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 欢迎回来，但我们好像不认识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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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伊蕾娜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准确来说，是三阵。
第一阵，她没有理会。
第二阵，她把被子拉过头顶，准备假装自己已经失去了听觉。
第三阵响起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叶白的声音。
“伊蕾娜，起床了。”
“……”
“格兰特先生已经准备好早餐了。”
“……”
“他说再不起来，面包就要凉了。”
被子里传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凉了可以重新烤。”
“他说不提供第二次加热服务。”
伊蕾娜睁开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觉得自己对这家驿站的评价有必要稍微降低一点。
“叶白。”
“嗯？”
“你是不是已经吃过了？”
“还没有。”
“真的？”
“在等你。”
伊蕾娜的心情稍微好了些。
“那你等我一会儿。”
“好。”
脚步声逐渐远去。
伊蕾娜坐起身，揉了揉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
窗外天色刚亮，玻璃上结着一层薄霜。她昨晚睡前明明已经把窗帘拉严实了，可不知道从哪里钻进来的冷风，还是让房间里的温度低得有些过分。
她拿起魔杖，给房间施加了一个简单的保温魔法。
暖意逐渐扩散。
“这才像话。”
她满意地点头。
随后开始换衣服。
灰色的魔女长袍，熟悉的帽子，还有那枚代表灰之魔女身份的胸针。
镜子里的少女整理好衣领，稍微歪了歪脑袋。
嗯。
即使是在这种连天气都不太欢迎旅人的地方，她依然是一位相当漂亮的魔女。
这件事情值得每天确认一次。
尤其是在早上。
毕竟旅途已经足够辛苦了，总得有些能够让人心情愉快的东西。
等伊蕾娜来到楼下时，叶白正坐在桌边研究地图。
格兰特则在炉子旁煎东西。
那只叫煤球的老狗趴在他的脚边，鼻子随着香味一动一动。
伊蕾娜走过去。
“早上好。”
叶白抬头。
“早上好。”
格兰特头也没回。
“醒了？”
“嗯。”
“还以为你们这些年轻魔女不用睡觉呢。”
“您对魔女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我见过的魔女不多。”
格兰特把煎好的食物装进盘子。
“有一个晚上不睡觉，第二天照样赶路。”
伊蕾娜坐下来。
“那是她自己的问题。”
叶白在旁边补充：
“也可能是用了提神魔药。”
“对。”
伊蕾娜接过盘子。
“不过长期依赖那种东西，对身体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看了一眼盘中的食物。
煎蛋，两片面包，还有一小块熏肉。
分量不算多。
但对于准备在雪地里赶路的人来说，至少比昨天那顿冷冰冰的干粮强得多。
“多少钱？”
她问。
格兰特皱眉。
“什么多少钱？”
“早餐。”
“昨晚不是说过了吗？住宿和早饭算在一起。”
伊蕾娜眨了眨眼。
她昨天只记得老人让他们别在石屋过夜，倒没有特别留意收费方式。
“那还挺划算。”
格兰特哼了一声。
“等你们吃完，把盘子放到水槽里就行。”
伊蕾娜点头。
她对这家驿站的评价又提高了一点。
当然，前提是对方不会临时追加什么餐具清洁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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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过后，几人围在墙上的地图前。
格兰特拿来一支铅笔，在西侧山脉附近画了一条线。
“从这里走。”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
“旧矿道的入口在山脚下，沿着路标往里走，大约两个小时就能到另一头。”
叶白看了看。
“矿道里面有岔路吗？”
“有。”
格兰特回答。
“不过大部分都封死了。”
“剩下的呢？”
“两条还能走。”
他在地图上标出位置。
“左边通往废弃矿场，右边才是去霜灯塔的路。”
伊蕾娜问：
“有没有可能走错？”
“只要你们认得字，就不会。”
“……”
伊蕾娜觉得自己似乎被小看了。
叶白继续问：
“里面有魔法设施吗？”
格兰特想了想。
“以前矿工用过一些照明石。”
“还有呢？”
“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
“至少我知道的就这些。”
叶白点头。
“明白了。”
伊蕾娜看着地图。
“您昨天说，去年有人进去以后就没回来。”
“对。”
“那您为什么还推荐我们走这条路？”
格兰特转头看她。
“因为其他路更危险。”
“……”
“东边的桥已经塌了，南边绕过去至少要多走三天。”
老人把铅笔放下。
“你们要是不着急，可以等到明年春天。”
伊蕾娜沉默片刻。
“还是走矿道吧。”
叶白忍不住笑了。
格兰特则从柜子里取出一盏旧式提灯。
“带上。”
伊蕾娜看着那盏灯。
“我们有魔法。”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带这个？”
“因为我不确定你们的魔法会不会在矿道里失灵。”
伊蕾娜停住。
叶白也抬起头。
“您遇到过这种情况？”
格兰特点头。
“以前有人在里面用魔法照明，走到一半，光就灭了。”
“后来呢？”
“后来点了火把。”
“……”
伊蕾娜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答案实在过于朴素。
朴素到让她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点多余。
叶白接过提灯。
“谢谢。”
格兰特摆摆手。
“用完以后，找人带回来就行。”
伊蕾娜看向他。
“您不怕我们拿走？”
“那盏灯不值几个钱。”
老人回答。
“再说，你们要是真想偷东西，也不会挑这个。”
伊蕾娜认真地点头。
“确实。”
叶白看了她一眼。
“你还真考虑过？”
“我只是赞同他的判断。”
“是吗？”
“当然。”
伊蕾娜抬起下巴。
“我可是灰之魔女。”
“嗯。”
叶白笑着回答。
“所以肯定看不上旧提灯。”
“你这句话听起来很奇怪。”
“有吗？”
“有。”
格兰特站在旁边，听着两人拌嘴，最后干脆转身去收拾炉子。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玛莎会让这两个人来找自己了。
至少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太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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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驿站前，星野还特意去和煤球道了别。
那只老狗懒洋洋地抬起头，接受了他的抚摸。
星露的投影从便携装置里探出来。
“它好像很喜欢你。”
星野点头。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他想了想。
“可能因为我昨天给它分了一点面包。”
星露沉默两秒。
“原来如此。”
伊蕾娜站在门口，听见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
“看来动物之间建立友谊的方式，比人类简单多了。”
叶白背好行李。
“你不也是这样？”
伊蕾娜转头。
“我怎么了？”
“上次那家旅馆的老板娘多送了你一块蛋糕，你不是当场决定给她一个很高的评价吗？”
“那是因为她的服务确实很好。”
“嗯。”
“而且蛋糕也很好吃。”
“嗯。”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嗯？”
叶白笑了。
“好。”
伊蕾娜瞪了他一眼，随后跨上扫帚。
她决定暂时不和这个人计较。
毕竟今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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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天气比预想中好。
至少没有暴风雪。
山谷之间虽然仍有冷风，但视野相当清楚。
伊蕾娜骑着扫帚飞在前面，叶白跟在她身旁。
星野与星露则乘坐经过改装的旅行装置，保持在两人后方不远处。
格兰特给出的地图还算准确。
沿着山坡飞行了大约四十分钟，他们便看见了旧矿道的入口。
那是一处被岩石遮住大半的山洞。
洞口两侧立着几根已经腐朽的木柱，旁边还有一块歪斜的告示牌。
伊蕾娜降落下来。
她走近看了一眼。
牌子上写着：
禁止无关人员进入。
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如遇异常情况，请立即撤离。
伊蕾娜看向叶白。
“你觉得我们算无关人员吗？”
叶白想了想。
“如果按矿场管理规定，应该算。”
“那我们是不是不该进去？”
“理论上是。”
伊蕾娜点头。
随后走向洞口。
叶白跟上。
星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你们刚才不是说不该进去吗？”
伊蕾娜头也不回。
“我只是确认一下规定。”
“那为什么还进去？”
“因为我们有正事。”
星露沉默了。
她似乎正在努力理解，这两句话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系。
星野倒是没有纠结。
他只是拿出记录本，在上面写了一句：
旧矿道入口，告示牌仍然完好。
想了想。
又补上一句：
禁止进入的规定似乎没有得到严格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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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里面比外面暖和一些。
至少没有风。
叶白点亮格兰特给的提灯，昏黄色的光照亮了前方十几米的道路。
伊蕾娜也施展了照明魔法。
两团光芒并排悬在半空。
“目前还正常。”
她说道。
叶白取出检测晶石。
“魔力浓度不高。”
“那就继续走。”
几人沿着矿道向前。
两侧岩壁上偶尔能看见旧式工具留下的痕迹。
地面铺着已经生锈的铁轨。
有些地方还残留着废弃矿车。
伊蕾娜走到一辆矿车旁边，低头看了看。
里面空空荡荡。
只有一些碎石。
“这里以前开采什么？”
她问。
叶白翻看资料。
“主要是寒晶矿。”
“值钱吗？”
“以前很值钱。”
“现在呢？”
“人工合成技术成熟以后，价格降了不少。”
伊蕾娜露出遗憾的表情。
“真可惜。”
叶白看向她。
“你不会是想顺手挖一点吧？”
“我只是关心当地经济。”
“是吗？”
“当然。”
伊蕾娜理直气壮地回答。
“了解一个地区的经济状况，也是旅行的一部分。”
叶白没有拆穿她。
他已经很清楚，自己的未婚妻在谈论金钱时，通常都能找到相当充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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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方出现了第一处岔路。
左边通往废弃矿场。
右边通往霜灯塔。
两条路都有指示牌。
伊蕾娜看了一眼。
“这次倒是挺清楚。”
叶白点头。
“走右边。”
几人刚准备转弯，星露突然开口。
“等等。”
伊蕾娜停下。
“怎么了？”
“这里有信号。”
叶白立刻拿出检测晶石。
“什么信号？”
星露的投影闪烁了一下。
“和昨晚霜灯塔发送的信号很像。”
伊蕾娜皱眉。
“从哪里来的？”
“左边。”
几人同时看向废弃矿场的方向。
那条路比右边更暗。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经过。
伊蕾娜沉默片刻。
“我们不是要去霜灯塔吗？”
叶白点头。
“是。”
“那为什么线索总喜欢出现在反方向？”
“可能因为观测网络的设施分布比较广。”
“我知道。”
伊蕾娜叹了口气。
“我只是抱怨一下。”
叶白笑了。
“要过去看看吗？”
伊蕾娜看向左边。
随后又看向右边。
她认真思考了几秒。
“先检查信号来源。”
“好。”
“不过只检查。”
伊蕾娜补充。
“如果又是什么需要修理的大型装置，我们就直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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