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你管这叫热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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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骗人的办法了?”
叶白想了想。
“可能是旅行途中见得多了。”
伊蕾娜的笑容停住。
“你看着我干什么?”
“没有。”
“你刚才绝对看着我了。”
“只是觉得你应该很擅长这种事。”
“叶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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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实施得相当顺利。
叶白利用空白晶石模拟出零号的身份信号,将其留在第七节点的控制台上。
与此同时,星露主动收敛自己的魔力波动。
伊蕾娜则在外侧加了一层隔离魔法。
这样一来,霜灯塔暂时只能检测到第七节点仍然存在零号信号,却无法准确判断星露的位置。
“完成。”
叶白收起工具。
伊蕾娜看了一眼晶石。
“能骗多久?”
“不确定。”
“一个小时?”
“有可能。”
“半天?”
“也有可能。”
“一天?”
叶白笑了笑。
“那就得看霜灯塔有多聪明了。”
伊蕾娜沉默片刻。
“我希望它不要太聪明。”
星露在旁边小声说道:
“可是它可能比这里的系统先进很多。”
伊蕾娜看向她。
“你怎么知道?”
星露摇头。
“只是有这种感觉。”
伊蕾娜叹了口气。
“好吧。”
她重新背好行李。
“那我们最好快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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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原本负责第七节点的女人影像再次出现。
她站在走廊尽头。
没有阻拦。
只是看着几人推着移动生命维持装置经过。
伊蕾娜停下脚步。
“还有什么事?”
女人沉默片刻。
“第三分队人员已经脱离原始封存区。”
“我知道。”
“根据规定,他们需要接受后续观察。”
“我们会负责。”
女人看向叶白。
“你们没有研究所授权。”
伊蕾娜叹了口气。
“又来了。”
女人却没有继续争论。
她只是低头看向那些移动装置。
过了很久。
“他们真的还活着吗?”
伊蕾娜停住。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意外。
叶白也抬起头。
“当然。”
他回答。
“生命反应虽然微弱,但仍然稳定。”
女人沉默。
“二十三年……”
她缓缓说道。
“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需要被保存的历史记录。”
伊蕾娜看着她。
“你不是知道他们还活着吗?”
“我知道。”
女人回答。
“但在长期运行过程中,我逐渐将他们归类为静态观测对象。”
她看向哈罗德。
“因为他们从未醒来。”
伊蕾娜没有立刻说话。
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虽然能够回答问题,也能够执行复杂的管理程序,却未必真正理解自己一直在管理什么。
对于一台运行了二十三年的旧式系统来说,七个从未醒来的人,或许真的会逐渐变成七份不会变化的数据。
叶白看着她。
“你可以重新更新记录。”
女人抬头。
“更新?”
“嗯。”
叶白点头。
“把他们的状态改成正在接受治疗。”
女人沉默片刻。
随后,她缓缓抬起手。
一道文字出现在半空。
第三分队人员状态更新。
原状态:长期封存。
新状态:转移治疗中。
负责人:外部旅人。
女人看着那行字。
“这样可以吗?”
伊蕾娜点头。
“至少比把人写成资产强。”
女人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
随后说道:
“明白。”
她看向星露。
“零号。”
星露停住。
女人继续说道:
“我仍然无法确认,你是否拥有当年的全部权限。”
“但根据现有记录……”
她停顿了一下。
“当年你确实尝试保护这些人。”
星露望着她。
过了一会儿。
“谢谢。”
女人点头。
“祝你们一路平安。”
伊蕾娜看了她一眼。
“这次倒是像句正常的告别。”
女人没有回答。
只是站在原地。
目送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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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重新回到旧矿道时,已经接近中午。
伊蕾娜看了一眼时间。
“我们是不是又耽误了半天?”
叶白点头。
“差不多。”
“原本只是准备穿过矿道。”
“嗯。”
“结果现在多了七个人。”
“嗯。”
伊蕾娜沉默片刻。
随后看向那七台移动装置。
“……而且还不能收运费。”
叶白笑了。
“你想收?”
“当然不是。”
伊蕾娜回答。
“我只是觉得,我们最近越来越像专门处理研究所遗留问题的人了。”
叶白想了想。
“确实。”
“而且还没有工资。”
“嗯。”
“没有假期。”
“嗯。”
“还经常遇到危险。”
叶白点头。
“是。”
伊蕾娜叹了口气。
“这份工作真不划算。”
叶白看着她。
“那要辞职吗?”
伊蕾娜停住。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台装置。
里面的人仍然安静地沉睡着。
过了几秒。
她重新转过身。
“等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说。”
叶白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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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们并没有立刻离开矿道。
因为就在即将抵达出口的时候,星露突然停住。
“等一下。”
伊蕾娜回头。
“又怎么了?”
星露看向身后。
“信号不对。”
叶白立刻拿出检测晶石。
屏幕上原本稳定的模拟信号,突然开始出现异常波动。
伊蕾娜皱眉。
“被发现了?”
叶白检查了几秒。
“不太像。”
“那是什么?”
“霜灯塔没有直接识破模拟信号。”
他看着晶石。
“而是第七节点主动发送了一份新的记录。”
伊蕾娜停住。
“主动?”
“嗯。”
叶白点头。
“发送者是刚才那个管理系统。”
星露的投影微微一动。
“她?”
叶白继续查看。
几秒以后。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文字。
第七辅助节点向霜灯塔提交人员转移报告。
第三分队七名人员已离开封存区。
当前状态:接受治疗中。
零号身份信号:仍在节点内。
备注:外部旅人协助完成转移。
伊蕾娜看着那份报告。
“……”
叶白也沉默了。
星野挠了挠头。
“她是不是把我们的事情全告诉霜灯塔了?”
星露点头。
“好像是。”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
随后缓缓说道:
“我收回刚才那句话。”
叶白看向她。
“哪一句?”
“她的告别很正常。”
伊蕾娜看着晶石。
“正常是正常。”
“就是有点太负责了。”
叶白忍不住笑了。
“她可能只是按照规定更新记录。”
“我知道。”
伊蕾娜揉了揉额头。
“问题就在这里。”
她看向矿道出口。
“这些研究所的规定,真的一个比一个麻烦。”
就在这时。
检测晶石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叶白低头。
屏幕上出现了霜灯塔的回复。
人员转移报告已接收。
外部旅人身份已记录。
零号回收程序调整中。
伊蕾娜皱眉。
“调整?”
叶白继续往下看。
随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它改变计划了。”
“改成什么?”
叶白把晶石转向她。
屏幕上只有一行新的指令。
暂缓零号回收。
启动外部人员接待程序。
伊蕾娜眨了眨眼。
“……接待?”
星露也愣住。
星野则看向叶白。
“是不是说,它不准备抓我们了?”
叶白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下一行文字已经出现。
接待对象:灰之魔女、叶白、星野。
接待地点:霜灯塔。
接待等级:最高。
伊蕾娜看着那份名单。
过了一会儿。
“等等。”
她指着屏幕。
“为什么没有星露?”
叶白皱眉。
“因为系统把她归类为需要回收的核心,不是外部人员。”
伊蕾娜沉默。
随后,她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原来如此。”
叶白看向她。
“你打算怎么办?”
伊蕾娜抬起魔杖。
“当然是去看看。”
“真的?”
“嗯。”
她看向矿道外的雪山。
“既然人家这么热情地邀请我们,总不能不给面子。”
叶白笑了。
“可你刚才不是说,以后遇到研究所就绕路吗?”
伊蕾娜转头。
“那是针对没有邀请函的情况。”
“现在呢?”
“现在我们可是贵宾。”
她认真说道。
“最高等级的那种。”
星露小声问:
“伊蕾娜,你不担心吗?”
伊蕾娜看向她。
随后笑了笑。
“担心什么?”
“他们可能会抓我。”
伊蕾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星露身旁的便携装置。
“所以我们才要去。”
星露愣住。
伊蕾娜继续说道:
“总不能因为别人想抓你,你就一辈子躲着吧。”
“而且……”
她看向叶白。
“我们还有七个病人。”
叶白点头。
“嗯。”
伊蕾娜重新转过身。
“先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然后再看看,霜灯塔究竟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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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霜灯塔内部。
一间宽敞的控制室里,数十枚金属环正在缓缓旋转。
中央的黑色水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水晶内部。
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静静站着。
她的长发垂在肩后。
周围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控制室里没有其他人。
只有一道机械般的声音不断响起。
“外部人员接待程序已启动。”
“接待等级:最高。”
“预计抵达时间:未知。”
几秒以后。
另一道声音从黑色水晶内部传出。
“他们带走了第三分队?”
“是。”
“七个人都还活着?”
“生命反应确认。”
女人沉默片刻。
随后轻声说道:
“真好。”
机械声音继续:
“零号身份信号仍停留在第七节点。”
“但第二零号信号已失去追踪。”
女人抬起头。
“第二个?”
“是。”
“能确认吗?”
“无法确认。”
女人望着水晶外的金属环。
过了一会儿。
她缓缓说道:
“那就先不要回收。”
“可是原始指令……”
“我知道。”
女人打断了它。
“原始指令是我留下的。”
控制室里安静下来。
几秒以后。
机械声音再次响起。
“是否修改迎接程序?”
女人点头。
“修改。”
“请说明。”
她想了想。
随后说道:
“准备一间暖和的休息室。”
“还有热茶。”
“如果可以的话,再准备一些甜点。”
机械声音停顿了一下。
“甜点不属于标准接待物资。”
女人沉默两秒。
“那就去找。”
“当前霜灯塔无可用厨师。”
“……”
女人看向天花板。
“你们连这个都没留下?”
“研究所已停止运营二十三年。”
女人叹了口气。
“好吧。”
她重新低下头。
“至少把茶准备好。”
“收到。”
机械声音继续说道:
“是否保留零号回收程序?”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向水晶内部那些漂浮的光点。
过了很久。
才缓缓说道:
“保留。”
“但不要主动执行。”
“为什么?”
女人的声音低了下来。
“因为我想先看看。”
“她现在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水晶里的光芒微微闪烁。
随后,女人抬起手。
一段很久以前的旋律,从控制室深处缓缓响起。
那是音乐盒的声音。
也是二十三年来,霜灯塔始终没有停止播放的曲子。
女人闭上眼睛。
轻声说道:
“星露。”
“希望你这次……”
她停顿了一下。
最终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因为她也不知道。
当那个孩子真正来到这里时,自己究竟应该说些什么。
而控制室的屏幕上。
一份被隐藏了二十三年的文件,正在悄然解锁。
文件名称:
零号分离计划。
执行负责人:塞西莉亚。
执行时间:二十三年前。
计划目的:
防止观测核心被主网络完全同化。
执行结果:
部分成功。
备注:
如果零号重新获得自主意识,请不要告诉她,她曾经被设计成什么。
因为那不是她应该承担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