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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没有午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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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旧矿道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伊蕾娜站在山坡上,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叶白。”

“嗯?”

“我们今天原本打算几点抵达霜灯塔?”

“如果一切顺利,应该是傍晚。”

“现在呢?”

叶白拿出地图,估算了一下距离。

“按照目前的速度,可能要到明天上午。”

伊蕾娜点点头。

她没有立刻抱怨,而是先看了一眼身后的七台移动生命维持装置。

那些装置被叶白用魔法连接在一起,外面还加了一层防护罩,远远看过去,像是一串被透明罩子包住的奇怪棺材。

当然,这个比喻不太吉利。

考虑到里面的人还活着,伊蕾娜决定换一个。

像七个特别昂贵的行李箱。

嗯。

这样就顺耳多了。

“所以我们只是进去找了一条路,最后不仅耽误了半天,还多带了七个人出来。”

“是这样。”

“而且不能飞太快。”

“他们的生命维持装置需要保持稳定。”

“也不能随便停下来。”

“最好不要。”

伊蕾娜转头看向叶白。

“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旅行越来越不像旅行了?”

叶白认真想了想。

“至少还能看风景。”

伊蕾娜抬头。

远处是雪山。

近处是雪山。

左边是雪山,右边还是雪山。

连天上的云都白得像是刚从雪堆里挖出来的。

她看了一会儿。

“风景确实不错。”

叶白笑了。

“是吧?”

“如果能换一种颜色就更好了。”

“比如?”

“绿色。”

“这里是北境。”

“我知道。”

伊蕾娜叹了口气。

“所以我只是提出一点小小的建议。”

她跨上扫帚,调整了一下帽檐。

“走吧。再耽误下去,我们今天连下一处能睡觉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叶白点头,操纵着七台装置缓缓升起。

星野跟在后面,负责观察它们的状态。

星露的投影则坐在便携装置边缘,望着远方的山脉。

自从离开第七节点以后,她就一直有些安静。

伊蕾娜注意到了,不过暂时没有追问。

有些事情,别人不想说的时候,问得再多也没有用。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另一件事需要操心。

午饭。

准确来说,是今天已经被严重推迟的午饭。

---

飞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几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停下。

这里有一片露出积雪的岩石,旁边还有几棵长得歪歪扭扭的松树。

叶白检查了一遍移动装置。

“魔力供应正常。”

星野也点头。

“七个人的生命反应都很稳定。”

伊蕾娜放下扫帚。

“那就吃饭。”

叶白看向她。

“你是不是已经等很久了?”

“当然。”

伊蕾娜从包里取出干粮。

“我今天早上可是认真吃过早餐的。”

“所以呢?”

“所以现在已经到了应该吃午饭的时间。”

叶白看了一眼天色。

“其实已经过了。”

“那就更应该吃。”

“有道理。”

叶白笑着坐下来。

伊蕾娜把一块面包递给他,自己则拿出剩下的熏肉。

星野也分到了一份。

星露不需要进食,便坐在旁边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

“伊蕾娜。”

“嗯?”

“人为什么每天都要吃这么多次东西?”

伊蕾娜停下咀嚼。

她认真思考了两秒。

“因为会饿。”

“我知道。”

星露点头。

“可是为什么不能一次吃完一天需要的食物?”

伊蕾娜看着她。

“你是说,早上把早餐、午餐和晚餐全部吃掉?”

“嗯。”

星露回答。

“这样就不用中途停下来。”

叶白忍不住笑了。

伊蕾娜却没有笑。

她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

过了一会儿。

“理论上可以。”

星露眼睛一亮。

“真的?”

“但我不推荐。”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下午就没有东西可以期待了。”

星露愣住。

伊蕾娜咬了一口面包,继续说道:

“旅行本来就很辛苦,如果连吃饭都要一次性解决,那生活未免太没意思了。”

星露看着她。

“所以吃饭不只是为了补充能量?”

“当然。”

伊蕾娜回答。

“有时候也是为了心情。”

叶白在旁边补充:

“尤其是甜点。”

伊蕾娜转头。

“你有什么意见?”

“没有。”

叶白笑了笑。

“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那就好。”

星露低头想了想。

“原来如此。”

她似乎又学到了什么。

星野在旁边小声说道:

“你以后要是能吃东西,可以试试蛋糕。”

星露抬头。

“蛋糕?”

“嗯。”

“很好吃吗?”

星野点头。

“我觉得很好吃。”

伊蕾娜立刻加入话题。

“不是我夸张,好的蛋糕足以改变一个人对某家店铺的评价。”

叶白看了她一眼。

“这个我可以作证。”

“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作证?”

“可是确实如此。”

伊蕾娜懒得理他。

她重新看向星露。

“总之,等有机会再说。”

星露点头。

“好。”

她停顿了一下。

“我想试试。”

伊蕾娜没有马上回答。

她看着那个坐在便携装置边缘的少女投影,想起第七节点里那些关于零号的记录。

星露没有真正的身体。

至少现在没有。

她能够看见东西,听见声音,也能通过魔力感知周围的环境,却无法像普通人一样触碰所有物品。

更不用说吃蛋糕了。

伊蕾娜想了想。

“叶白。”

“嗯?”

“你会不会做那种可以模拟味觉的魔药?”

叶白抬头。

“模拟味觉?”

“对。”

“以前研究过类似的东西,不过需要一个能接受感官反馈的载体。”

伊蕾娜看向星露。

“她这个可以吗?”

叶白认真观察了一下便携装置。

“现在还不行。”

星露的表情有些失落。

不过叶白紧接着说道:

“但如果能找到合适的魔法结构,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星露重新抬头。

“真的?”

“嗯。”

叶白点头。

“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伊蕾娜满意地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

叶白看向她。

“怎么突然就交给我了?”

“因为你会做魔药。”

“你也是魔女。”

“可我是你的未婚妻。”

伊蕾娜回答得理直气壮。

叶白愣了一下。

随后笑了。

“好吧。”

“我尽量。”

伊蕾娜点头。

“这还差不多。”

星露看着两人,似乎想说些什么。

最后,她只是露出一个笑容。

“谢谢。”

---

午饭结束后,几人继续赶路。

北边的山脉逐渐变得陡峭。

积雪。

叶白不得不降低飞行高度,让移动装置尽量避开高空的气流。

伊蕾娜飞在前面,负责观察路线。

星野则不断核对地图。

“前面应该有一处旧观测台。”

他指着地图上的标记。

“格兰特先生说过,那里可以暂时避风。”

伊蕾娜回头。

“又是观测台?”

“嗯。”

“属于研究所吗?”

星野摇头。

“不知道。”

伊蕾娜沉默两秒。

“我现在对这个名字有点过敏。”

叶白笑了。

“只是普通的旧建筑也说不定。”

“希望如此。”

伊蕾娜看向远处。

“最好里面只有桌子、椅子和一张床。”

“还要有热水。”

叶白补充。

伊蕾娜点头。

“对。”

“最好还有厨房。”

“没错。”

“再准备一些甜点。”

伊蕾娜转头看他。

“你是不是在故意逗我?”

叶白笑了。

“没有。”

“你绝对有。”

两人说话的时候,星露突然抬起头。

“等一下。”

伊蕾娜停住。

“怎么了?”

“有东西在靠近。”

叶白立刻拿出检测晶石。

“魔力反应?”

“不是。”

星露摇头。

“是机械装置。”

伊蕾娜皱眉。

“哪里?”

星露指向前方的山谷。

“那边。”

几秒以后,一阵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风雪里传来。

伊蕾娜抬起魔杖。

叶白则将七台移动装置移到岩石后方。

很快,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影。

那东西大约只有半人高。

有四条细长的金属腿,身体呈圆形,顶部还装着一盏会转动的灯。

它沿着积雪缓缓前进。

走几步,停一下。

然后继续走。

伊蕾娜看着它。

“……这是什么?”

叶白观察片刻。

“可能是自动巡逻装置。”

“霜灯塔派来的?”

“有可能。”

伊蕾娜皱眉。

“这么快?”

机械装置停在距离他们十几米的地方。

顶部的灯转动了一圈。

随后,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

“检测到旅人。”

伊蕾娜没有回答。

“正在确认身份。”

灯光扫过她胸前的魔女胸针。

“确认完成。”

“灰之魔女。”

伊蕾娜挑眉。

“你认识我?”

“接待名单已更新。”

机械装置回答。

“欢迎前往霜灯塔。”

伊蕾娜看向叶白。

“还真是来接我们的。”

叶白点头。

“看来霜灯塔的行动速度比预想中快。”

机械装置继续说道:

“请跟随本机前进。”

伊蕾娜问:

“去哪里?”

“霜灯塔。”

“有多远?”

“按照当前步行速度,预计需要十七小时。”

伊蕾娜沉默。

她看了看机械装置的四条腿。

又看了看自己的扫帚。

“你是不是对魔女有什么误解?”

“请说明。”

“我们会飞。”

“已记录。”

机械装置停顿了一下。

“重新计算中。”

几秒以后。

“按照当前飞行速度,预计需要四小时。”

伊蕾娜点头。

“这还差不多。”

“但本机无法飞行。”

“……”

机械装置继续说道:

“因此建议采用步行方式。”

伊蕾娜看向叶白。

叶白已经开始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明明就在笑。”

叶白摆摆手。

“只是觉得它挺认真。”

伊蕾娜重新看向机械装置。

“你能不能自己回去?”

“可以。”

“那我们自己飞过去。”

“此方案不符合接待程序。”

“为什么?”

“接待人员必须全程陪同。”

伊蕾娜深吸一口气。

“那你能不能快一点?”

机械装置停顿了两秒。

随后四条腿突然加快了移动速度。

它开始在雪地里小跑。

伊蕾娜看着它。

一秒。

两秒。

三秒。

她沉默片刻。

“……叶白。”

“嗯?”

“我突然有点同情设计它的人。”

叶白笑了。

“为什么?”

“因为这东西真的很努力。”

机械装置跑了十几米以后,突然踩进一处雪坑。

扑通。

整个身体陷了进去。

四条腿还在外面不停地划动。

伊蕾娜:“……”

叶白:“……”

星野:“……”

星露小声说道:

“它好像卡住了。”

伊蕾娜闭上眼睛。

“我看见了。”

---

最后还是叶白把机械装置从雪坑里捞了出来。

它重新站稳以后,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四条腿。

随后说道:

“感谢协助。”

叶白点头。

“不客气。”

“检测到接待人员行动能力不足。”

伊蕾娜抬头。

“你还知道?”

“正在申请辅助运输。”

伊蕾娜立刻说道:

“不用了。”

机械装置没有理会。

“申请已发送。”

“等等。”

伊蕾娜走近一步。

“我说不用。”

“申请已批准。”

几秒以后。

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伊蕾娜停住。

叶白也抬起头。

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山坡后方缓缓升起。

那是一艘旧式魔法运输船。

船身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底部悬浮着几枚巨大的金属环。

船头刻着展开翅膀的鸟形徽章。

伊蕾娜望着那艘船。

过了好一会儿。

“……你们不是有船吗?”

机械装置回答:

“是。”

“那为什么一开始不派船?”

“接待程序优先使用地面引导。”

“为什么?”

“节约魔力。”

伊蕾娜沉默两秒。

随后看向叶白。

“我现在确定了。”

“确定什么?”

“这些研究所绝对是同一批人设计的。”

叶白忍不住笑了。

“可能吧。”

---

运输船缓缓降落。

船舱门打开以后,里面露出一条宽敞的通道。

机械装置走在前面。

“请登船。”

伊蕾娜没有立刻进去。

她先用魔法检查了一遍船舱。

确认没有明显的束缚术式以后,才转头看向叶白。

“你觉得安全吗?”

叶白也完成了检查。

“目前没有发现危险。”

“那七个人呢?”

“可以把移动装置放进货舱,那里有独立的魔力接口。”

伊蕾娜点头。

“好。”

她走上船。

船舱内部比外面暖和许多。

地面铺着深色地毯,两侧摆着固定好的座椅。

最里面还有一张小桌子。

桌上放着茶壶和几只杯子。

伊蕾娜停住。

“……还真有茶?”

机械装置回答:

“根据最高等级接待标准,已准备热饮。”

伊蕾娜走过去。

她检查了一下茶壶。

里面确实是热茶。

而且闻起来还不错。

她满意地点头。

“这次倒是挺像样。”

机械装置继续说道:

“请问是否需要其他服务?”

伊蕾娜想了想。

“有甜点吗?”

“没有。”

“面包呢?”

“没有。”

“饼干?”

“没有。”

“水果?”

“没有。”

伊蕾娜沉默。

随后看向叶白。

“你听见了吗?”

叶白笑着点头。

“听见了。”

“最高等级接待。”

“嗯。”

“连块饼干都没有。”

机械装置补充:

“霜灯塔当前不具备食品生产能力。”

伊蕾娜看着它。

“那你们为什么不提前说明?”

“因为您尚未提出相关需求。”

“……”

伊蕾娜坐下来。

她决定暂时不再和这台机器讨论服务质量。

否则她担心自己还没到霜灯塔,就已经开始写投诉信了。

---

运输船升空以后,速度明显比他们自己带着七台装置飞行快得多。

叶白坐在货舱旁边,检查生命维持装置与船上魔力接口的连接情况。

星野则陪着星露坐在另一侧。

伊蕾娜端着热茶,看向窗外。

山脉在下方缓缓后退。

大片积雪覆盖的冰原逐渐出现在视野里。

她喝了一口茶。

温度刚好。

味道也不错。

如果能再配上一块蛋糕,这趟旅程至少能算得上舒适。

可惜。

她放下杯子。

“叶白。”

“嗯?”

“你觉得霜灯塔的负责人是什么样的人?”

叶白想了想。

“从目前的资料来看,可能是一位研究人员。”

“我知道。”

伊蕾娜说道。

“我是问性格。”

叶白沉默片刻。

“应该比较谨慎。”

“为什么?”

“她没有直接派出攻击装置,而是改变了接待程序。”

伊蕾娜点头。

“确实。”

“而且她知道我们带着七名需要治疗的人。”

叶白继续说道。

“却没有要求我们把他们送回第七节点。”

伊蕾娜看向他。

“所以你觉得她不一定是敌人?”

“嗯。”

叶白点头。

“至少现在还不能确定。”

伊蕾娜想了想。

“我也是这么觉得。”

她重新端起茶杯。

“不过她最好不要再说什么零号没有拒绝权限。”

叶白笑了。

“为什么?”

伊蕾娜看向窗外。

“因为我今天已经听够这句话了。”

---

星露一直没有参与两人的谈话。

她坐在星野旁边,望着窗外逐渐接近的北方冰原。

过了一会儿。

她突然抬起头。

“星野。”

“嗯?”

“我好像来过这里。”

星野看向她。

“什么时候?”

“不记得。”

星露摇头。

“只是觉得这些山很熟悉。”

她指向远处的一座山峰。

“那里。”

星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座形状有些特别的雪山。

山顶像是被什么东西削去了一半。

“怎么了?”

“以前那里没有这么多雪。”

星露轻声说道。

星野愣住。

“你记得?”

星露点头。

“有一点。”

她继续望着山峰。

“山

“路边有很多灯。”

“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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