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三千鳞甲护众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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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她和张洵一作出反应,周身便被结印围了起来动弹不得。
“走!”
司徒穆安吐气开声,手印疾推。
三人足下土地竟化作柔白云絮,托着封印轻飘飘向后疾退。
“兄长,你要做甚?”步川云本能地推着结印,慌张地朝司徒穆安站定的方向望去,却只能任由目光渐行渐远。
“保护好韵儿!”
戚黛韵眼神惊恐,眼泪呼之欲出,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待最后一片衣角也退出阵眼范围,司徒穆安终于回身,面向已开始崩塌的大阵核心。
他松开了一直紧咬的牙关,血先从唇角溢出来。
没有掐诀,没有诵咒,他只是展开双臂,像要拥抱那片汹涌而来的湮灵黑潮。素色外袍无风自燃,露出脊背上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龙鳞。
“拆鳞。”
二字轻如叹息。
玉骨扇闻声而出。
第一片鳞从颈侧剥离时,发出冰裂般的声音。金色血液尚未溅出,便已在空中化作一只翩跹的金鸟虚影,清唳着扑向阵东蜷缩着的一窝雪狸幼崽。
第一千片鳞离肩时,他膝盖砸进地面。飞出的血雾凝成半透明的金色结界,罩住西侧哀哀跪卧在枯死灵草间的三只月鹿。
第两千九百九十九片鳞从心口撕下时,他几乎成了血骨支立的骷髅。最后那片最亮的逆鳞贴在额间,是他龙元所在。
黑潮已舔到他脚尖。
司徒穆安却低低笑了。染血的手指抚过逆鳞,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梦。
“我偏就不信,天底下还有我想做却做不成的事!”什么死结死印的,他倒要看看,究竟硬不硬得过他的龙鳞。
逆鳞离体的刹那,没有光,没有声。
只有三千道淡金色的流星自他残破的身躯迸发,划过漆黑天幕,精准落向阵法每个角落,每一只颤抖的妖灵额前,都接到了一点温热的金芒。
湮灵黑潮吞没了他站立的位置。
可黑暗深处,竟浮起三千盏小小的、不会熄灭的命灯。每一盏灯芯里,都蜷着一片正在燃烧的龙鳞。
阵法终于彻底崩塌。
但那些光点没有散。它们悬在废墟上空,像一场突然降临的、温柔的金色星辰雨。
直到黑潮散去,死结的位置飘出一枚银色的铃铛,向着不远处飞去。
司徒穆安认出那枚铃铛,眼里突然流露出一种难以置信的悲凉,他终是松了一口气,双眼朦胧,在众人的目光中彻底脱力倒了下去。
他倒下之处,血已成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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