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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苏辙审讯黄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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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苏辙审讯黄观!

三十七万贯,不翼而飞!

宦海之中,上上下下,一时风波暗藏,一日胜一日。

一双又一双眼睛,注目於大理寺。

终於黄观入京了!

腊月二十二。

大理寺,大狱。

“打开。”

“砰一声撞击,生铁狱门,被人推开半扇。

枢轴积了年岁的铁门,摩擦出细碎的吱呀声,隱隱之中,似有火光,似有.....一片红衣!

“黄观,醒一醒!”

一块沾著冷水的帕子,短暂的盖在了脸上。

一时,一股极冷的刺激,让黄观猛的一震。

却见黄观一抬头,目光凝滯,精神微振,一行一止,有著一种难以言说的疲乏。

总体上,却是给人一种半死不活的印象。

“呼”

黄观略一低头,眼中闪过一丝哀意,长喘一口气。

大周一代,不杀士大夫!

但,这並不代表著就没法审讯士大夫。

自广南东路至汴京,足有四千里山河。

本来,一连近二十日的“急行军”锁押囚送,便已让人疲惫不堪。

但,就在昨日,真正的痛苦,才正式开始。

无它,昨日的他,抵京了!

熬审!

长跪!

闷刑!

烛火燻烤!

无水无食!

凡此种种,都太过让人难受。

区区一文人书生,又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更难受的在於,这样的刑罚还不太重,尚在承受范围以內。

也就是说,他虽是精神疲惫,但全程都有一定的感知,可一清二楚的察觉到身体的难受。

那是一种,身体本能的“求存”的信號。

作为士大夫,在理智上,黄观篤定一件事—

那就是,他不会被死刑!

甚至,都不会受重刑。

一来,大周祖制,一向不杀士大夫。

二来,杀了他,线索就断了。

因此,上头是不会杀他的。

但是,身体不是理智。

身体只有本能。

它,不知道自己不会死。

为此,它会不断的给出各种让人为之难受的生理性反应,以传达一种信號不能再这样了!

要睡觉、要吃饭、要喝水、要呼吸、要站直身子、活动筋骨...

这一来,一干刑罚,可就非常让人难受。

这样的刑罚力度,更是不可谓不精准。

若是过轻,身体的本能就不会“反噬”主人。

若是过重,便有可能致使人变得麻木,对外界的感知不再清晰,也就不再痛苦。

“嗒”

一张椅子,似是被安置在了门口。

黄观一怔,连忙下拜:“鄙人眼拙,未识尊驾,不知是哪位大人降临”

红衣!

来人,起码五品以上!

不对,不止五品。

黄观心头一震。

就在方才,他眼角余光一瞥。

不止一人身披红袍,足有好几人都是红袍官员。

就在那红袍的中央,几人都让出了身形,赫然还有一人。

紫衣!

三品以上!

“你且抬头。”

那人入座,漠然道。

抬头

黄观抬起头,一望。

旋即,猛地一惊,连忙下拜:“罪臣黄观,拜见中堂大人。”

来人,赫然正三品的户部左侍郎,兼银行总行长一苏辙!

这是真正的內阁预备役,宰辅之资!

“三十七万贯,都是你赌输的”苏辙平静问道。

“是。”

黄观果断点头。

债多不压身!

作为银行行长,失职丟了三十七万贯与贪污了三十七万贯,並无太大区別。

反正,基本上都是按顶格来判的。

“权且,就真当是你赌输的吧。”

苏辙扶手,淡淡凝视:“三十七万贯!”

“这一数额,对於中枢来说,不大不小。”

“但在性质上,却是相当恶劣。”

“银行存缴天下钱款,重在信”之一字。”

“若是银行不安全,天下又有何人敢存钱”

“为此,这一大案,已然受到了大相公以及內阁的高度关注。”

“大相公下令,让王相公主管钦查一事,手持相印,行至一方,便可遣调一方兵马。”

“权限之大,中枢之怒,可见一斑。”

苏辙眼瞼微低,注目过去。

以目前中枢的財力,自是不缺三十七万贯钱的。

此之一案,被定为大案,核心便在於性质恶劣。

这一状况,若不予以震慑,起码有两大危害:

一来,引发信任危机。

百姓担心存款问题,就此不敢存钱。

如此,便有可能造成挤兑现象。

二来,引人效仿。

有一就有二。

倘若连这样的大罪,都不予以惩治,便会造成一大问题广南东路的人,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其他人见状,便会心中无惧,自是有样学样,效仿不断。

內阁大学士查案!

黄观略微低头。

这一消息,已经有人告知过他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忍不住心头为之一沉。

那可是內阁大学士啊!

“唉!”

苏辙一嘆,摇了摇头:“就目前的局势来讲,恐怕又是相当一批人,丟官罢爵、抄家灭族、妻离子散!”

“熙丰元年,火烧钦差,大相公代帝巡天。”

“熙丰四年,刺杀宰相,先帝含泪斩將门。”

“熙丰九年,抗议新政,章相公镇抚天下。”

“凡此种种,不乏有株连三族这样的千古重罚,史书罕见。”

“这都好几次了,怎么就有人还是不怕死呢”

“你说,对吧”

黄观一愣。

“是!”

点头如捣蒜。

先帝和大相公,这二位下起手来,那是真狠啊!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

“前车之鑑,也都给你举了例子。”

苏辙面上一肃,漠视过去:“此之一案,乃是內阁大学士钦查。”

“有关案情,能否真的查出来,你心头想必也有数。”

“三十七万贯,究竟是不是真的赌输的,你心头想必也有数。”

“对於这一担责,上头究竟信不信,你心头想必就更有数。”

“有些时候,不要只认为自己是聪明人,更不要自作聪明的认为可以將一切作得天衣无缝。”

“上头的人,也不是天生贵胄,都是真正一步一步爬上去的。”

漠然的目光,似有非凡的洞穿力,洞察了一切。

黄观面色一滯,心跳越来越快。

苏辙的话,太“理性”了。

表面上,一点审讯的动向也无。

但,就是让人莫名的心慌。

“这一案子,性质恶劣,主要是得给两拨人以交待。”

苏辙继续道:“一波人,主要是银行存户,以此安抚人心。

“另一波人,主要是与你一样的银行人员,以此震慑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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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此,王相公已然南行。”

“这样的力度,广南东路的一些从犯,可未必就真的能有守口如瓶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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