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5章 唯死(1/2)
玉璧城下,齐军大帐,月黑风高,正是杀人好时节。
高长恭走进大帐,便听到这么一句话:“将宇文忻押上来。”
齐军营帐内灯火通明,数十名甲士持戟肃立,甲胄在明亮的灯火下泛着冷光。左右两侧,齐国诸将分列而立,高延宗、韩凤、羽破多郁等人尽皆在列,神情各异。一人端坐主位之上,虽然年少,但气度非凡,正是齐帝高殷。
帐帘再次掀开,两名兵卒将五花大绑的宇文忻推搡而入。此前宇文忻梦寐以求不要断绝的绳索,此刻结结实实地缠在身上,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却完全不能让他有半分开心。绳索勒进皮肉,让宇文忻心中充满怨毒,若不是嘴上塞着布条,只怕他踏入营帐的那一刻便要破口大骂,将高家祖宗十八代尽数问候一遍。
这也是一种保护;这人是至尊点名要留的。一些降将被愤怒冲昏头脑,嘴上容易冲撞圣驾,若是让他胡言乱语,侮辱至尊,到时候至尊下不来台,为了保持威严,只能痛下杀手了,这对降将的健康不利。
毕竟至尊也是要面子的嘛,何况这是他的场子。
宇文忻被按跪在地,犹自不甘地扭动身躯,他双眼血红,死死盯着主位上的高殷,目光中满是怨毒与不屈。
高殷看着这一幕,微微有些头疼;若不是看在他弟弟的份上,宇文忻这般摆谱,一万个也死翘翘了。此刻高殷终于有些体会到当年曹操见关羽、赵云而不得的无奈:明明爱才,偏偏这人才不领情,打不得杀不得,真是让人牙痒。
不过他毕竟不是曹操,是高殷。
高殷睇过一个目光,微微颔首,高长恭会意,缓步走到宇文忻身边,修长的手指捏住那块布条,轻轻一抽。
“宇文将军,别来无恙乎?”
布条离口,宇文忻大口喘息,随即仰起头,满脸倔强:“姓高的,有本事……”
啪!
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已甩在他脸上。
高长恭这一掌力气大得惊人,声音脆响彻整个营帐,李秀吓得撇了撇嘴,除了战场和猎场,她还很少见兰陵王如此无情的模样。
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表情,冷得像座坟场。
宇文忻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思绪骤然被这一巴掌打得支离破碎。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股邪火直冲顶门,破口大骂:“你他娘……”
啪!
又是一掌,同样干脆,同样响亮。
这一次,帐内众将已经有所预料,不再惊讶,或抱臂旁观,或低声议论,嘲笑的氛围在帐中无声蔓延,一圈一圈围绕着跪在地上的宇文忻旋转。
宇文忻脸颊火辣辣地疼,却仍不服输,面上怒容更盛。他咬紧牙关,梗着脖子,从牙缝里又蹦出一个字:“你……”
“啪!”
“高……”
“啪!”
“我……”
“啪!”
每蹦出一个字,高长恭就扇一记耳光。一连七八掌下去,只打得宇文忻头脑发懵,眼冒金星,满嘴是血。他跪在那里,整个人摇摇晃晃,精神昏昏沉沉,一时之间再说不出话来。
高长恭这才停手,缓缓背过手去。
他那双白嫩修长的手掌此刻同样泛红,甚至有些微微发肿。高殷看在眼里,心中发疼:帅哥动怒会影响面相的,下次还是让延宗来做这种事情好了。
“宇文将军,清醒了吗?”
高长恭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动手的不是他。
宇文忻跪在原地,大口喘息,渐渐还魂。他吐出一口血水,里面混着一颗松动牙齿。这次他学乖了,不敢再狺狺狂吠,只是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旁边高延宗脸上横肉一抖,语凶气恶地喝道:“至尊问你话呢!”
宇文忻闷闷地抬起头,看了主位上的高殷一眼,又垂下眼帘。他口中含混不清,却仍倔强道:“败军之将,但求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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