心态过来,如果能打听清楚解延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她也就满足了。
没成想居然听到了这么个劲爆的消息。
想着想着,她双眼放光,居然开始有些兴奋了。
没挣扎多久,她很快轻轻点头,道:“我答应你。”
答应帮解延这个忙。
她不是个看不开的女生,既然不能成为情侣,成为朋友和姐妹,也是不错的选择~!
……
白屋距离洋楼有点距离,但也不算特别远。因为庄园前半部分的景观大家都没逛完,所以后方几乎没人会过去。
闻清循着玫瑰花墙慢慢走着。
因为是一个人,再加上心情忐忑,他只觉得走这条路比今天下午花的时间还要漫长。
来到屋子外边,跨上台阶。
没见人影。
延哥表白失败后,躲在里面暗自伤心吗?
闻清暗暗猜测着,正要扬手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细微的声音。
温温柔柔的,一听就知道是女声。
“我、我答应你。”
闻清听到女生如是说。
他手里提着的蛋糕盒子一斜,差点就要落地。
幸好及时回神,把蛋糕盒子稳住了。
闻清透过虚掩的门缝,不小心瞥到里面的情形。
魏一琳在说完那句话后,又很快地低下头。
似乎是很害羞。
不难看出,她此刻的模样应当很幸福。
闻清握着蛋糕盒的指尖紧了又松。
原来,延哥要表白的人果然是魏一琳。
挺好。
挺好的。
他们看上去实在太般配,任谁一眼看上去都挑不出任何刺。而延哥,从今以后也要开启属于他自己的真正的大学生活老了吧。
如果顺利,闻清还会见证他们一路结婚生子,白头到老的幸福时光。
闻清恍惚地神游在自己编织的幻境里。
屋门在这时打开了,将一对穿着婚服的新人画面击得粉碎。
解延和魏一琳走出来。
闻清从来没有一刻这么认为,站在一起的两人如此般配,仿佛浑身上下散发着光芒。
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
闻清苦笑地抿了抿唇。
魏一琳看了眼闻清,视线里饱含深意。
朝闻清点点头后,她便先走了。
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害羞。
实际上,没人明白她这时有多兴奋。是的,兴奋盖过了表白未遂的失落。
闻清只来得及瞥见魏一琳脸色的那抹红色。
他擡眸,心中虽然泛起酸涩,但还是故作轻松地开口:“延哥,原来你要表白的是你们的系花魏同学啊?”
“下午……我和林枫他们都听到了,其实魏同学刚好也要向你表白来着,没想到你们是双向奔赴的爱情,恭喜了……”
解延扬了扬眉。
他还没说什么,小清已经误会上了?
这样也好,正好符合他的预期,不用费神解释了。
只是,面前男生眼里失落的情绪狠狠让他心疼了。
解延再次动作赶在了脑子面前,几乎是用拽的一把将人拉进屋,关上门把人按到了门后。
短短几个动作只花了几秒,但好像抽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只能这样告诉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闻清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按在门后,有些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茫然地看着眼前眉目俊朗的人。
“延哥?”
解延视线所及,满目都是闻清瓷白的肌肤,从额头,到脸,到纤细的脖颈,和喉结。
再到那抹犹豫玫瑰般艳丽而诱人的唇。
目光烫得像是要把人吞吃入腹一般。
他喉结微滚。
移开目光时,声音含着一丝喑哑,“我和魏一琳,不是男女朋友。”
是做过这事怎么可能记不起来?!
解延勾起手指,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语出惊人:“还记得那条被我扔掉的内裤吗?”
闻清下巴肌肤传来痒意,偏头躲他,躲不过,只好任由魔爪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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