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跟你回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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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只木箱收回戒中后，猴爷仍坐在原处。煌月在背风处拢起一堆枯枝，火光渐渐亮起来，照出他掌心被岩石磨破的一小块皮。煌明看了两眼，将干净的布递过去，猴爷这次倒没有推开，只随手缠了两圈。

“俺逃出来时，他们还不在箱子里。”

煌明刚坐下，便听见这句话。他抬起头，猴爷却望着火堆，将金箍棒搁在腿上，指腹沿着棍身旧痕来回摩挲。

“那时候俺伤得重，有些事没看清，只知道六耳顶着俺的模样。后来能逃出来，是师父替俺挡了一下。”猴爷说到这里便停了，低头咳了几声，才继续道，“俺一直想着，先把伤养好，再回去找他们。没想到，你倒先把他们带来了。”

煌明没有接那句自责。他往火里添了根树枝，将四只木箱的来处仔细讲了一遍，又说起八颗丹药，和靠近箱子时出现的变化。猴爷听得很认真，中途只问了几处地方，听完却摇了摇头。

“那药，俺没见过。别随便给他们用，也别往俺嘴里塞。”他看见煌明的神色，哼了一声，“当年本源果都没用，你忘了？”

“没忘。”煌明按在戒上的手停了下来，“所以先问你。”

猴爷盯着他看了片刻，神色终于松了些。煌月递来剥好的香蕉，他接在手里，慢慢吃完，又将蕉皮仔细拢到一旁。三人围着火坐了一阵，煌明才取出记下的封纹，摊在平整的石面上。

“这个地方，你见过没有？”

猴爷俯身看去，目光停在细环下那道弯笔上。他用指尖隔空划了一遍，又让煌明将第一只箱子取出。煌明将箱盖掀开，借着火光看去，箱内金符间果然也有那道细细的弯笔。

“这里也有。”猴爷的声音沉了下去，“当年俺背上挨的那一下，留下的伤口边上，就有这样的东西。”

煌明看向他的后背。猴爷犹豫片刻，转过身，拨开肩背间的猴毛，露出肩胛下的一段伤处。皮肉早已愈合大半，靠近脊背却仍裂着窄窄一道，暗红的血痂旁，有几缕极细的金色痕迹。

煌明俯身细看，心头一点点发沉。楚楚说过替他缝衣时见到的伤，他原以为是多年未愈的旧创，如今再看，那几缕金痕竟与箱上的笔势十分相近。

他没有伸手碰，只将图纸移近。猴爷自己也侧过头，借着煌月托起的火把，沉默地看了许久。

“难怪这些年，伤总好不利索。”他拢好肩背间的猴毛，慢慢坐直，“俺跟你们回去。”

煌明看着他，尚未开口，猴爷便抬起头来：“不是现在就去找人拼命。你能把师父他们带在身上，神界总比这里方便查。俺再守着这破庙，也守不出个结果。”

“今天算第一日，后日午时，我们要回落脚的石壁。”煌明将接应的约定说清，“那条路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打开，得提前过去等。”

猴爷点了点头，没有催着连夜动身。煌明这才合上箱盖，将木箱重新收好，记下伤痕所在的那段笔势，将图纸也叠回怀里。那些金痕为什么留在血肉里，还得另想办法查，眼下先让猴爷安稳歇上一夜。

猴爷伸手拿起石上的短衣，背过身慢慢穿好，肩头改过的地方正合适，遮住了那道伤。

煌月替他将卷住的衣角拉平，猴爷低头扯了两下，忽然问：“楚楚还爱唠叨么？”

煌明笑了：“见你穿成这样回去，多半还得说。”

“那便让她说。”猴爷将金箍棒收好，往火边挪了挪，声音低下来，“明早走。那一车香蕉，你可别想赖了。”