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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2章 迟到的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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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却摇了摇头。

“对于当时的研究人员来说,这并不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塞西莉亚将文件收起来。

第三分队的事故发生在最终实验即将启动的前夕。

七箱特殊矿物在运输途中受到异常魔力影响,哈罗德等人因此出现严重的生命衰竭。

按照管理委员会的要求,这七个人应该直接成为最终实验的第一批对象。

他们希望通过历史覆盖,使七名运输人员恢复到尚未受到矿物影响的状态。

但零号拒绝了。

她认为,与其冒险把七个活人变成历史记录,不如暂时维持他们的生命,等待真正能够治愈他们的方法。

这件事情让研究所内部的矛盾彻底爆发。

管理委员会决定删除零号的独立判断能力。

塞西莉亚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准备分离计划。

“我当时以为,只要将她的独立人格带出去,一切就能结束。”

她看向窗外。

“现在看来,我只是把问题留在了这里。”

星露安静地站在星野身旁。

她试着回忆那些事情,可每当她想要深入寻找相关记忆时,脑海中浮现的便只有模糊的画面。

直到塞西莉亚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研究人员们站在霜灯塔前。

塞西莉亚位于人群中间,怀里抱着一只不太情愿配合拍照的猫。

而在她身旁,还有一道属于零号的投影。

星露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

“这只猫叫什么?”

“面包。”

伊蕾娜转过头。

“为什么叫面包?”

“因为它刚来到研究所的时候,偷走了厨房里的半块面包。”

“……还真是个随便的名字。”

塞西莉亚笑了起来。

“名字是零号取的。”

星露也跟着笑了。

她不记得那只猫了,却莫名觉得这个名字确实像自己能够取出来的。

不过照片很快引起了她的另一个疑问。

“塞西莉亚,当年的我和现在的零号,究竟有什么区别?”

塞西莉亚迟疑了一下。

“你们从同一个意识中诞生,但在分离以后,又分别经历了不同的事情。”

“那她也算是以前的我吗?”

“可以这么认为。”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了?”

塞西莉亚拿着照片的手停住了。

伊蕾娜原本正在翻阅其他资料,听见这句话,也抬起了头。

星露并没有质问她的意思。

她只是单纯地不明白。

“你以前喜欢零号,现在也对我很好。可是今天她来找你的时候,你好像不太愿意见到她。”

塞西莉亚张了张嘴。

她可以用许多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原始核心仍然掌握着足以影响整个北境的权限,它不理解最终实验的危险性,而且正在寻找失去的记忆。

但这些理由之中,没有任何一条能够回答星露真正想问的问题。

她害怕的究竟是观测核心,还是那个被自己留在最北端观测站的孩子?

“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

塞西莉亚低声说道。

星露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

傍晚,伊蕾娜回到休息室,发现叶白已经把那枚金属片从隔离盒里取了出来。

当然,金属片仍然处于独立的隔离魔法中。

“研究得怎么样了?”

“它并不是普通的身份认证钥匙。”

叶白将金属片上的刻印放大。

“这里保存着一组不属于任何观测节点的独立指令。”

伊蕾娜坐到他身边。

“用来做什么的?”

“紧急终止。”

叶白将解析出来的内容展示给她看。

这枚金属片由塞西莉亚和当年的零号共同制作。

如果最终观测实验失去控制,只需要将它插入最北端观测站的指定接口,便能够绕过管理委员会的权限,强行终止实验。

不过想要执行终止指令,还需要零号本身进行确认。

“也就是说,还要带上星露?”

伊蕾娜问道。

叶白摇了摇头。

“理论上,另一个零号也可以。”

“前提是她愿意帮忙。”

“嗯。”

伊蕾娜拿起那份设计图,认真看了一遍。

虽说她看不太懂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刻印,但至少有一件事情已经能够确定。

最北端观测站并不是一个非去不可的地方。

只要原始核心不启动实验,他们就没有必要冒着危险前往那里。

等哈罗德等人恢复,他们完全可以离开北境,继续原本的旅行。

至于这套观测网络,塞西莉亚应该比他们更清楚该如何处理。

“希望那个家伙能够安分一点。”

伊蕾娜将设计图还给叶白。

“我已经开始想念正常的旅馆了。”

叶白笑着问道:

“有早餐的那种?”

“最好还提供午餐。”

“晚餐呢?”

“可以出去吃,反正旅馆的晚餐通常比较贵。”

叶白收起工具,顺手拿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走吧。”

“去哪儿?”

“星野说楼上的观察台能够看见极光。”

伊蕾娜眼睛一亮,立刻戴上帽子。

来了北境这么久,她看到最多的东西就是积雪和各种奇奇怪怪的研究设备。

现在总算有机会欣赏一下真正的北境风景了。

两人来到灯塔上层时,星野和星露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夜幕下,淡绿色的极光沿着天际缓缓舒展,远处的雪山被染上了一层朦胧的色彩。

伊蕾娜趴在栏杆上,从包里取出旅行日记。

她第一次觉得,这趟北境之行总算有了点旅行的样子。

星露站在旁边,望着天空出了神。

塞西莉亚曾经带她看过极光。

她记得这一点。

至于当时发生过什么,说过什么话,她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她现在有了新的记忆。

星野就在身边,伊蕾娜正在写旅行日记,叶白则因为忘记带手套,被自己的未婚妻数落了几句。

这些都是以前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星露偷偷将眼前的画面保存下来。

她想了想,又给这段记录取了一个名字。

《和朋友一起看极光的晚上》。

保存完成以后,她下意识地望向北方。

不知道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现在又在做些什么。

……

同一时间,北境最北端观测站。

零号已经连续播放了十几份有关塞西莉亚的历史记录。

她将今天接收到的影像与过去逐一进行对比,试图找出塞西莉亚拒绝自己的原因。

最终,她注意到了一件事情。

塞西莉亚没有真正的身体了。

对于一个习惯了以投影形式活动的观测核心而言,这个变化并不容易被察觉。

可对于原本拥有身体的人类来说,失去身体显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而在观测网络中,恰好保存着塞西莉亚生前的完整记录。

零号调出那份资料,检查了保存状态。

身体记录完整。

意识记录存在。

观测条件满足。

她又查看了霜灯塔的医疗记录。

哈罗德等人接受治疗的消息已经被上传至主网络,其中一名商队成员的情况并不乐观。

如果继续采用现有的治疗方案,他仍然存在无法苏醒的可能。

零号在控制台前站了很久。

她发现,自己似乎能够同时解决这两个问题。

只要让霜灯塔恢复到二十三年前的状态,塞西莉亚就能够重新拥有身体,第三分队也能够回到尚未受到异常魔力影响的时候。

到时候,或许连其他已经离开的研究人员也能够一起回来。

那个喜欢把糖果藏在抽屉里的塞西莉亚,会重新坐在控制室里工作。

零号可以继续提醒她按时休息。

想到这里,她打开了尘封多年的最终观测实验。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选择覆盖整个北境。

塞西莉亚明确反对过那个方案。

零号记得。

所以她将实验范围缩小到了霜灯塔,重新计算所需的魔力,并取消了原本针对星露的强制回收指令。

在她看来,这已经是经过充分调整的安全方案了。

“实验范围确认。”

“正在检查历史基准与当前状态之间的差异。”

控制室里响起机械声音。

数十份人员资料出现在屏幕上。

零号认真检查着每一份资料,直到她看见了几个今天才认识的名字。

伊蕾娜、叶白、星野、星露。

他们在二十三年前并不属于霜灯塔,因此无法找到对应的历史记录。

“检测到新增人员,请选择处理方式。”

零号调出相关说明。

新增人员将无法参与历史恢复。

建议在实验开始前撤离目标区域。

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撤离方案,并向霜灯塔发送了一份通知。

可是通知刚刚发出,霜灯塔便拒绝了来自最北端观测站的通信请求。

零号看着发送失败的提示,有些苦恼。

塞西莉亚似乎不愿意再听见自己的声音。

她尝试了另外几条能够使用的通信线路,结果都一样。

考虑到实验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她决定等明天再试一次。

“是否启动实验准备程序?”

“确认。”

沉寂二十三年的大型魔力装置缓缓转动,积雪从观测站外侧的金属环上滑落下来。

零号望着逐渐亮起的控制室,露出了一个笑容。

她没有发现,在实验准备程序启动以后,一部分原本由研究所管理委员会设定的旧式指令,也随之恢复了运行。

那些指令拥有独立的执行权限。

其中一项,便是最终观测实验的区域封锁。

为了防止观测对象擅自离开实验区域,在实验准备期间,霜灯塔内的所有人员都将被自动锁定。

零号刚才选择的撤离方案,被更高优先级的旧指令覆盖。

没有警报,也没有二次确认。

一切都在后台悄无声息地完成了修改。

而零号仍然在计算,应该给重新拥有身体的塞西莉亚准备什么样的礼物。

或许可以是一颗糖。

她记得,塞西莉亚以前很喜欢吃糖。

至于那些已经被锁定的外来旅人,系统也为他们生成了新的处理方案。

历史基准不存在。

无法进行状态恢复。

实验开始后,执行区域内新增信息清除。

剩余准备时间:七十一小时五十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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