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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东宫惊变,皇子垂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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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曦亦转头对郑华沉声道:“你去御膳房,将今日经手膳食的所有人等,尽数看管起来,不许一人擅自走动,待朕亲自过问。”

郑华闻言,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躬身离去。

贤妃听闻东宫太子之事,她心头骤沉,惊悸暗生,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她初次协理六宫事宜,那是慎之又慎,唯恐一丝疏漏酿成大祸,可这般万般提防之下,仍平生波澜,怎能不叫她惶恐。

平阳王无故失踪,至今杳无音讯,朝野上下人心惶惶。是以今日宫宴,她唯恐有人趁乱滋事,特意在圣上、皇后、太子及诸位皇子案前,尽数备上银壶银杯,本想借银器验毒之效防微杜渐,杜绝一切阴私暗算。

谁知千防万防,终究未能护住太子,平地竟酿出这般滔天大祸。

贤妃眸光忽闪,忆及今日六皇子敬酒时的异样,心头微动,当即唤来贴身内侍,沉声道:“你悄悄去寻雪琴。今日六皇子席间不慎倾倒酒壶,彼时正是她上前收拾,你且问清那银壶如今存于何处,可有何异样之处。”

红儿不敢怠慢,躬身领命,快步退去。

约莫一柱香光景,红儿折返回来:“娘娘,奴婢已问过雪琴。她言那银壶并无异常,唯壶身磕出一处凹痕,银质光亮依旧,未有半分发黑变色之状。”

贤妃眉峰微蹙,追问:“那席间所用银杯呢?可有任何变色异样?”

“雪琴称银杯亦无分毫异常,奴婢已细细盘问过了。”

红儿抬眼偷觑贤妃神色,迟疑着问道:“娘娘……您莫非是疑心六皇子?”

贤妃缓缓颔首,眸中凝着几分深思:“六皇子素来对太子敬重有加,兄弟间亲厚无隙,本不该疑他。可他终究是贵妃所出,贵妃一心想扶三皇子上位,这份心思,宫中大半嫔妃早已心知肚明。只有皇上被她柔言软语蒙在鼓中,只当她贤良温婉、与世无争。只是……六皇子年方五岁有余,未满六龄,尚是懵懂稚童,贵妃即便野心再大,又怎敢将这杀头灭族的滔天大罪,托付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

红儿垂首,声音压得极低:“娘娘,若贵妃便是走的这步险棋呢?正借着六皇子年岁尚小,人人都不可能疑心到他头上,反倒能将一切祸事掩得滴水不漏。”

贤妃闻言一怔,喃喃自语道:“今日席间,六皇子确实有些异样,先是不慎弄倒酒壶,后又失手打碎玉盏……”

她猛地一顿,眸中精光骤现:“玉盏,对,便是那玉盏!他若真心敬酒,尽可直接用太子面前的银杯斟满便是,何必偏偏另取一只玉盏?想来打翻酒壶是障眼法——壶倾酒洒,众人目光皆被引去,他便趁乱在玉盏之中动手。待太子饮尽,他再故意打碎玉盏,毁去证物,当真算得滴水不漏!查无可查。”

红儿叹道:“若真是六皇子做下的,那他的心机也未免太过深沉可怖了。”

贤妃眉宇间掠过几分忌惮与无奈:“皇后此刻必定已派人去查验今日宴上所用器具,到头来怕也只是无功而返。罢了,此事凶险万分,你我只管紧闭双唇,切莫掺和其中。甘家、薛家,本宫哪个也得罪不起。”

东宫内,皇后与太子妃泣不成声。三位太医围着太子反复诊视,却是束手无策,迟迟不敢下药。

皇上顾不得宫规礼制,当即传旨大开宫门,急召院使虞崇山入宫为太子诊治。

薛安之哭得双目红肿,抬眸望向皇上,语气斩钉截铁道:“皇上难道还看不明白吗?先是稹儿无端遭难,如今太子又命悬一线。桩桩件件,哪一个不是冲着储君之位而来?甘家觊觎储位,早已不是一日两日!他们先除去稹儿这个嫡子,如今再对太子狠下毒手,分明是要扫清前路障碍,好扶三皇子上位!皇上若再一味纵容,非但我儿性命难保,这江山社稷,亦将岌岌可危啊!”

赵锦曦温声安抚:“贵妃素来敬重你与太子,在朕跟前也一向赞你行事公允,有国母风范。甘松涛虽有些私心盘算,至多不过贪些财物,断不敢生出这般歹毒心思。”

“那本宫的稹儿与太子,何至落得这般境地?一个杳无踪迹,一个生死未卜。宫中诞有皇子的嫔妃,唯贵妃、丽嫔、贤妃三人。丽嫔之子将满周岁,尚在襁褓之中,其娘家父亲不过一介教书先生,门第微薄,焉有争储之力?贤妃亲子虽满三岁,然她亲族早已尽数葬身战场,宗族凋零,无外援可倚,纵然有心亦是无力。满宫上下,除却有甘家撑腰的贵妃,还有谁有这般狼子野心,敢暗中加害太子,窥伺储君之位?”

“你莫要妄加揣测,此事连太医都不敢轻下断言.....,近来宫中委实不宁,乱象丛生。吕东伟,去传钦天监来……”

“皇上!此刻传钦天监又有何用?这分明是人祸,并非天灾!”

赵锦曦刚要开口,皇后厉声道:“围场那边,刑部与大理寺的人一拨又一拨地派去,可曾查出半分线索?今日躺在这儿的是太子,焉知明日卧床垂危、性命不保的,不会是皇上您!”

“皇后,你放肆。”

赵锦曦面色一沉,龙目含煞,沉声斥道:“太子病重,朕心中岂会不痛?可朝堂法度、宫规天条俱在,朕已命人去查,真相自会水落石出。你身为皇后,更当稳守后宫、安定人心,而非在此口出狂言、诅咒君上!”

薛安之此刻已听不进任何言语,她霍然起身:“雁真,传本宫手谕,调两百禁军,将永福宫团团围住!本宫今日,便要亲自入内搜出赃证!”

赵锦曦厉声怒斥:“皇后,你好大的胆子!无凭无据便要擅闯贵妃宫苑、调兵围宫,你眼中可还有朕?!”

薛安之眸色冷冽清明,沉声道:“臣妾并非有意忤逆皇上,只求太子能平安脱险。唯有搜出赃物实证,太医方能对症下药。无论皇上准与不准,今夜这永福宫,臣妾闯定了。”

言毕,转身便欲出内室。足尖尚未踏出门槛,殿外已传来一阵纷乱急促的脚步声。

贵妃近侍宛秋跌撞闯入,面色惨白如纸,躬身急禀:“皇上,三皇子出事了!夜中值守嬷嬷上前为三皇子掖被,发现他周身冰凉,气息微弱,脉搏若有似无。贵妃娘娘得知,今夜当值御医俱在东宫,故遣奴婢速来请旨,调拨一位御医前往为三皇子诊治。”

“你说禧平也出了事?”赵锦曦猛地站起身来。

皇后亦顿住脚步,转身折回殿中,凝目细瞧宛秋。见她满面惊惶,不似作伪,遂沉声问道:“何时之事?”

宛秋说道:“晚膳之时三皇子尚还安好,究竟何时突生变故,奴婢委实不知!”

赵锦曦心头剧震,手指猛地指向刘太医,声色俱厉:“刘太医!你即刻前去替三皇子诊视!是疾是毒,究竟是何,务必火速回禀!”

赵锦曦本还暗忖,太子此番骤病,许是当年皇后诞育时遭鲍楚郧暗下毒手留下的旧疾,今日饮酒受风,才引得暗疾突发。

可如今三皇子竟也出现一模一样的症状,两相印证,哪里是什么旧疾复发?分明是有人蓄意投毒,针对东宫与皇子,包藏祸心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未及半个时辰,刘太医匆匆折返,他躬身急禀:“皇上,三皇子殿下之症,与太子殿下一般无二。”

此言一出,殿内瞬时死寂。

赵锦曦周身寒气骤盛,指节攥得发白,方才尚存的一丝侥幸尽数崩裂,他厉色扫过满殿宫人,沉声道:“当真一模一样?”

刘太医不敢仰视,声音微颤:“不敢欺瞒皇上,二位殿下皆是周身冰寒、气息微弱,脉象虚浮欲绝,症状分毫不差,确系同一种毒无疑。”

皇后薛安之凤眸微凝,心头骤起惊澜:“竟会如此巧合……”

她先前笃定太子中毒必是贵妃暗中下手,欲除东宫以固其子地位。可如今三皇子竟也身中同毒,倒让她有了丝动摇。贵妃纵是再心狠手辣,也断不会毒杀亲子、自断臂膀。

一时之间,她先前所有推断尽数崩塌,心下茫然无措,竟辨不清这深宫之中,究竟是谁在布这盘毒局。

赵锦曦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是满含戾气,沉声下令:“封锁东宫与永福宫,今夜凡靠近过两位殿下寝宫之人,一律拿下严审!宫中御膳、茶水、熏香、衾褥尽数查验,朕倒要看看,是何方狂徒,竟敢在朕眼皮底下暗下毒手,残害龙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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