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韩烈(1/2)
“王首领,现在,可还有人质疑本座是真是假?”
王延庆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陆首座说笑了!苏布酋长性子急,口不择言,绝无质疑之意!还望首座高抬贵手,先……先解了他的痛苦!一切好商量!”
陆青阳直起身,收敛了笑意,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神情。
他转过身,看着被几名酋长死死按在地上的苏布野督,后者此刻已无力嚎叫,只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神涣散,显然已濒临崩溃。
陆青阳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孩童掌心大小的铜铃,样式古朴,铃身刻着细密难辨的纹路。
他捏着铃柄,轻轻一摇。
“叮铃——”
铃声清脆,在压抑的帐内回荡。
说来也怪,铃声入耳,苏布野督浑身剧颤一下,随即那疯狂的抽搐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紧绷的身体骤然松软,头一歪,竟直接昏死过去,只是胸膛仍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帐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抬下去,让他睡足六个时辰,自然无事!”
陆青阳将铜铃收回怀中,淡淡地说道。
几名酋长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将苏布野督抬出大帐,厚重帐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火光与夜风,帐内重归安静,却比先前更加压抑。
牛油烛火“噼啪”爆开一朵灯花,映得众人脸色明暗不定。
王延庆重新坐回主位,看着陆青阳,嘴唇翕动几下,终是苦笑道:
“陆首座,您这手段……未免太过酷烈,苏布酋长毕竟是一部之首,此番……”
“此番是给他长个记性!”
陆青阳打断他,重新坐回胡床,执起折扇。
“也是给在座诸位提个醒,本座既然敢来,自然有来的底气!王首领,咱们的盟约,还算数么?”
“算!自然算!”王延庆连忙道。
“首座助我六谷部成事,日后西凉国国师之位,必为首座虚席以待!只盼首座能施展神通,助我军破了这王城!如今这般僵局,实在……实在是煎熬啊!”
陆青阳把玩着折扇,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
“王城守军之所以能固守半月,所倚仗者,无非三样:城墙坚固,粮草充足,以及……守城之人调度有方,更有些新奇器械助阵。”
王延庆精神一振:
“首座明鉴!尤其是那守城之人,用兵老辣,器械层出不穷,实在棘手!不知究竟是何方高人?”
陆青阳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那人便是,挞拔冽!”
“挞拔冽?”王延庆一愣。
“那不是西凉王挞拔野律的独子,当今西凉王子?可据本王所知,挞拔冽自幼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从未习过兵法,更不闻擅机关之术啊!”
帐内其他酋长也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挞拔氏乃西凉王族,挞拔野律逐渐老迈,王子挞拔冽确实深居简出,几乎已被世人遗忘。
陆青阳听着众人私语,唇边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他缓缓说道:
“因为,城头上那个‘挞拔冽’,是假的!”
“假的?”众人愕然。
“不错!”陆青阳合拢折扇,轻轻敲打掌心。
“他不过是与挞拔冽容貌有六七分相似,被临时推出来顶替的傀儡罢了,真正的挞拔冽……怕是早已不在王城,下落不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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